第三百九十章剑圣太渊！

    随着声音落下，叶天面前的光幕轰然破碎，点点流光若夏日萤火一般，缓缓汇聚成一个人形。
    待到光芒散去，身穿古朴长袍的太渊出现在叶天面前。
    他身高八尺，体态颀长，长相虽算不上英俊，可气质却无比出尘。
    太渊就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像一把未出鞘的宝剑，气息内敛，却凌厉逼人。
    叶天起身，恭恭敬敬地冲他拱手一拜。
    “后世修者叶天，拜见剑圣前辈，这些年多谢前辈照拂！”
    太渊淡然一笑，轻轻挥动袍袖，一副古朴的茶具便凭空出现在地上。
    “小友，可与老朽共饮一杯？”
    叶天道：“荣幸之至。”
    两人俯身坐下，太渊娴熟地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叶天面前。
    “竟然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为何不问出心中疑惑？”
    叶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觉口齿留香，是上等佳品。
    “这几年若非有前辈照顾，我早不知死在哪只妖兽口中了。承情如此，哪儿还敢多问？前辈若想说，自然会告诉我。”
    太渊摩挲着杯口，欣慰地点了点头。
    “现在你可以问了。”
    叶天微微挑眉：“多谢前辈，那晚辈便问了。夏国能人异士繁多，根骨奇佳者也不知凡几。我这具身体的天赋充其量也只能算中下水准，前辈为何会选择我？”
    太渊笑了笑，并未急着回答，反问了叶天一个问题。
    “你对我有多少了解？”
    叶天道：“夏国剑圣，剑斩群妖，传说修为以至半步神境，当世第一人。”
    话音未落，太渊再度追问道：“那你可知我是怎么死的？”
    叶天一时哑然失语，不知该如何开口。
    太渊也不着急，微笑等待着。
    叶天道：“据记载，数百年前妖兽大举入侵，其中不乏天之极的大妖作乱。前辈心系神州安危，一人一剑独守空山，将万千妖魔斩于剑下，却最终力竭而亡。”
    太渊点点头，却还是没有说话，只用眼神示意叶天继续。
    叶天咬咬牙接着道：“可我看过妖皇酥魅骨的记忆，她似乎与您相识，并且说……说是人族害了您。”
    “酥魅骨。”太渊喃喃念起了这个名字，语气中竟然有意丝愧疚：“其实她也只是个可怜人。”
    叶天不语，只是默默地看着太渊。
    许久后，太渊苦涩一笑，重新振作了精神。
    “当年妖兽作乱，遗祸天下。我辈习剑一生，自当以守护苍生为己任。可殊不知这天地间最厉害的并非什么绝世剑法，乱世妖魔，而是……人心！”
    太渊说着，用力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叶天闻言心中咯噔了一下，难道酥魅骨所言都是真的，太渊之所以会力竭空山，是被人暗算？
    太渊没有去看叶天，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那一次，我与夏国天人世家结盟，由我先拖住妖族主力，他们全力绞杀妖兽大军后，便来驰援空山。”
    “但很可惜，他们最后食言了，不但没来驰援，反而用万天星斗大阵将山封锁，将那里变成了我与妖兽的死斗场！”
    叶天闻言心中一怒，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一群道貌岸然的鼠辈！”
    反而太渊似乎并没有什么怨气，呵呵笑道：“君子无罪，怀璧其罪。我独掌半步神境多年，却无一人能追上我的步伐，他们害怕也是情理之中。”
    叶天愤愤地握紧了拳头：“前辈，难道你就不生气吗？”
    太渊沉思片刻，道：“生气，或许有过吧。但时间是个好东西，什么山盟海誓，血海深仇。只要在这岁月中滚上一滚，便也淡了，便也忘了。”
    “当年我死后，灵魂在这天地间游荡，浑浑噩噩如同幽灵。我看过了事态变迁，沧海桑田。看见过尔虞我诈，也瞧到过纯洁赤心。”
    “可就在三年前，我浑噩的灵魂忽然恢复了意识，来到了一个这个叫叶天的不成器小子身边。”
    太渊抬手指着叶天。
    叶天知道他虽指着自己，但说的却是这具身体原本的灵魂。
    太渊接着说道：“那时候这小子刚刚被他爹妈送到战场，沉寂多年的妖族似有复苏迹象，冥冥中我似乎感受到了大道的召唤。”
    “它想让我借助这具肉身，帮助人类再度击退妖兽。”
    叶天苦笑：“那为何最终进入这具肉身的人变成了我？”
    太渊给他添了茶水：“因为是我将你送进去的。”
    叶天惊讶地看着太渊。
    太渊笑道：“数百年前的死让我明白，我太渊这样的愚人，救不了这纷乱的人心，也没法让这尔虞我诈的世道变好。”
    “纵然再活一世，下场也不会比这一世更好。可就在我打算放弃的瞬间，你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突然出现了。”
    “或许是出于好奇吧，我将你的灵魂从空间乱流中剥离了出来，然后用秘法查看了你的记忆。”
    “幸运的是，我发现你有一颗赤子之心，并且不像我这般迂腐愚昧。那时候我便想到，我这无用老朽无法救世，但你或许有这个能力。”
    叶天恍然大悟：“所以前辈便将我的灵魂放进了这具身体里，然后化身系统帮我修炼？”
    太渊点点头：“曾经有一位先贤对我说过，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贪恋人间有违天道，世间只有后来人。”
    叶天苦笑：“既然如此，前辈为何要假扮成系统……您是咋知道这东西的？”
    太渊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畅快淋漓。
    “这些是我在你记忆中看到的东西，小子，你的那个世界很有趣。若有机会，老夫也真想去看看啊。至于为何要假扮系统……”
    太渊翻了个白眼，这才接着说道：“你小子心思深沉，若我一开始就以本体出现，你会怎么想？”
    叶天尴尬地笑了笑。
    也对，就自己这喜欢瞎琢磨的个性，要是太渊不假借系统的名义，恐怕自己会怀疑他想把自己养肥了以后再夺舍。
    到时光防着这位前辈都不够，哪儿有心思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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