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501

    涡之国旧址，咸阳宫。
    御书房内，全息投影的画面定格在岩隐村那满地的尸骸上。
    赢逸慵懒地靠在龙椅上，手中轻轻摇晃着一杯殷红如血的葡萄酒。
    “真是一场精彩的父慈子孝啊。”赢逸轻抿一口酒液，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白起，你觉得大野木的心里，现在在想什么？”
    白起站在一旁，身姿如枪，声音毫无波澜：“回主公，根据微表情分析，他的恐惧占比30%，狂热占比60%，剩下的10%……是自我毁灭的倾向。他在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强迫自己相信这条路是正确的。”
    “自我毁灭么……”赢逸轻笑一声，“无所谓。只要这把刀还能杀人，朕就不介意他是否疯癫。”
    他挥手散去了画面，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方向——那是位于咸阳宫地底深处的顶级天牢。
    “州牧联盟的那几位老朋友，应该已经到了吧？”赢逸放下酒杯，站起身，黑色的龙袍随着他的动作流淌着幽光。
    “已经全部关押至‘无间炼狱’层。”白起汇报道，“罗砂、艾、矢仓、猿飞日斩，四人已经被封印了查克拉，分开关押。”
    “很好。”
    赢逸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那是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时特有的眼神。
    “走吧。朕该去看看这些曾经叱咤忍界的影们，在失去了力量和尊严之后，还能剩下几分硬骨头。”
    “另外……”赢逸一边向外走，一边随口吩咐道，“把刚才岩隐村屠杀的录像带上。朕想，作为老朋友，猿飞日斩一定很乐意看到他的盟友现在的下场。”
    “遵命，主公。”
    咸阳宫深处，沉重的闸门缓缓升起，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对于那四位曾经站在忍界巅峰的影来说，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咸阳宫地下六层，代号“无间炼狱”。
    这里没有任何传统意义上的铁栅栏、草编地铺或是沾着暗红色血迹的刑具。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科幻感与冰冷。
    刺眼的冷白色无影灯将整个巨大的环形空间照得纤毫毕现。空间正中央，矗立着四个巨大的高分子透明培养舱。
    舱内注满了淡蓝色的高浓度绝缘粘液，罗砂、艾、枸橘矢仓、猿飞日斩四人，便被分别浸泡在这些粘液之中。他们的四肢和脖颈被特制的钛合金液压锁死死扣住，呈现出一个屈辱的“大”字型。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数十根婴儿手臂粗细的深黑色软管，无情地刺透了他们的脊椎、肩胛骨、气海穴以及各大查克拉经络节点。这些软管如同贪婪的吸血水蛭，正源源不断地将他们体内刚衍生出一丝的查克拉抽离出来，输送到上方的能量矩阵中，化作维持咸阳宫运转的免费燃料。
    “嗤——”
    厚重的气压门发出沉闷的排气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军靴踩在绝缘合金地板上的清脆脚步声，在这死寂的空间内突兀地响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四位旧时代强者的心脏上。
    赢逸一袭玄黑色龙袍，双手负后，神色慵懒地走了进来。白起如同忠诚的幽灵，落后半步，面具下的电子眼幽蓝明灭。
    听到动静，被浸泡在粘液中的四人同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他们的脸上戴着特制的呼吸面罩，只能通过喉部内置的传声器发出声音。
    “赢……逸！”
    艾最先反应过来，这位脾气火爆的雷影哪怕沦落至此，双眼依旧喷吐着愤怒的火焰。他疯狂地挣扎着，强壮的肌肉在绝缘液体中暴起青筋，牵扯得那些插在身体里的软管一阵晃动，舱内的粘液随之剧烈翻滚。
    “有种……就杀了我！把老子当成发电机……算什么本事！”艾的声音通过传声器扩音，显得沉闷而嘶哑。
    赢逸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看着培养舱里如困兽般的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杀了你？”赢逸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艾，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定位有什么误解？在帝国，没有任何东西是无用的。你们这四个旧时代的残党，虽然脑子蠢了点，但体内的查克拉量和细胞活性，作为生物电池来说，还是相当合格的。”
    “你这个疯子……”枸橘矢仓那张娃娃脸上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他看着自己被刺穿的身体，眼中满是颓废，“士可杀不可辱……”
    “省省你们那些可笑的旧道德吧。”赢逸走到环形空间的中央操作台前，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轻一划，“朕今天来，不是来听你们犬吠的。而是带了一份小礼物，来慰问一下诸位。”
    “啪。”
    赢逸打了个响指。
    四个培养舱前方的全息投影仪同时启动。巨大的光屏上，瞬间显现出岩隐村“归一广场”的画面。
    画面一开始，就是那个身披暗金战甲的“处刑人”，如同切豆腐一般，一刀斩落赤土长老头颅的瞬间。鲜血喷射，雷光肆虐。
    紧接着，是处刑人单方面屠杀爆破部队、上水流一族的惨状。那些岩隐的精锐，在绝对的技术代差和属性碾压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具。
    培养舱内，四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影级强者，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那是……岩隐村？！”猿飞日斩苍老的脸上满是震惊，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大开杀戒的暗金怪物，“这怎么可能……那些人都是大野木的嫡系……那个怪物是谁？！”
    “火影大人，难道您没认出来吗？”赢逸端过白起递来的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那个动作习惯，那土遁被强行扭转为雷遁的诡异查克拉流动方式。你们前几天，不是还把他当成你们州牧联盟最后的希望吗？”
    此言一出，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四人的天灵盖上。
    “黄土……”艾的眼睛瞪得仿佛要裂开，呼吸面罩下的喘息声变得像拉风箱一样粗重，“你……你把黄土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不仅如此。”赢逸微笑着抿了一口红酒，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点。
    画面骤然放大，聚焦在土影大楼的露台上。
    那里，大野木穿着帝国制式的黑金长袍，正背负双手，眼神冰冷而狂热地注视着下方被自己儿子屠戮的族人。他的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满意的微笑。
    “看清楚了吗？”赢逸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这就是你们曾经并肩作战的盟友。为了换取朕承诺的完全体永生，大野木亲手把自己的儿子送上了改造台，抹除了黄土所有的意识、情感和记忆，把他变成了一台只会执行杀戮指令的机器。”
    “然后，他让这台机器回到岩隐村，把所有念旧情的、反对帝国的族人，杀了个干干净净。”赢逸转过身，张开双臂，仿佛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看啊，多么伟大且纯粹的忠诚。这，就是帝国带来的新秩序！”
    “呕……”
    猿飞日斩看着画面中，黄土面无表情地捏碎昔日挚友喉咙的那一幕，胃部一阵剧烈痉挛。隔着呼吸面罩，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溢出浑浊的泪水。
    “疯了……大野木疯了……你也是个恶魔……”猿飞日斩的声音在发抖。他一生都在宣扬火之意志，宣扬村子里的羁绊比生命更重要。可现在，大野木的所作所为，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将他坚守了一辈子的信仰抽得粉碎。
    “赢逸！”罗砂突然在培养舱里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他的脸紧紧贴着透明舱壁，五官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绝望而扭曲在了一起。
    在此之前，他还抱有一丝侥幸。毕竟他们是影，是忍界不可多得的战力，赢逸或许会利用他们，逼迫他们臣服。
    但在看到黄土的下场，看到那台被称为“处刑人”的暗金怪物后，罗砂心底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回想起了自己制造出来的“零号机”。那个集合了无数禁术、本以为能弑神的怪物，在帝国的量产写轮眼装甲面前，就像个笑话一样被瞬间肢解。而现在，赢逸向他们展示了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深渊。
    “你……你想对我们做什么？！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罗砂疯狂地用头撞击着舱壁，绝缘液体被他搅得浑浊不堪。
    “罗砂，你真的很吵。”赢逸微微皱眉。
    白起立刻在操作台上一按。
    “滋啦——”
    罗砂所在的培养舱内，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电流。罗砂的身体在液体中剧烈抽搐、痉挛，翻着白眼，直到十秒后电流停止，他才像一条死鱼一样无力地悬浮在液体中，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
    赢逸端着高脚杯，缓步走到罗砂的培养舱前，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他。
    “杀了你们？朕刚才说过了，那太浪费了。”赢逸的声音冷若冰霜，“你们既然有胆子搞出一个什么‘零号机’来恶心朕，那就应该做好被加倍奉还的觉悟。”
    赢逸转过身，目光扫过另外三个同样面露恐惧的人。
    “帝国科研部的纲手部长，最近对你们身上的东西很感兴趣。雷影，你的雷遁查克拉模式细胞记忆；风影，你的磁遁提炼回路；还有水影，你体内残留的三尾查克拉样本。”
    赢逸每说出一项，四人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你们的价值，不在于作为一个人而活着。”赢逸走到操作台前，按下了另一个红色的按钮，“而在于作为一份材料，被摆在手术台上。”
    “轰隆隆——”
    四人头顶的金属天花板缓缓裂开，四台闪烁着寒光的全自动化机械手术臂探了下来。那些手术臂的前端，装载着细长的高频震荡切割刀和微型神经探针。
    “黄土的改造只是一个初级版本。”赢逸仰起头，看着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臂，嘴角露出了残忍的笑意，“纲手部长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她不需要剥离你们的肉体，只需要用这些神经探针，直接刺入你们的大脑，彻底切除你们的海马体和额叶。”
    “然后，植入帝国的‘天枢’微型芯片。”赢逸猛地转过头，眼神中透着让人绝望的暴虐，“你们不会死。你们的身体、你们的忍术、你们的战斗本能都会被完美保留。但你们的灵魂、你们的情感、你们作为‘影’的尊严，将被彻底格式化。”
    “你们，将成为和黄土一样，只听从朕命令的狗。去为帝国镇压下一批反叛者，去亲手撕碎你们曾经拼死保护的族人。”
    死寂。
    无间炼狱中，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微弱嗡鸣声，以及四人绝望到极致的粗重呼吸声。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剥夺肉体的自由算什么？连死亡的权利都被剥夺，连灵魂都要被强行洗脑成为屠夫，这种超出认知底线的刑罚，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脊梁。
    “不……不行！你不能这么做！”艾的双眼因为充血而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我可是雷影！云隐村绝对不会放过你！”
    “云隐村？很快就会成为帝国的雷州了。”赢逸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另一扇大门打开。纲手穿着那身白大褂，双手插在兜里，带着几名面无表情的研究员走了进来。她的手里，拿着一块记录着改造方案的数据板。
    “陛下。”纲手微微低头行礼，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培养舱里的四人，那眼神，真的就像在打量案板上的肉，“手术准备已经就绪，神经元溶解剂和天枢芯片均已调试完毕。”
    “很好。”赢逸放下酒杯。
    “陛下，先提取哪一个实验体？”纲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防风镜，语气冷漠。
    培养舱内的四人，在这一刻同时绷紧了神经。这种等候宣判的感觉，比直接砍头更让人发疯。
    赢逸的目光在四人身上缓缓扫过。他看着狂怒的艾、崩溃的罗砂、颓废的矢仓。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那个一直低垂着头、老泪纵横的猿飞日斩身上。
    赢逸的嘴角，扯出一个充满恶意的弧度。
    他抬起手，遥遥指着猿飞日斩所在的培养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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