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如懿传-啜泣成瘾的阿箬32

    明黄色的织金锦帐被重重撂下，隔绝了外间烛火的摇曳，只余帐内几颗夜明珠散发的、朦胧如月晕的光。
    这方狭小私密的空间里，空气似乎陡然变得粘稠而灼热。
    龙涎香庄重沉稳的底调，混合着女子身上特有的清淡体香，以及一缕若有若无、却异常鲜明地撩拨着嗅觉的……初乳的甜暖气息，交织成一种陌生而极具冲击力的味道。
    再次抱着阿箬柔软的身体，生育仿佛是一场隐秘的雕琢，剥离了少女最后一丝青涩的轮廓，又赋予了新的丰盈与柔韧。
    她的腰肢在他掌下不盈一握，仿佛更添了几分易折的纤弱，而胸前的起伏却饱满鼓胀得惊人，隔着轻薄的衣料，传递出生命的暖意与重量。
    她的脸庞褪去了些许少女的青涩，在朦胧珠光下，呈现出一种混合着艳丽与柔和的奇异光晕，眉梢眼角，哪怕是闭着眼，也仿佛自带一股慵懒又诱人的风致。
    弘历头深埋在阿箬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那股熟悉的、让他心安的味道，却又分明不同了，混合了一种全新的、丰腴的、带着生命滋养意味的奶香气。
    他沿着那令他迷恋又新奇的奶香气一路向下，鼻尖蹭过精致的锁库，蹭过细腻的肌肤，最终停留在那气息最为丰盈馥郁的源头。
    奶娘以前和他说过，他在圆明园没人管，尽管她是自己的奶娘，可是没有什么害的吃食，奶娘根本就没什么奶水，自己其实是她用糊糊喂大的……
    而此刻自己面对的是鲜活、充沛的诱惑。
    他被一种混合着“斩有”“贪索”和某种近乎婴孩般的渴求驱使着……
    “呃——！”
    阿箬再次被疼痛拽回神智，看着自己胸前的人，她没认出来这是谁，但是本能驱使着阿箬将那人掀翻，然后欺身而上。
    “唔！”弘历正沉浸在那陌生而诱人的气息与触感中，全然没有防备，竟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掀得向后仰倒，脊背撞在柔软的锦褥上。
    阿箬直接跨坐到他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弘历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泠儿有反应了！
    “泠儿……”
    阿箬没有等弘历说什么对着弘历的脖子就咬了下去，那不是调情般的轻啮，而是野兽般撕咬的力道，但是她的力气有限，直接被弘历疼的推开了。
    阿箬被推得向后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床上，微微歪着头，看着弘历。
    她的唇边沾染着一抹刺目的鲜红，那是他的血。
    她伸出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嘴角，将那抹血色卷入口中。苍白的面容，殷红的唇，配上那双依旧燃烧着恶意、却又因为方才激烈动作而蒙上一层水光的眼睛，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疯狂而脆弱的美感。
    弘历捂着脖颈，指尖传来湿热的触感，刺痛让他倒吸凉气。
    最初的惊怒还未升起，就被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瞬间击散。
    愤怒被一种更为扭曲的情绪取代。
    弘历忘记的愤怒，看着这样的阿箬，兴奋起来。
    一种久违的、带着血腥气的、可以肆意释放压抑许久的暴戾与掌控欲的兴奋，从脊椎窜起。
    “好……很好……”弘历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喑哑，眼神却亮得骇人。
    他不再不再扮演那个怜惜“痴儿”的帝王。
    他像一头被激怒却又兴奋不已的雄狮，猛地扑了上去！
    他不在乎这恨意从何而来，他就是喜欢看着阿箬眼里都是自己的样子，所以他下手也很重。
    这一次，不再是单方面的索取或怜爱，而是变成了一场近乎肉搏的、原始而暴烈的对抗。
    弘历喜欢看着阿箬在挣扎中眼中映满自己的样子，喜欢她因疼痛或愤怒而变得更加鲜明的情绪，所以他下手毫不留情，带着惩罚与征服的意味，却也带着一种扭曲的、渴望与之共燃的激情。
    阿箬也不甘示弱，或者说，她身体里那股被残酷现实和长久压抑逼出的兽性，在此刻完全释放。
    她抓、挠、踢、咬，用尽一切方式反抗，眼中燃烧的恨意与恐惧交织，却奇异地点亮了整个昏暗的帐内空间。
    从床上到窗边再到榻上，所过之处，帷幔被扯落，精致的瓷器摆件被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
    寂静的深宫里，储秀宫寝殿内不断传出令人心惊肉跳的碰撞声、闷响，以及压抑不住的、分不清是痛呼还是别的什么的短促声音。
    如今李玉已经是过去式了，被弘历贬去了圆明园，现在外面站着守夜的人是喜珠、蓁心和进忠、进保。
    四人屏息凝神地守在紧闭的殿门外，听着里面传出的、越来越激烈的声响，面面相觑。
    喜珠和蓁心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恐惧，手指紧紧绞着帕子，却又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进忠垂着眼，面无表情，仿佛泥塑木雕，没人敢进去阻止这场“暴行”
    而里面的画面和外面人想的单方面的“虐待”有所出入。
    弘历的脖颈上，齿痕宛然，鲜血虽已凝固，却依旧狰狞。他的脸上、胸前、肩背，布满了一道道新鲜的抓痕，有些甚至渗出血珠。
    但他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餍足的、带着血腥气的兴奋潮红。
    他的眼睛亮得异常，紧紧锁着同样狼狈不堪、发丝汗湿地贴在额角与颊边、中衣几乎被撕裂的阿箬。
    他终于看到了。
    他看到了阿箬的眼里有他，尽管那是恨，是鲜活、滚烫、几乎要将他灼伤的恨意。
    尽管他不理解那种恨意是从哪来的，但是阿箬眼里有他。
    他喘息着，伸出手，不顾阿箬的闪躲，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让那双盛满恨意的眼睛，更清晰地映出自己此刻的模样。
    “看着朕，泠儿。”他声音沙哑，还有一丝狂热，“就这样看着朕就好。”
    第二天，储秀宫换了大批的摆件，高晞月抱着永璥来到储秀宫。
    刚进宫门，便瞧见蓁心正送走内务府最后几位管事太监回转。
    “都换置妥当了？”高晞月走近，目光扫过殿廊下摆放整齐的几盆新贡的墨兰。
    蓁心连忙蹲身行礼，恭敬答道：“回慧贵妃娘娘，都换好了。多亏娘娘您关照督促，内务府动作快得很，送来的也都是顶好的东西。”
    高晞月摇了摇头，将怀中沉甸甸、却让她甘之如饴的小襁褓换到另一只手臂上。这些时日天天抱着永璥走动，她臂力倒是见长。
    “本宫不过是按皇上先前的吩咐，多催问几句罢了。皇上心疼泠贵妃，早就吩咐过储秀宫一应用度都要最精细的，但凡有半点不合用，即刻就换。”
    高晞月又问：“皇上昨天又发疯了？”高晞月没想到阿箬身体刚好点，弘历就不知道怜惜，而且好像还跟过分了，起码之前可没这么给摆件大换血。
    蓁心有些尴尬不知道要说什么，难道要说她们主子给皇上身上脸上挂彩了吗？
    皇上是不追究了，但是她担心知道的人多了，她们主子直接在前朝被针对。
    她只能含糊道：“昨夜……皇上与娘娘……歇得早些。是奴婢们不当心，今日收拾时失手碰坏了几件旧物……”
    这时候高晞月怀里的永璥却突然“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一只白嫩的小胳膊努力地向前伸着，小手指向殿门方向。
    高晞月顺着望去，只见不知何时，阿箬已静静立在寝殿门内的光影交界处。
    她穿着一身浅藕荷色系绣折枝玉兰的轻薄长衫，乌发未绾，柔顺地披在肩后，衬得脸愈发小巧苍白。
    她似乎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空茫地落在庭院中某处，对周遭的动静并无反应。
    高晞月看着永璥指着阿箬的方向，明显是想过去的样子，心里好笑又泛起点酸溜溜的感慨，你们可真是母子连心，明明每天是我抱着你玩，你倒是看到亲娘就忘了我。
    但是高晞月也就心里感叹一下，然后就摆着永璥凑到了阿箬身前。
    “璥儿，快看看，这是谁呀？”高晞月的声音放得又柔又嗲，像是在对永璥说，又像是在对阿箬说，“哟，我们璥儿认得是不是？这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娘娘呀，是我们璥儿亲亲额娘呢！”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握着永璥的小手，朝着阿箬的方向虚虚地招了招，试图引起阿箬的注意。
    阳光透过廊檐，洒在三人身上，将高晞月鲜亮的妃色宫装、永璥的襁褓和阿箬素淡的衣衫染上一层柔和光晕。永璥“咯咯”地笑了起来，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母亲，小手挥舞得更起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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