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6、被淡化的记忆

    戚许太乐意耍赖了，主要是看红桃A生气的样子很好玩。
    将近一年没见，她还是这么“情绪化”，看着比那个理智又温和的她可爱太多了，那跟个假人似的，看着就闹心。
    和在一层区域时一样，当所有异种被彻底消灭后，被关押的众多生命体，身上的锁链就全部消失不见了。
    戚许直接说道：“来来来，列队走了，不耽误时间，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10人身上的狂虐气息再次消失不见，听见无敌黑旋风的指令后，快速起身排成了队。
    还十分有眼色的把那14只四不像生命体穿插到了众人中间。
    十四只心智残缺的四不像被穿插夹在队伍中间，被同源的精神力量约束着，老老实实耷拉着脑袋，不再嘶吼冲撞，只是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几声低低的呜咽。
    红桃A看着眼前这支画风诡异的队伍，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真是活久见了，只要和无敌黑旋风在一起，好像不管多么离谱的局面出现都不算奇怪。
    “你说，玩家死后会变成什么？”
    红桃A微微一愣，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甚至戚许都以为她不会再回话了。
    她又突然冒出来一句，“你是想说，人死后就自动变成了异种。”
    戚许微微摇头，“确实有这个猜测，但是...没这么简单，不止异种，那些工作怪物，副本NPC，甚至球球，求生公路上的一切...我感觉都是人类。”
    死去的，没有解脱。
    只是换了一种身份，继续困在这条无尽公路里面。
    当然，异种也是。
    所以厮杀永无止境。
    人类在战场上斩杀异种，可己方战死的同伴，转头又会被规则重塑，变成下一批冲上来的敌人。
    相当于人类一直在和昔日死去的同胞互相残杀，一轮又一轮，循环往复，永远无法真正的结束。
    也就是说战死的人不会彻底归于虚无，死亡仅仅只是一道分水岭，在这条公路上本身就没有什么绝对的死亡。
    甚至死去的怪物、异种、副本NPC，消失后也都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出现。
    “说不通。”
    红桃A表情慎重，思考了一番，但还是摇了摇头。
    “咱们谁没死过？要是咱俩死之后，也变成了异种，那人类阵营不早灭亡了，没得玩了，哪还会僵持到现在这个阶段。”
    戚许没急着反驳，“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有什么我们还不清楚的规则，什么样的死亡结束后无法再维持人类形态，什么样的死亡是完全没了个人意识，成为了更低级别的存在。
    什么样的死亡会变成球球、NPC、怪物...或者异种，求生公路游戏其实暗示过我们很多次啊，你仔细想一想。”
    戚许又想到了一个在真相之夜里出现的细节...
    那时候，面对必死结局，“戚许”选择了杀死身边所有的队友，而不是带着大家再拼一把。
    为什么？
    就算没有赢的可能，戚许也不认为自己连死战一场的勇气都没有。
    还有R国服08大区榜一玩家见月星草眠。
    她应该也是知道些细节的，在死亡前夕说的那些话...
    又清晰的回到了戚许的脑海里。
    “下次见面，愿我们是同一阵营！”
    当时国战开启，华国服和R国服，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状态，怎么可能会同一阵营。
    除非...
    戚许想了解的再清晰一些，确定一些，又觉得有些做不到了，戚许重重的叹了口气。
    有点儿不爽的看着红桃A，“不是啊姐们，你们天选榜一对于这些，一点都不了解吗？那么多轮的记忆，总能遇见点类似细节吧，啥想法都没有？
    就傻不愣登的来一轮，来一轮，再来一轮！打不过，打不过，还是打不过！挂了，挂了，挂了，又挂了！吃一堑，吃一堑，又吃一堑？”
    红桃A上一秒眉头紧皱的表情直接如同泡沫般散开，抬起拳头就想往无敌黑旋风身上招呼，“好好说话，不嘲讽人能死啊！”
    “我就是好奇，这很奇怪，天选榜一们虽然蠢，但总有个聪明的吧。”
    红桃A被骂了也没反驳，“确实奇怪，而且...我总感觉这些细节在我们的观念里被刻意淡化了。”
    “啥？”
    戚许直接震惊的停下了脚步，红桃A不是那种会给自己找理由找补的人。
    红桃A默默收回了收回挥出去一半的拳头，其实无敌黑旋风正常的时候还是挺正常的，不阴阳怪气，骂人的时候也挺像个人的...
    红桃A叹了口气，神色重新沉了下去，指尖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有点脑壳疼。
    “每一轮轮回结束重启之后，所有的天选榜一都会保留所有的记忆，可有一部分关键碎片，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明明经历过，可回想的时候，记忆就变得模糊混沌，我们都以为这是脑海中的记忆过度，所以难免记忆模糊。”
    “怎么给你形容呢，就是...也不是记不住，是大脑会主动绕开这些细节，从来没有细想过这些问题，也就是你今天提起来了，我才开始思考。”
    戚许恍然大悟，但又十分扎心的询问，“这么重要的事情记不住了，那你们脑海里都是啥？”
    红桃A回答的很认真。
    “是变强，是求生公路游戏上的各处资源，是想走得更远一些的决心，是想结束这一切的执念...”
    戚许听完，心口像是被一块冷石头沉沉压住，蛙趣，这天选榜一完全是个坑啊，怪不得“无敌黑旋风”耗费那么大的代价也要脱离这个身份！
    实际原因估计比自己当初想的要更加复杂。
    规则没有抹除记忆，只是巧妙做了筛选。
    把厮杀、资源、变强的欲望清清楚楚留给天选榜一，却把轮回最核心的残酷真相蒙上浓雾。
    让他们拼命挣扎，拼命变强，一心想要终结苦难，却又根本看不到苦难真正的根源。
    “好手段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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