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深度调查（15）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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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韶思绪忽然一顿，面上浮起一层喜色。
    是啊，原本科室主任参加手术的时候，尚且需要在【病患】的主场里抓空子；而现在，大半个精神科早就已经在陈韶脑子里被啃干净了，剩下的医生有能力直接构造一个这样完整的世界吗？
    之前任安平也说过，博然医院的医生有很多都有特殊能力；而从陈韶的经历来看，这些能力也是和科室直接相关的，比如其他科室医生护士就没有展现出精神科医生的能力。
    所以除非院长本人就是科室主任升上去的，否则陈韶根本不可能又被拉入了精神世界！
    陈韶忍不住重重松了口气，压在心头的石头也轻了很多。
    他接着前面的思路继续往下想。
    既然这里就是浅层医院，那么哪怕陈韶的“逃离”也只不过是博然医院的一个观察实验，或者是他们不得已而为之的做法，陈韶得到的信息也是有一定真实性的。
    只是相对来说，更需要陈韶能精确地判断真假。
    好在从“催眠”中挣脱出来之后，之前混乱的思绪也骤然清晰了很多。
    总的来说，目前的关键信息有几个方向：
    第一，关于院长。
    对于这种半怪谈化、或者完全怪谈化的个体，尤其还是医院院长，在医院的领地上，陈韶没有把握能像在精神世界里对付精神科医生一样直接击溃他。
    所以除了拿童话书赌一把以外，最好的方法是让院长自己触犯医院或疗养院的规则。
    这就牵扯到了第二个重要信息——博然医院的核心。
    从郭文玠和其他医生的表现、以及【南丁格尔提灯】的起源来看，病人确实是医院的核心。
    只不过老医生的核心是一批身份不明的特殊病人，新医生则是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未来、把眼下的病人全部当做耗材。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对普通病人不会有丝毫怜悯之心，只是在【疗养院】的限制下不得不善待病人。
    只是其中还有两个特例——院长和当时在深层医院看管病案室的看守者。
    他们对陈韶这个普通病人明显是有怜悯关爱之心的，虽然牺牲起来也是丝毫不手软，但至少有所表现。
    想要杀死院长，陈韶就必须找到这一点差异的根源。
    而在此之前，陈韶至少需要搞清楚那些特殊病人的身份。
    根据刚刚严舟月的表现，那批住院时间更久的病人是有可能的，但也不排除他们在那些管控区域、尤其是科教楼的可能性。
    甚至陈韶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扪心自问，如果是陈韶，他不会把那些需要好好保护、随时可能被普通病人波及的重要人士放在普通住院楼里。
    不然一旦病人身上的怪谈爆发，打破了原有的平衡，特殊病人死掉了，找谁说理去？
    科教楼，4号住院楼，或者感染楼，都是有可能的。
    第三，关于博然医院的医疗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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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谈的污染往往是在精神层面进行的，然后才会反馈到物理层面，这就是为什么人类只能在怪谈的入侵下节节败退——人类根本没有精神层面的手段。
    但在博然医院里，这种情况却似乎反了过来。医生们能直接用手术器械去除污染，这就比市医院的手法更进一步。
    如果这种方法能普及开来，人类说不定真的有救了。
    当然，这不是陈韶关注的重点。
    重点在于，这种现象是只在病人身上发生，还是说，但凡在医院的范围内，就会出现这种倒转的现象？
    如果是后者，那么陈韶想要针对医生护士就会简单得多。
    第四，关于陈韶本身。
    现在陈韶处于一个很微妙的境地。
    一方面，他对【疗养院】来说依旧是一名病人，需要在规定时间内用餐。也正因如此，严舟月才会露出破绽。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其实陈韶的处境比之前想的还要好一些。
    而且还可以看出来，之前拿到的患者守则和时间表其实是博然医院在疗养院的安排下制造的，很难说违反之后到底是谁倒霉——等到下午，应该就能知道违反疗养院规则对陈韶的影响了。
    另一方面，对于【博然医院】来说，陈韶就有些拿不准自己的定位了。
    说他是病人，但这段时间陈韶确实没有被【医嘱】约束；从吃饭这件事来看，下午的手术显然也已经被取消了；陈韶也确实有采访、拍照和长时间活动的权利。
    说他不是病人，偏偏又还是穿着病号服，住院腕带也没有取下，医院也依旧是贼心不死地近身观察……
    很古怪。
    陈韶又扫视镜子里的自己。
    要想办法把衣服脱下来吗、取下住院腕带吗？
    肯定不能直接提出来，否则医院那边不知道会做什么。所以就算这两样东西会导致身份错位，陈韶短时间里也不能摘下，必须和医生们虚与委蛇。
    他暗自叹了口气。
    那么接下来的行动思路就很明确了。
    在假装自己还在“催眠”状态的情况下，去探究老医生们的过去，尝试找到特殊病人，并想办法挖掘院长的信息——太离谱了，在那种不知名的影响下，陈韶甚至都有些忽略自己的最终目标，根本没问到院长的事情。
    这甚至和陈韶本人的谨慎没有半分关系——他是白日报社的编外成员，对医院的过去感兴趣不是很正常吗？更可能医院根本不可能知道他想杀院长！
    同时，他还必须找到机会试一下编辑的能力能否在同样来自白日报社的照相机上使用。
    如果可以，陈韶就可以多拍照片。这样的话，哪怕最终被识破，重新回到病人的位置上来，按照疗养院的风格，这些照片也不会被随意收走，他依旧可以获取信息。
    医院食堂、科教楼、4号住院楼、感染楼……
    在看完那些“长时间住院病人”之后，先去哪个地方比较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