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没见过两口子打架？

    长生的话，犹如利刃狠狠戳中厉霆寒的心口！
    他的妻子还在等他……
    “厉先生，先生说了，他和你母亲的事情与你无关，你更不用感觉到什么亏欠！他希望你平平安安出岛，你就听他的话吧好不好？”
    厉霆寒额心跳动着，迸发出几道青筋，看着长生却没有退步。
    是他的母亲，害得谢渊双腿残疾数十年，受尽岛上众人嘲笑。
    他被带上岛时，也是谢渊和方知遇对峙，把他保了下来。
    他欠他的。
    刚好他的血能够救谢渊的病，所以他时常给他输血。
    还不能告知顾茫。
    他不敢告诉顾茫，怕他担忧，只能以阿北的身份守护着她。
    厉霆寒没说话，长生也没说话。
    两人对视着，像两头在窄巷里狭路相逢的野兽。
    就在那一瞬间，码头方向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叫：“找到了！人在那边！别让他们跑了！”
    厉霆寒和长生同时转头。
    透过巷口的缝隙，能看到码头上火光晃动，人影绰绰，刀尖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方家的人。
    何护卫那一声喊，穿透夜风，清清楚楚地传进两人耳朵里。
    那是顾茫的方向！
    顾茫被方家的人围了！
    厉霆寒的脸色一变！
    他看了火光冲天的谢家一眼，转身朝码头方向冲了出去。
    长生也赶紧把腰间的短刀拔了出来，追了上去。
    码头上，方家护卫呈半圆形围住了那艘渔船。
    许少白和顾子峰挡在前面，顾茫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握着一把刀，刀尖朝下，血沿着刀刃滴在脚下的石板上。
    何护卫冷笑了一声，鬼头刀举起来：“都杀了！一个不留！”
    许少白呸了一声：“就你们还都杀了一个不留，好大的口气！想杀你爷爷，也要看你他妈的配不配！”
    “呵！都给我上！”
    二十个方家护卫同时扑了上来。
    刀光在火光中连成一片，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渔船的方向罩下来。
    许少白一脚踹翻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反手一棍砸在第二个的胳膊上，刀脱手飞出去，但他自己也挨了一脚，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真他妈多！”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骂了一声。
    顾子峰没说话，他挡在顾茫身前，一拳砸在一个护卫的太阳穴上，那护卫闷哼一声倒下去，但另两个已经从左右两侧包了过来。
    顾子峰没有躲，硬生生用肩膀扛了一刀，血从肩头渗出来，染红了半边袖子。
    他闷哼了一声，没有退。
    顾茫被他们护在身后，手里握着那把刀，刀尖还在滴血。
    她的呼吸很重，额头上全是汗，但她没有后退一步。
    她看着那些刀光，看着挡在她前面的许少白和顾子峰，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看着血从他们身上渗出来，染红衣服，滴在地上，混进石板缝里的泥土里。
    她攥紧了刀柄。
    不止他们要保护她。
    她要保护他们。
    再撑一下，再撑一下就好了。
    就在这时，有人从侧面冲过来，一刀劈向她。
    她本能地侧身躲开，刀刃擦着她的衣角掠过，她的脚往旁边挪了一步，正准备反击，可脚刚落地，腹部猛地一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狠狠拧了一下。
    一阵剧痛从肚子深处窜上来，整条脊背都麻了。
    她的动作慢了。
    就慢了那么半秒。
    刀已经收回去了，刺了过来，这一次对准的是她的心口。
    “顾小茫！”许少白的声音变了调。
    许少白发疯了似的要扑过来，可他被人缠着，根本脱不开身。
    顾子峰也瞬间猩红了双眼：“小妹！！！”
    就在顾茫以为，这一刀她躲不过去时——
    那护卫的刀举到一半，一道黑影从码头入口方向撞过来，像一头从笼子里冲出来的野兽。
    厉霆寒没有用刀。
    他一只手直接攥住了那护卫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护卫的手腕发出一声脆响，刀脱了手，掉在石板上。
    厉霆寒另一只手掐住护卫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起来，砸向旁边的同伴。
    两个人叠在一起摔出去，砸翻了另外两个护卫，刀光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
    他站在那个缺口里，背后是火光和夜色，身前是顾茫。
    顾茫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
    他穿着阿北的衣服，身形是阿北的轮廓，但那张脸、那身气势，完全不同。
    那个每天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给她倒水、给她熬粥、帮她披衣服、在她胃疼的时候一言不发递过来一个暖水袋的满脸麻子的保镖，此刻站在她面前，挡在她和刀尖之间，背脊挺得像一堵墙。
    她认得那个背影。
    她太熟悉了，熟悉到不用看脸就知道是他。
    许少白第一个喊出声：“卧槽！你他妈是——”
    他话没说完就咽了回去。
    因为那个穿阿北衣服的男人侧了一下头，不是看许少白，是看顾茫。
    火光映在他脸上，剑眉，深目，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
    顾茫认得这张脸。
    她在无数个夜里盯着这张脸看过，在梦里，在手机屏幕上，在心里。
    这是她丈夫的脸。
    “厉霆寒……”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吞没。
    她知道会在这里见到他，一直都知道。可他真正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眼眶还是不受控制地酸了。
    厉霆寒看着她，目光很深，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我来晚了。”
    顾茫的眼泪掉下来，她抬手擦了，又掉了，又擦了，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红着眼眶，举着手里的刀，刀尖对着那些重新围上来的方家护卫：“不晚。”
    厉霆寒转过身，和她并肩站在一起。两把刀并排举着，刀尖指向同一个方向。
    火光在两个人身后熊熊燃烧，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许少白看着这一幕，愣了两秒，然后猛地转过头，对着那些方家护卫吼了一声：“看什么看！没见过两口子打架？！”
    何护卫捂着被长生砸出血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吼道：“都他妈愣着干什么！上！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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