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提前止损

    这一日，紫晶殿内的金光，暴涨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整个浮空帝宫都在剧烈地颤抖，被刚修好不久九龙镇天阵再次自动激活，无数金色的龙纹在帝宫表面流转，散发出强大的防御威压。
    沈清漪盘膝坐在玉榻上，周身萦绕着层层叠叠的法则光晕。悬浮在她眉心前方的上古重瞳，与她体内涌出的归墟本源之力，正在进行最后的融合。
    她将体内所有的灵力，包括那一丝来之不易的伪仙力，全部注入了重瞳之中。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沈清漪的识海中炸开。
    暗金色的上古重瞳，与紫黑色的归墟本源彻底交融在了一起。原本的重瞳缓缓收缩，最终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十字形法器，静静悬浮在她的眉心三寸处。
    法器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了细密如蛛网的纹路，边缘萦绕着淡淡的紫色逆之法则光晕，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光线与法则。一股苍茫丶古老而又霸道无匹的气息从法器上散发出来，让整个紫晶殿的天地法则都为之俯首。
    玄天灵宝巅峰——归墟重瞳，就此诞生！
    在融合完成的瞬间，整个紫晶殿的法则，都静止了一瞬。
    酒池里悬浮的酒液，定格在了半空中。侍女们打扫的动作，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窗外飞舞的蝴蝶，扇动的翅膀停在了半空。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被这件至宝的力量强行凝固。
    三息之后，法则才缓缓恢复了正常。
    酒液落下，发出「叮咚」的声响。侍女们继续打扫，蝴蝶继续飞舞。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
    沈清漪缓缓睁开眼睛，深紫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她指尖轻轻一点，悬浮在眉心的归墟重瞳便温顺地落在了她的掌心，冰凉温润的触感传来，仿佛与她的血脉连为一体。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瞳术实力，暴涨了十倍不止。这件归墟重瞳完美继承了上古重瞳的洞察与归墟之眸的短暂洞悉未来的力量，甚至还能将任何不超过法器上限的攻击原封不动反弹。
    沈清漪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紫黑色的雷霆。她对着归墟重瞳轻轻一弹。
    掌心的归墟重瞳表面十字纹路骤然亮起，那道激射回来的雷霆瞬间改变了方向，朝着另一边的墙壁射去。「轰隆」一声，坚硬的墙壁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四溅。
    沈清漪满意地笑了笑，将归墟重瞳重新收回眉心。这件至宝平时可以隐入神魂之中，随用随取，极为方便。
    现在的她，就算是面对合体后期的强者，也有了正面一战的底气。就算打不过，凭藉预知的能力，也能从容脱身。
    就在这时，那股陌生而冰冷的力量，突然在她的识海深处，与她的逆之法则悄然碰撞了一下。
    这次碰撞无声无息，没有产生任何异象，也没有带来任何疼痛。只是让她的眉心微微一痛，归墟重瞳的光芒也黯淡了一瞬。
    沈清漪揉了揉眉心，以为是融合后的正常反噬，没有太过在意。
    她不知道的是，这是天道与逆之法则的第一次正面碰撞。天道，已经真正开始注意到她这个足以颠覆秩序的异数了。
    那个看似普通的老奴，也不再仅仅是暗中释放恶堕牵引。他已经开始主动引导天道的力量，侵蚀沈清漪的思维。
    「沈清漪！沈清漪！」
    就在这时，蛮石的大嗓门，从殿外传来。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紫晶殿的大门，被蛮石一脚踹开了。
    他扛着那根磨盘粗的玄铁石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叼着一根啃了一半的牛骨头。他刚吃完五十头烤全牛，肚子圆滚滚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沈清漪，御膳房新来的那个厨子烤的牛肉太好吃了！明天我要吃一百头！要烤得外焦里嫩的那种！」蛮石瓮声瓮气地说道，走到沈清漪的面前，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突然，他的笑容僵住了。
    他皱起眉头，使劲抽了抽鼻子，然后猛地转过头，铜铃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角落里正在扫地的老奴。
    「就是他！」蛮石指着老奴，大声说道，「他身上有股怪味！臭臭的！像烂掉的虫子！一点都不好闻！」
    老奴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和害怕。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暖玉地面。
    「女帝陛下饶命！老奴该死！老奴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大人！」老奴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求陛下开恩！饶了老奴吧！老奴上有八百岁老母，下有三岁孙儿，全家都靠老奴这点月钱养活啊！求陛下饶命啊！」
    他的金丹修为波动紊乱，气息微弱，看起来可怜至极。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被蛮石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了。
    周围的侍女们也都纷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她们都知道蛮石的脾气，说一不二，要是惹他不高兴，一棍子下来，谁都活不了。
    沈清漪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心念一动，归墟重瞳再次从眉心浮现，悬浮在她的身前。一道淡金色的光束从法器中心射出，将老奴从头到脚，完完整整地笼罩其中。
    归墟重瞳将老奴的每一寸肌肤丶每一丝神魂丶甚至每一缕气息，都拆解分析得清清楚楚。
    但是，呈现在沈清漪感知中的，依旧是那个普通丶卑微丶一生坎坷的老奴。没有任何隐藏的实力，没有任何异常的神魂波动。
    沈清漪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她相信归墟重瞳的洞察能力，但她更相信蛮石的直觉。
    蛮石是巫族最纯粹的体修，天生无灵力流转，不受任何幻术丶禁制丶甚至天道屏蔽的影响。他的直觉，是天地间最纯粹丶最准确的感知。
    他说老奴身上有怪味，那就一定有怪味。
    他说老奴不对劲，那就一定不对劲。
    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奴，绝对有问题。
    她对着蛮石，挥了挥手，淡淡道：「蛮石，弄死他。」
    「好嘞！」
    蛮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他扛着玄铁石棍，一步步朝着老奴走去。沉重的脚步踩在暖玉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巨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老奴的心上。
    老奴脸上的惊恐和害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极度的怨毒。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沈清漪，失声尖叫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剧本不是这样的！你应该被被我慢慢蛊惑，堕入欲道，成为我身下的……怎么会……怎么会发现我？！」
    他的声音尖锐而扭曲，但这丝毫不影响蛮石扛着石棍，一步步逼近老奴，脸上依旧带着憨厚的笑容。
    「你身上的味道，果然很臭。」蛮石瓮声瓮气地说道，然后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玄铁石棍。
    老奴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天衣无缝的伪装，竟然会毁在一个头脑简单丶四肢发达的巫族体修手里。
    「不……沈清漪！你这个天地不容的异数！迟早会被……」老奴话音未落。
    「轰隆——！！！」
    蛮石的石棍便狠狠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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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提前止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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