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顺着因果杀人

    沈清漪缓步走出了林默的洞府。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身上，却无法驱散她周身那冰冷的杀意。
    她没有立刻返回摘星楼，而是站在洞府门口，闭上了双眼。逆之法则全力运转，无数道玄奥的符文从她的体内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因果网。
    这张因果网以林默的洞府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飞速扩散开来。每一根网线，都连接着一个与林默有过因果关联的人。
    穿越者的因果线，远比普通人更加坚韧。如果不彻底斩断所有与林默相关的因果，就算杀了林默，他的主角光环也会继续影响这个世界，说不定还会诞生出第二个丶第三个林默。
    为了永绝后患，沈清漪必须斩尽杀绝，不留一丝一毫的因果。
    「第一个，林默的养父母。」
    沈清漪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光，朝着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飞去。
    林默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身受重伤，是这个小村庄里的一对老夫妇救了他，还收留了他住了一个月。后来，林默通过了太一仙门的入门考核，才离开了这个小村庄。
    这对老夫妇，是林默在苍玄界的第一个因果。
    片刻之后，沈清漪抵达了那个小村庄。她没有进村，只是悬浮在半空中，对着村庄的一个角落，轻轻一指点出。
    一道淡黑色的虚无法则之力射出，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间破旧的茅草屋中。
    茅草屋里，一对老夫妇正在吃饭。他们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他们的神魂，连同他们的肉身，都在虚无法则的作用下，化为了最纯粹的虚无，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沈清漪没有丝毫的停留，转身朝着下一个目的地飞去。
    第二个，收留过林默的散修。
    那是一个筑基期的散修，在林默刚到太一仙门的时候，帮过他几次，还教过他一些基础的修仙知识。林默为了报答他，送了他几个改良后的传讯符。
    沈清漪找到了那个散修的住处，同样是一道虚无法则之力，结束了他的生命。
    第三个，与林默有过交集的外门弟子。
    第四个，卖给林默丹炉的杂货铺老板。
    第五个，林默暗恋的那个外门女弟子，以及她的全族。
    ……
    沈清漪的身影，如同一个冰冷的死神，在太一仙门的各个角落穿梭着。她所过之处，所有与林默有过因果关联的人，全部形神俱灭。
    她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丝毫怜悯。在她看来，这些人虽然无辜，但他们与林默的因果线，已经成为了收割者文明渗透苍玄界的通道。为了苍玄界的万亿生灵，这些牺牲是必要的。
    半个时辰后，沈清漪站在了太一仙门后山的悬崖边。
    最后一丝与林默相关的因果线，也被她彻底斩断了。
    她抬起手，幻之法则全力运转。无数道淡紫色的幻道之力，朝着整个太一仙门扩散开来。
    所有见过林默丶认识林默的人，脑海中关于林默的记忆，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去了。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
    那个改良传讯符，变成了某个不知名的外门弟子发明的。
    那个玉简记录仪，变成了太一仙门的炼器长老研究出来的。
    那个夜明珠替代品，变成了某个商会的最新产品。
    林默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都被沈清漪彻底抹去了。
    从此，苍玄界再也没有林默这个人。
    沈清漪缓缓收回了法则之力。她站在悬崖边，俯瞰着脚下的云海，手中把玩着那个从林默那里缴获的手机。
    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但沈清漪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机内部那个系统内核深处，那股冰冷的域外能量还在蠢蠢欲动。
    「在想什么？」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清漪转过身，看到南宫璇玑正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打扰沈清漪。
    「没什么。」沈清漪摇了摇头，接过了南宫璇玑递过来的灵茶。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她心中那一丝冰冷的杀意。
    南宫璇玑走到沈清漪的身边，和她并肩站在悬崖边，看着脚下翻涌的云海。
    「都处理乾净了？」南宫璇玑轻声问道。
    「嗯。」沈清漪点了点头，「所有与他相关的因果，都被我斩断了。所有见过他的人，关于他的记忆也都被我抹去了。从今以后，苍玄界再也没有林默这个人。」
    南宫璇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其实，他也挺可怜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又莫名其妙地被卷进了这些事情里。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可怜？」沈清漪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漠然，「如果我今天放过了他，几十年后，整个苍玄界都会变成收割者文明的养料。到那个时候，谁又会可怜那些死去的生灵？」
    「我不是在指责你。」南宫璇玑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做的是对的。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只是觉得，有些感慨而已。」
    沈清漪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眼神复杂。
    「我找到蓝星的坐标了。」沈清漪突然开口说道。
    南宫璇玑猛地转过头，看着沈清漪，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蓝星？你的故乡？」
    「嗯。」沈清漪点了点头，「从林默的记忆里，我不仅找到了蓝星在宇宙中的精确位面坐标，还找到了蓝星与苍玄界之间的空间通道节点。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虫洞，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变得不稳定，从而导致一些蓝星人意外穿越到苍玄界。」
    「这就是为什么苍玄界会不断出现穿越者的原因。」南宫璇玑恍然大悟，「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找到那个空间通道节点，把它彻底炸毁。」沈清漪抬起头，望向域外虚空的方向，眼神坚定，「一劳永逸，再也不会有穿越者来打扰苍玄界的安宁。」
    南宫璇玑看着沈清漪，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可是，那是你的故乡啊。炸毁了空间通道，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沈清漪的身体微微一颤。
    是啊，那是她的故乡。那里有她的父母，有她的朋友，有她曾经生活过的一切。炸毁了空间通道，她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可是，她能回去吗？
    就算回去了，她又能做什么呢？她已经不是那个普通的社畜于佳涛了。她是掌握了四大至高法则的大乘大能，她的寿命还有几十万年。而她的父母说不定早已忘记了她。
    蓝星，早已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而且，只要空间通道还存在，就会源源不断地有穿越者带着各种系统来到苍玄界。今天她杀了一个林默，明天还会有第二个丶第三个林默出现。总有一天，会有一个系统没有瘫痪的穿越者来到苍玄界，到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
    为了苍玄界的安宁，为了她现在守护的一切，她必须炸毁那个空间通道。
    「回不去，就回不去吧。」沈清漪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苍玄界，才是我的家。」
    「而且，」沈清漪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我也害怕。我害怕有一天，会有更强大的收割者系统宿主来到苍玄界，取代我的位置。」
    南宫璇玑看着沈清漪，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清漪的手。
    「别怕。」南宫璇玑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会陪你一起去。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沈清漪转过头，看着南宫璇玑。看着她眼中那坚定的神色，沈清漪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冰冷残酷的修仙世界里，能有这样一个并肩作战丶生死与共的朋友，是她最大的幸运。
    「谢谢你，璇玑。」沈清漪轻声说道。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南宫璇玑笑了笑，「我们是战友，不是吗？」
    沈清漪也笑了。她点了点头，握紧了南宫璇玑的手。
    她抬起手，将那个黑色的手机扔向了空中。
    「混沌青铜棺，出。」
    沈清漪低喝一声，混沌青铜棺凭空出现在虚空中。巨大的棺身缓缓旋转，表面的混沌符文疯狂闪烁，散发出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
    棺盖轰然打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棺中涌出，将那个手机吸了进去。
    「镇压。」
    沈清漪指尖打出一道法诀，没入混沌青铜棺中。
    棺盖缓缓闭合。那个来自蓝星的手机，连同那个危险的收割者系统，被彻底镇压在了混沌青铜棺的最深处。除非沈清漪主动释放，否则它永远也不可能重见天日。
    做完这一切，沈清漪抬起头，望向域外虚空的方向。
    深紫色的眼眸中，故乡的温情与帝王的杀伐交织在一起，最终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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