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公审高台平地起，全城吃瓜赶大集

    晨光破晓，染红整片爪哇海港与主城街巷，一夜之间，整座城池的氛围彻底变了天。
    昨日还在藩王内斗、互相推诿、暗流涌动的爪哇朝野，今日彻底被一股来自大夏的铁血威压彻底笼罩。萧战一言落定，三日之后公开公审西王的号令传遍全城，无需层层施压、无需武力逼迫，整个爪哇从上到下，尽数屏息凝神，无人敢有半分异议。而大夏水师将士效率之高，更是让所有土著臣民瞠目结舌，天刚蒙蒙亮，港口中心的开阔平地之上，一座巍峨肃穆的公审高台已然拔地而起。
    整座公审台通体由坚硬的深海实木搭建，高三丈、阔十丈，台面平整宽阔，四围立着规整的护栏，正中设主审公案，案上摆放笔墨卷宗、惊堂木与大夏律法牌匾，庄严肃穆、气场凛然。高台东西南北四面全开，无任何遮挡，保证全城百姓、文武官吏、王族贵族、四方商旅皆可清晰观审，真正做到公开公正、毫无私藏。高台四周旗帜林立，大夏玄色龙旗迎风猎猎作响，在朝阳之下熠熠生辉，霸道威严的气场，死死压制住整片爪哇主城的气运。
    为彻底肃清祸乱、震慑朝野、立信南洋，萧战昨夜连夜下达严令：今日辰时，爪哇全境王族宗亲、朝堂文武百官、地方士族乡绅、城内大小商户，无一人可以缺席，全员到场旁听公审，敢有托词规避、迟到推诿者，一律按包庇逆臣、违抗公令论处，从严追责。
    政令一出，爪哇全城瞬间进入极致的规整状态，往日里散漫松弛、推诿扯皮的朝野风气，被硬生生掰得肃然紧绷。
    天色微亮，主城各条街巷便已人声鼎沸、车马穿行。平日里睡到日晒三竿、慵懒闲散的爪哇官员，今日天不亮便起身整装，穿戴规整官服，乘坐车马匆匆赶往港口公审现场，无人敢拖延片刻。那些常年混迹朝堂、摸鱼混俸、遇事躲事、逢功争抢的老油条官僚，此刻个个神色紧绷、步履匆匆，脸上再也看不见往日的油滑散漫，只剩满心的惶恐与谨慎。
    若是单看朝堂官吏的肃穆模样，不知情者定然以为今日是何等庄严肃穆、沉重悲壮的大典。可只要将视线挪到外围的市井百姓身上，瞬间就能打破这份凝重，荒诞搞笑的烟火气扑面而来，硬生生把一场威震南洋、杀鸡儆猴的国法公审，变成了全城轰动的年度赶集大戏。
    全城百姓听闻今日公开公审藩王，早就按捺不住吃瓜看热闹的心思，早早扶老携幼、拖家带口奔赴港口。原本空旷的港口广场，此刻人山人海、摩肩接踵，黑压压的人群层层叠叠，从高台之下一直蔓延到街巷尽头，挤得水泄不通。
    更离谱的是，嗅觉灵敏的市井小贩们精准拿捏流量密码，早早推着小车、挑着货担扎堆赶来，在人群外围整整齐齐摆开摊位，茶水、瓜果、糕点、零嘴、冰镇糖水一应俱全，甚至还有说书先生提前占位，准备现场复盘西王的抠门骚操作与叛国闹剧，赚一波看热闹的铜钱。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得离谱。
    “冰镇椰汁！一文一碗！解暑解渴，看戏必备！”
    “新鲜芒果、榴莲果盘！现切现卖！”
    “吃瓜赌局开盘！赌西王今日求饶还是硬刚！赌国公是轻罚还是重判！”
    喧闹的市井叫卖，搭配高台之上肃杀威严的律法气场，两种极致反差的氛围交织碰撞，生出一种荒诞又绝妙的喜剧效果。一边是大夏国法威严、铁血肃杀的公审大典，一边是百姓嗑瓜看戏、摆摊赚钱的热闹集市，松紧有度、趣味拉满，完全打破了传统公审的沉闷肃穆。
    二狗挎着腰刀，站在高台侧边值守，看着底下热火朝天、宛如赶集的热闹场面，忍不住连连咂嘴，转头跟身旁笔直站岗、面无表情的铁蛋疯狂吐槽：“铁蛋你快看，咱国公本来是想办一场威震南洋、杀鸡儆猴的严肃公审，结果硬生生被爪哇百姓办成了年度吃瓜盛会。人家公审是震慑人心、肃整风气，咱们这场公审是带动地摊经济、活跃市井民生，属实是意外创收了。”
    铁蛋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毫无波澜，精准补刀：“挺好，看热闹的人越多，杀鸡儆猴的效果越好。人死得越公开，大夏国威传得越远。”
    二狗瞬间语塞，竖起大拇指佩服道：“还是你狠，主打一个严肃搞事业，半点娱乐属性不带。”
    两人的小声调侃，恰好被路过清点物资的钱多多听在耳里，钱多多立刻凑过来，指着底下扎堆开盘赌局的百姓，笑着补充笑点：“不止如此！昨日百姓还在赌西王能不能破财免灾、安稳脱身，今日赌局直接升级了！现在市面最大的赌注，根本不是判轻判重，全在赌西王临死前会不会还心疼他那堆滞销香料，会不会继续吐槽海盗坑人！”
    这话一出，连素来沉稳的铁蛋眼底都掠过一丝笑意。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人群中央，数十名百姓围聚一团，吵得热火朝天，赌资从铜钱、瓜果、布匹，一直赌到鸡鸭粮食，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一名穿着粗布短衫的壮汉拍着胸脯高声笃定：“我赌西王死前绝对不悔谋反！他这辈子最亏的就是舍不得用好货犒劳海盗，临死必定还在心疼他的库存香料！”
    对面一名老婆婆立刻反驳，摇着头慢悠悠说道：“我猜他要骂海盗废物！拿了他的东西还泄密，把他好好的藩王前程彻底坑没，他这辈子最恨的绝对是那帮海盗！”
    市井百姓的吃瓜争论，句句不离西王上章暴露的抠门奇葩人设，没有半分家国大义的沉重，全是接地气的搞笑吐槽，让这场本该沉重肃穆的公审，多了无数轻松的烟火笑点。
    而在人群最前方、公审高台之下，所有爪哇文武百官、王族宗亲、士族乡绅的状态，和市井百姓形成了极致鲜明的反差。
    数百名爪哇官员整齐列队，身着规整官服，腰束玉带，头戴官帽，本该端庄肃穆、挺直身姿，此刻却全员低头含胸、屏住呼吸，活脱脱一群埋头保命的鸵鸟，连抬头仰望高台的勇气都没有。
    往日里朝堂之上唇枪舌剑、互相辩驳、擅长推诿扯皮、搬弄是非的文武百官，今日全员闭嘴失声，无人敢交头接耳，无人敢窃窃私语，整个官员队列死寂一片，只有细微的呼吸声与心跳声。不少年迈老臣紧张到浑身发抖，花白的胡须不停颤动，头上的官帽歪歪斜斜也不敢抬手扶正，双脚死死钉在地面，膝盖微微打颤，惶恐姿态尽显。
    二狗扫过这群全员低头的爪哇官员，忍不住再度开启吐槽模式，低声笑道：“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帮爪哇文武，平时对内斗得比谁都凶，捞钱摸鱼比谁都积极，真遇上硬茬、遇上国法严惩，一个个怂得比兔子还快。典型的对内重拳出击，对外唯唯诺诺。”
    就在全场氛围一松一紧、搞笑与肃杀交织之际，一阵整齐铿锵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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