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以德服人四

    几天后，全球最活跃的高端数学论坛MathOverflow上，一个隐晦的求助帖悄然浮出水面。
    发帖人A（匿名）：【求助各位同僚。如果某位业内极具地位的审稿人，在退稿信里直接给出了一套足以将论文提升两个档次的完美证明，我该怎么回报？】
    这十几位投稿人，在经历了最初的狂喜和震撼后，很快就陷入了一种幸福的苦恼之中。
    他们当然知道给自己审稿的是谁，《数学之道》给出的审稿意见单上明明白白地签着徐辰的名字，连掩饰都没有掩饰。
    可是，学术界有学术界的规矩。哪怕审稿人没有选择匿名，在论文正式发表甚至敲定作者署名之前，大张旗鼓地宣扬「某位大牛帮我重写了论文」，不仅显得自己无能，也容易给审稿人带来不必要的非议，比如被指责「操纵发表」或「不当署名」。
    但这种事情实在不方便直接公开讨论，于是便不约而同地选择来MathOverflow这个匿名性极好的高端社区，试图探探其他人的口风。发帖人甚至小心翼翼地隐去了所有的具体学科背景。
    由于MathOverflow聚集了全球大量的职业数学家，甚至不乏菲尔兹奖得主常年潜水，这种带点凡尔赛性质的帖子，很快就引来了围观。
    回复1：「谢邀，人在普林斯顿。建议你直接发邮件感谢，然后在致谢里写上『感谢匿名审稿人的核心建议』。别大惊小怪的，有些大佬看到有意思的残次品，就是喜欢顺手修一修，这是高智商人群的强迫症。」
    回复2：「楼上说得对。不过你这语气也太嘚瑟了，小心半夜被人套麻袋。顺便问一句，大佬给你补的是解析数论还是拓扑？」
    就在这楼刚盖了几层的时候，事情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回复B（匿名）：「哥们，你又换马甲发帖了？」
    发帖人A：「？我不认识你啊。」
    回复B：「别装了。我就问你，你的审稿人给你的那套新证明，是不是也用了局部谱统计和高阶交换子估计的技巧？」
    发帖人A：「卧槽！你怎么知道？！等等，你也是？」
    回复C：「等等，你们两个别打哑谜！你们的审稿人，给的该不会也是用频率局部化去解随机矩阵的思路吧？！」
    发帖人A：「不是啊！我的是双曲流形上的测地线计数！大佬给我补了个高维补偿算法！」
    回复D：「WTF？！你们在说什么鬼东西？！我的审稿人是在阿贝尔簇上用形变理论给的边界条件证明啊！！！」
    原本只是几个人小范围的交流，随着越来越多带着不可思议语气的匿名帐号加入，整个论坛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
    所有人都在盯着这个帖子，头皮阵阵发麻。
    很快，这十几个人为了确认对方的身份，开始用只有他们自己懂的暗语疯狂对暗号。
    「你的审稿意见末尾，是不是也有一句『祝科研顺利』？」
    「对！」
    「他是不是也建议你改投二区的《XX学报》？」
    「我的建议是一区的《数学新进展》……抱歉，可能我的底子好一点。」
    「滚！」
    「等等，兄弟！你也是『那个人』发来的意见？」
    「对！就是『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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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对出来的暗号越来越多，这十几位原本互不相识丶甚至研究领域南辕北辙的学者，终于反应过来了。
    上帝啊！徐辰不是心血来潮给自己一个人发了修改意见，他是在大规模普度众生！
    那些不明真相的旁观者，一开始看着这帮人在帖子里疯狂对暗号，还觉得一头雾水。可当他们看清这十几个人报出的研究方向时——拓扑学丶解析数论丶代数几何丶随机矩阵……
    所有旁观者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能够同时横跨如此多截然不同的数学分支，并且在每一个领域都能随手给出「提升两个档次」的完美证明。
    在这个星球上，除了那个刚刚解决了NS方程的怪物，还能是谁？！
    ……
    就在这群受惠作者商量着到底该怎么报答这位「菩萨」时，一个重磅炸弹砸进了论坛，把所有人炸得外焦里嫩。
    「别商量了！快去看arXiv！徐辰发新论文了！」
    「新论文的方向和京都大学RIMS渡边一郎最近上传的预印本的方向好像啊，感觉就是同一个方向的。」
    「渡边一郎那篇应该是错的吧，之前就有人评论说存在问题，但没说是啥问题。」
    「这次徐辰直接把京都大学RIMS渡边教授那个方向给平推了！」
    众人火速赶去吃瓜。没过多久，就有人把前因后果扒了个底朝天。
    「破案了！那个渡边，就是之前被徐辰『点石成金』的伊藤健太的导师！」
    「卧槽，貌似这次渡边明显是照猫画虎，想去《数学之道》许愿白嫖，结果被徐辰看穿了，直接无情拒稿加抢发！这脸打得，渡边以后在解析数论圈子怕是混不下去了。」
    论坛里的风向，瞬间就变了。
    那十几位刚刚还在感恩戴德的受惠作者，看着渡边的下场，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很快就脑补出了一套完美闭环的逻辑。
    「懂了！我彻底懂了！」
    「菩萨虽然慈悲，但也是有怒火的！」
    「你们想啊，渡边那个蠢货，之前他学生白嫖了菩萨的思路，他连个表示都没有，这次居然还想贪得无厌地再去要饭，结果直接引来了天罚，连路都被封死了！」
    「兄弟们，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啊！菩萨给了咱们完整的证明思路，这根本不是什么大发善心，这是在考验我们的悟性！」
    「难道我们也要学渡边那个白眼狼吗？！」
    「对对对！要是咱们也不识抬举，万一哪天菩萨不高兴了，把咱们的方向也给抢发了，那咱们几年的心血就全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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