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决意归京赴保定，父子冰释家宴暖

    何大清在四合院的偏房里又养了五六天，原先被折腾出来的腰酸腿软总算缓了过来，脸色也渐渐有了血色。这些天吃着傻柱做的热乎饭，看着儿女忙前忙后地伺候，他心里那杆秤早就偏得没边了——白寡妇再温存，到底是隔着一层肚皮，哪有亲生儿女贴心。
    这天早上他撑着腰在院里遛了两圈，觉得身子骨彻底利索了，当即便拍了板：回保定收拾东西，往后就回京城定居，守着儿女过日子。
    这话传到前院，何雨水当场就红了眼，攥着帕子直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傻柱靠在门框上，嘴角也压不住地往上翘，可笑了没半分钟，眉头又拧了起来。
    他跟何雨水对视一眼，俩人心里都揣着同一份膈应——白寡妇那个女人，指不定要拖着两个儿子跟着何大清一块杀回来。真要是那样，四合院往后别想清净。
    「哥，你说……那女人能甘心跟着回来？」何雨水小声问。
    傻柱嗤了一声，指尖敲了敲门框：「她甘心不甘心不重要。识相的，看在咱爹的面子上，我给她一口饭吃；要是敢耍心眼丶搅和咱们家的日子，你哥我『四合院战神』的名号也不是吹出来的。」
    他这话半点没夸张，当年许大茂上蹿下跳地使坏，哪次不是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全院都有目共睹。更何况现在还有兄弟王焕勃给他兜底，人家如今是红星联合工业公司的总工程师兼副厂长，说话分量重得很。有这层底气在，傻柱心里踏实得很，真要是白寡妇敢闹，他有的是法子治她。
    傍晚时分，中院的灶台边烟火气升腾。傻柱系着围裙颠勺，油星子在锅里滋滋作响，何大清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个茶缸，时不时指点两句。
    「这道爆肚儿，火候还得再收半分，老了就艮了。」
    「酱焖肘子的糖色，你刚才炒得有点急，下回小火慢熬，枣红色才透亮。」
    都是灶台上摸了一辈子的手艺，何大清嘴上挑剔，眼里却带着几分满意。傻柱也没顶嘴，手里动作跟着调整，一来二去，父子俩原先那点隔阂，竟在油烟味里淡了大半。
    菜齐了摆了满满一桌子，傻柱擦了擦手，拉着何雨水就往西跨院走：「走，叫上焕勃两口子一块吃，正好让我爹也见见。」
    哪知敲开门说明来意，王焕勃笑着摆了摆手，婉言谢绝了：「柱子，雨水，这顿饭我就不去了。今天是何叔回来丶你们父子团聚的家宴，我一个外人坐过去，何叔反倒放不开。」
    他话说得通透——解放前何大清就在王家做过家厨，如今他是厂里的总工程师兼副厂长，身份地位差了一大截。真要是坐一桌，何大清难免拘谨，反倒破坏了父子和解的气氛。不如不去，让他们一家人安安稳稳吃顿饭，何大清也能自在些。
    傻柱琢磨了琢磨，也觉得是这个理，没再强求，道了声谢就转身回去了。
    堂屋里，灯光明亮，八仙桌旁坐了四个人：何大清坐主位，傻柱丶何雨水分坐两边，于莉挨着傻柱坐下，规规矩矩地给公爹倒了酒。
    三杯酒下肚，何大清脸上泛了红，放下酒杯就拍了胸脯，当着兄妹俩和于莉的面把话说开了：「你们放心，这次我去保定，跟她把话说清楚。她要是愿意安安分分跟我回京城过日子，就老老实实的；要是不愿意，那咱们就散夥。」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我跟她本来就没领证，就是搭夥过日子。说白了，我图她个知冷知热伺候人，她图我手里这点钱丶这门手艺。真当她图我年纪大丶图我不爱洗澡啊？」
    这话直白得可笑，却也让傻柱和何雨水彻底松了口气。没名分就好，没名分就牵扯不清不到哪儿去。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气氛格外和谐。何大清越喝越高兴，话也多了起来，絮絮叨叨地叮嘱傻柱和于莉，让小两口抓紧点，赶紧给他生个大胖孙子，好给何家开枝散叶。于莉听得脸颊发烫，低着头抿嘴笑，傻柱在一旁打着哈哈，屋里满是阖家团圆的暖意。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院里就响起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傻柱开着他那辆草绿色的红星牌小汽车，稳稳停在了院门口。于莉作为儿媳妇，坐在副驾驶位上；后排座椅上，何雨水陪着何大清坐着，手里还给他塞了个装着乾粮和水的布包。
    车子驶在京城的街道上，傻柱车开得极稳，没半点颠簸。何大清掀着车窗往外看，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丶林立的厂房商铺，心里越发笃定——还是京城好，这才是他的根。
    没多大功夫，火车站就到了。
    傻柱停好车，帮着何大清拎着简单的行李送到检票口。何雨水站在站台边，眼圈红红的，一个劲地叮嘱他路上小心丶到了保定来信。
    火车鸣着汽笛缓缓进站，何大清攥着车票登上车厢，趴在车窗边朝他们挥手。随着「呜呜」的长鸣，车轮缓缓转动，车身渐渐驶离站台。
    看着何雨水站在风里抹眼泪的模样，车厢里的何大清也心里发酸，暗暗咬了咬牙：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把事情处理妥当，回京城跟家人团聚。
    可念头转了没两圈，他心里那点老毛病又冒了出来——真要是白寡妇不肯跟回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凭自己这一手御厨传下来的手艺，在京城还怕找不到个比她更年轻丶更水灵的寡妇？
    老色批的本性在火车的轰鸣声里暴露无遗，他摸着下巴，竟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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