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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潜意识里仍然有这一点微妙的哽住般的错觉,安德没有放在心上,接纳了这一个算不上真诚的解释。他再一次尝试接触玩偶,巴掌大的小人再一次跌入世界的罅隙。
二十七坐在一边,指尖随意的触着小树变形剩下的半截躯干,看着闭上眼睛在“机房”里仔细搜寻的安德。
他四十了,已经不再是初遇时那般模样。
二十七也不再记得他最初的样子了。
时光眷恋他的容颜,这位已到不惑之年的战士还有一副少年心性,二十七不知道这与他过早到来的死亡是否有关。只是这幅皮囊衰老的速度远远比不上他的同龄人,安德浑身上下几乎还是分别时的模样,就像时间在他身上停止了流淌。
……就像在信上写的那样,她仍然不认可当时的安德做出回到家乡的决定。当年仓促的别离让他丢下了太多东西,二十七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等到命运将它们悉数还来,可是这是安德的选择,她便没有除了尊重之外的第二选项。
“我不能跟你回哥谭了。”
在安德第二次从世界罅隙中浮起、得意的笑容还未展露之时,二十七忽然说。
“啊,为什么?”
安德不能理解,“我没找到你的访客记录,你自己试一试啊,迪克和露米娜还等你一块玩呢。”
“我不建议短时间内对一个世界的记录做出如此多的改动,不过这不是主要原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些敌人,那七个坠落的灵魂吗?”
安德的表情有点扭曲起来:“不是吧。”
“不知道,防患于未然嘛。进入这个小世界信号不怎么样,我试试在这里能不能联系到总部,让他们派增援来。”
“……行吧。”
他的失落不是假的,二十七笑着呼噜了一下他的头发,“我会想办法给你们发信息的,别管了,快回去吧。哥谭都快到第四天了。”
“啊?”
安德腾一下站起来,“我得走了?我走了啊。再见!”
二十七笑着,“再见。”
他消失在另一道新的裂缝里。
现在这一片由记忆捏造出的空间只剩二十七一个人,她手里拿着安德还回来的玩偶,还在编辑发送给总部的信息。
脸上带着无可奈何的笑。
——直到酷烈的蓝火自胸膛爆发出来,瞬间以无可挽回的姿态吞噬了她每一寸躯体。
“——等!”
命定的时刻已经到来。
残碎的灵魂被灼烧,在源自自身的火焰中发出爆裂的悲鸣。
我还没、处理完安德的事!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隔了很多很多世界,源自本体、源自最初的■■的悲伤和绝望一丝不漏的传到二十七心底,这片弱小的分魂甚至没什么战斗能力,抵挡不住她自戕的决心。可是她尚有事情没有做完,若是被烧尽了,还有谁能够庇护那些离去的高尚灵魂?还有谁能够救下那些遇险的、曾经为她为他们的理想付出过的孩子们?
她的盲眼流下血泪。
在灵魂被烧尽前的一霎,最后一道微弱的愿望落入遥远的神明掌心,祂回应了她的祈愿。在这一枚随心捏造的世界寸寸崩裂的响声中,一枚透明的徽章悄然落地。
一如一枚等待着萌发的种。
安德还不知道,他再不会收到她的消息了。
他还不知道。
二十七,他的前辈,已经成了燃烧的柴薪。
「以我骨血为燃烧旧世界的柴薪。」
「以我灵肉为通往新世界的长阶。」
「此为,新的午夜与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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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二十七。
愿你有最深的长梦,抚平一切未能平息的怒与哀。
第27章双面人
安德对新纪元的更替一无所知。
二十七没来及传出她的死讯,没有任何一个■■来得及传出她的死讯。在远一些的未来,这也将是为诸恶敲响的丧钟;可这些故事暂时与安德无关。
「权限」带来的影响在他回到哥谭后似乎没有消退。
这本来不应该,二十七专门让他用绮罗木隔绝了他的灵魂和规则的直接接触,触碰的媒介事后被回收的情况下本不该对安德有任何影响。
可是、可是。
安德死鱼眼看着吊在吊灯上的迪克。
我只是忽然觉得他看上去很灵活啊……
真的就上去了?就这么上去了?
他上去干什么啊?
迪克终于看到了他。
安德已经失踪快满四天了,布鲁斯没有如实告诉他安德的失踪和二十七有关,可是迪克是个敏锐的孩子,他能从长辈的神情中判断出安德的离开有蹊跷。
他绝不是突发奇想又离家出走,否则布鲁斯绝不会这么愁容满面。
落在他窗台上的二十七的道别贺卡还被他捏在手里,他没有把这东西拿给布鲁斯看,因为二十七说这是秘密。
“你的未来是漫长而美好的,是生机勃勃的,是得偿所愿的。”
“你将飞翔。”
“你将自由。”
“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你已经长成了温柔的大人。”
再见为什么不当面说?
迪克不太理解。
可是贺卡里的祝愿和希冀他很难感受不到,这个安德带来的大姐姐真的是对孩子非常友好的好人,她喜欢迪克,喜欢露米娜,乃至喜欢庄园里每一株活着的草木、每一颗跳动的心脏。
在飞翔的格雷森坠落之后,其实已经很少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这个词了。
他们把这当成他的伤疤、他的噩梦,体贴的大人们不想要再揭开一个孩子的伤口,将他拖入徒然的仇恨里,他们希望迪克只是生活,慢慢走进没有父母的明天里去。可是迪克真的很难忘记那一双爱笑的夫妇坠地的巨响,溅射开的血迹,还有自己跪在他们身边痛哭时渐渐失去体温的黏腻双手。
理查德·格雷森永不会忘。
就像八岁那年的犯罪巷是布鲁斯·韦恩的一部分,哈利马戏团里这场惨烈的坠落,那些温热的鲜血,和在渐失的体温里收稍的爱与童年是理查德·格雷森的一部分。
仇恨自此也在这个孩子的血管中流淌。
他不信二十七会不了解这件改变了他一生的大事,可她并不将飞翔视作诅咒,她不将那些过往视作应当被严密包扎再不见光的伤痕,只是祝愿。
你将自由,你将飞翔,你将挣脱一切束缚你的仇恨悲哀恐惧,你能长成他们希望中的模样。
于是在格雷森夫妇死后,迪克仍然没有生出多少对于高空的恐惧。
那些谆谆教诲永不会在记忆里失色,迪克惊讶地发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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