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虚空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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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界之门建成后的第三十个年头，九天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来自混沌虚空中上百个位面的修士、商人、探险者络绎不绝，九天之巅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万界枢纽。叶无道坐在封印塔的最高层，透过万界之门的拱顶，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神色平静。
    一半的情感被混沌之眼分走，他很少再有强烈的情绪波动，但他的理智比任何人都清醒。他能从纷繁的信息中捕捉到那些常人难以察觉的细微变化——比如，最近三个月，从混沌虚空深处传来的能量波动越来越频繁，而且规律异常。
    “不是自然现象。”他喃喃道，将神识探入混沌之心。混沌之心中的九颗珠子同时亮起，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眉头微皱——在混沌虚空极远处，一个从未被记录的区域，正在发生某种空间塌缩。塌缩的速度极快，按照这个趋势，最多半年，那片区域就会彻底坍缩成一个奇点，释放出足以波及万界的毁灭性能量。
    “大人，您感觉到了？”苍元的声音响起。经过这些年的修炼，苍元的神魂已经与叶无道完全融合，成为他意识的一部分。
    “你去把若雪他们叫来。”叶无道说。
    片刻后，林若雪、秦心沐、灵儿、方天龙、紫胤仙子、柳如烟、夜无幽、萧若寒、叶千秋齐聚封印塔。林若雪如今已是万道境巅峰的天道，周身金光内敛，却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秦心沐和灵儿都突破到了万道境，方天龙更是达到了万道境八重，紫胤仙子半步混沌。
    “叶无道，出什么事了？”林若雪问。
    叶无道将混沌之心感知到的情况说了一遍。众人脸色各异，方天龙第一个开口：“塌缩？那不就是整个虚空都要被吸进去？咱们能用万界之门跑吗？”
    “跑不了。”紫胤仙子摇头，“如果那片区域彻底塌缩，形成的奇点会吞噬周围的一切空间，包括混沌虚空。万界之门连接的所有位面都会被波及。”
    柳如烟问：“有没有办法阻止？”
    叶无道说：“塌缩是自然现象，无法阻止。但可以在塌缩完成前，进入那片区域，从内部稳定空间。”他顿了顿，“那片区域位于混沌虚空极深处，我从未去过，也没有任何古神的记忆涉及那里。但混沌之心指引我，那里有远古留下的‘空间锚点’，只要激活锚点，就能将塌缩的力量导向混沌之眼，由混沌之眼吸收消化。”
    灵儿举手：“叶大哥，我跟你去！我的通灵之体可以帮忙找锚点！”
    秦心沐也道：“我也去。”
    叶无道摇头：“这次我一个人去。那片区域的空间极不稳定，人多了反而容易引发连锁反应。而且，我需要你们留在九天域，以防万一。”他看向林若雪，“若雪，九天域就交给你了。”
    林若雪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小心。”
    叶无道起身，走到万界之门前。他抬手，在门前划开一道空间裂缝，裂缝中涌出混沌虚空的黑暗。他一步踏入，消失在裂缝中。
    混沌虚空中，叶无道以混沌之力化作流光，朝那片塌缩区域飞去。越靠近，空间越扭曲，时间也变得不稳定。他有时感觉自己飞了几天，有时又像只飞了几个时辰，混沌之心在他胸口跳动，为他指引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片暗红色的光晕。光晕中，隐约可见无数碎裂的大陆、破碎的星球、以及扭曲的空间裂缝。塌缩已经进行到了中期，中心的区域已经完全黑暗，边缘的物质正被缓缓拖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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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无道停在光晕边缘，将神识探入。瞬间，他捕捉到了空间锚点的微弱信号——在塌缩中心附近，有九个锚点，呈九宫排列。但如果直接飞进去，以塌缩的引力，他很可能被吸入奇点，混沌境也扛不住。
    “需要分头激活。”他自言自语，“但一个人怎么分头？”
    他想了想，将混沌之心中的九颗珠子取出。九颗珠子化作九个小型的混沌分身，每个分身都拥有他十分之一的力量。九个分身加上他本体，正好十个，但锚点只有九个。
    “分散找，找到锚点后同时激活。”他对分身们说。分身们没有意识，只是执行命令的傀儡，齐齐点头，朝不同方向飞去。
    叶无道本体则留在边缘，负责统筹和应对突发情况。
    第一个分身很快找到了第一个锚点——那是一根百丈高的石柱，柱身刻满了远古符文，顶端有一颗暗淡的水晶。分身将混沌之力注入水晶，水晶亮起淡淡的光芒，锚点开始修复。
    第二个、第三个……接连八个锚点都被找到并激活。只剩下第九个锚点，位置最深，几乎在塌缩中心的边缘。叶无道亲自前往，因为他感觉到，那个锚点周围的能量波动异常，可能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他飞过无数碎裂的大陆和扭曲的空间裂缝，终于来到了第九锚点附近。那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石板，石板悬浮在虚空中，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符文。锚点的水晶在石板中央，但水晶已经碎裂，只剩底座。
    “坏了。”叶无道皱眉，无法激活。他伸手触碰石板，想用混沌之力修复水晶，却在手指触碰到石板的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拉入了石板内部。
    眼前一花，他站在一片绿色的草原上。
    阳光温暖，微风拂面，远处有牛羊吃草，近处有一条小溪潺潺流过。这一切太过真实，不像是幻境。叶无道展开神识，却发现自己的神识被压制在了体内，无法外放。
    “欢迎来到失落位面，混沌主宰。”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叶无道转身，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穿粗布麻衣，赤着脚，手中拄着一根木杖。老者面容慈祥，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
    “你是谁？”叶无道问。
    老者说：“我是这个位面的守护者，也是第九锚点的器灵。你可以叫我‘时空老人’。”
    叶无道问：“为什么拉我进来？”
    时空老人叹了口气：“因为第九锚点已经坏了，无法修复。塌缩不可阻止，但我有另一个办法——将整个失落位面作为祭品，填补塌缩的深渊。代价是，这个位面中的所有生灵都将消失，包括我。”
    叶无道沉默片刻，问：“没有别的办法？”
    时空老人摇头：“除非你有创造位面的能力。但即使是混沌古神，也无法创造完整的位面，只能改造已有的混沌物质。”
    叶无道心中一动：“如果我创造一个位面，用新位面填补深渊，是不是就能救下失落位面？”
    时空老人愣住：“你能创造位面？”
    叶无道说：“我是混沌主宰，掌控混沌之眼。混沌之眼是万物的起源，理论上可以创造万物。但我从未试过。”
    时空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值得一试。但创造位面需要消耗极大的混沌之力，你可能力竭而亡。”
    叶无道淡淡道：“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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