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最后的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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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空方舟建成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起源位面。原住民们虽然不完全理解吞噬者是什么，但从气氛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混沌殿开始选拔方舟的乘客——不是按修为高低，而是按对位面未来的贡献潜力。年轻的天才、各领域的专家、以及孩子们优先。
    “爸爸，我不想上方舟。”叶念雪的女儿，叶无道的外孙女，一个十五岁的少女，站在叶无道面前，眼神坚定。她叫叶晨曦，继承了叶念雪的天道体质，小小年纪就已经是涅槃境修为。
    叶无道看着她：“为什么？”
    叶晨曦说：“我想留下来战斗。方舟上都是孩子和老人，年轻人应该留下来保护家园。”
    叶无道沉默片刻，说：“你还小，战斗不是你的责任。”
    叶晨曦摇头：“我是叶家的后代，我不能当逃兵。”
    叶无道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就像当年揉林若雪和秦心沐的头一样：“好，那你就留下来。但你要答应我，如果情况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你必须上方舟。”
    叶晨曦用力点头。
    与此同时，小渊和灵儿在混沌虚空中找到了一处奇特的能量源——一团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星云，星云中心有一块巨大的混沌晶石，晶石内部封印着一枚完整的混沌之种，品质之高，前所未见。
    “这枚混沌之种，如果能被叶无道吸收，或许能帮他突破第九层的瓶颈。”紫胤仙子检查后说。
    叶无道飞到星云中心，将手按在混沌晶石上。晶石裂开，混沌之种飞出，悬浮在他面前。它通体透明，内部有无数光影流转，仿佛浓缩了整个混沌虚空的历史。叶无道将其吸入体内，瞬间，他的修为从混沌境六重飙升到混沌境八重，而且对第九层的参悟速度提升了数倍。
    “这枚种子，是原始混沌沉睡时凝聚的精华。”叶无道说，“它本来是用来应对吞噬者的最后手段，现在提前用了。”
    林若雪问：“能突破第九层吗？”
    叶无道摇头：“还不够。但至少让我看到了希望。我需要更多时间参悟，可能需要比预期更长的时间。”
    吞噬者到达的时间只剩下两百年，而叶无道估计自己参悟第九层至少需要三百年。时间不够。他必须想办法拖延吞噬者的速度。
    光源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混沌虚空边缘布置一层“混沌之种雷区”，用大量混沌之种的爆炸能量来延缓吞噬者的前进。吞噬者是概念病毒，对能量爆发有一定的反应——它会停下来“消化”这些能量，然后才能继续前进。每颗混沌之种的爆炸可以拖延数天到数月不等，如果有数千颗种子，就能拖延几十年。
    “混沌之种去哪里找？”叶无道问。
    光源说：“探测队在过去百年中发现了数百颗未被吸收的混沌之种，散布在混沌虚空中。我们可以将它们收集起来，运到混沌虚空边缘。”
    叶无道点头：“就这么办。”
    接下来的五十年，混沌殿全员出动，收集混沌之种。小渊和灵儿带队深入混沌虚空最危险的区域，从黑洞附近、从恒星核心、从时空乱流中，将一颗颗混沌之种取出来。光源负责定位，方天龙和紫胤仙子负责运输，林若雪和秦心沐负责布阵。
    叶无道则继续参悟第九层，同时利用剩余的时间，在混沌之心中建造了一个“意识备份”——如果他的本体困在更高维度无法返回，这个备份可以与他进行有限的交流。
    五十年后，数千颗混沌之种被运到了混沌虚空边缘。光源将它们按照特定的规律排列，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形雷区，将混沌虚空的整个“正面”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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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吞噬者会从这个方向来。”光源指着虚空中的一个点，“漂流瓶的轨迹显示，它正在沿着一条直线接近。雷区布置在它的必经之路上。”
    叶无道飞到雷区中心，将一缕混沌本源之力注入雷区的核心。所有混沌之种同时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当吞噬者触碰到阵法时，种子会依次引爆，形成持续的爆炸链，延缓吞噬者的速度。
    “预计能拖延多久？”林若雪问。
    光源说：“按照最大估算，能拖延八十年到一百年。加上我们已经过去的时间，总共有近三百年的时间。爸爸，你够吗？”
    叶无道说：“也许够。也许不够。”
    他回到起源位面，继续参悟第九层。时间一天天过去，他的意识在更高维度的边缘徘徊，却始终无法真正进入。
    第一百年，他触碰到了那道“门槛”。
    第一百五十年，他推开了一道门缝。
    第一百八十年，他半个身子已经进入了更高维度。
    吞噬者的雷区被触发了。混沌虚空中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即便在起源位面也能感觉到震动。混沌之种一颗接一颗爆炸，在虚空中炸开无数九色烟花。吞噬者前进的速度确实减慢了，但它没有停下，而是一边消化能量一边继续前进。
    “还能撑多久？”叶无道问。
    光源脸色苍白：“最多二十年。种子的数量比预估少，爆炸的威力也比预估弱。”
    叶无道站在起源位面的最高峰上，看着远方。那里是混沌虚空边缘的方向，吞噬者正在逼近。他没有时间了。
    他盘腿坐下，将神识沉入混沌之心。九颗珠子亮起，与他的意识融合。他开始最后的冲刺——不是参悟，而是“跳跃”。
    “若雪，心沐，灵儿，小渊，光源，念雪，念心，晨曦，还有所有人。”他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我要走了。如果在一年之内我没有回来，就启动虚空方舟，离开混沌虚空。方舟的航向设定在漂流瓶来的反方向，那里或许还有未被吞噬的外混沌区域。”
    林若雪飞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你不能一个人去。我跟你一起。”
    叶无道摇头：“你不能去。你需要带领大家。若雪，你是天道，也是我的妻子。你要替我看好这个家。”
    林若雪泪流满面，但她没有再说话。她知道，这是叶无道的使命，也是他的选择。
    叶无道闭上眼，意识从身体中剥离，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向更高维度。
    叶无道的意识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壁障。那感觉像是从水中跃出，进入了空气。四周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左右，只有纯粹的“存在”。
    他低头看去——如果“低头”这个动作还有意义的话——看到了混沌虚空的缩影。混沌虚空像一个巨大的气泡，漂浮在无边无际的虚空中。气泡的表面有一道黑色的裂缝，那是吞噬者正在侵蚀的位置。裂缝正在缓慢扩大，但速度比他从内部看到的要快得多。
    “原来从外面看，是这样的。”他喃喃道。
    那个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混沌主宰，你终于来了。现在，你需要在混沌虚空的气泡表面，增加一层‘规则镀层’。镀层的材料是你的意识本身。当你的意识与气泡表面融合后，气泡就会变得坚不可摧，吞噬者无法感染。”
    叶无道问：“我需要融合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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