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见我烦心,你很开心?
第75章见我烦心,你很开心?(第1/2页)
她朝着章寻微一欠身:“赏脸不敢当。”
她能感受到明献回头看她的目光,可今日若非章寻在御前出手周全,她和明献定是难以脱身。
无论章寻意欲何为,这份人情摆在面前,她都无从拒绝。
她道:“明日奴婢在府上备上薄茶,恭候章掌刑大驾。”
说罢微一颔首,转身离去。
章寻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浅弧。
她以为,将地点定在沂王府,他就不敢去了吗?
可笑。
待沈蔓祯的背影彻底消失,奉天殿内的侍从朝臣也尽数散去,殿中已然空旷清冷。
他缓步走到仍匍匐在地、等候发落的几人跟前,春雪见来人是他,吓得浑身发抖,直往后缩。
偏章寻不许她缩,一根手指勾住她肩头的衣料,将她拽回原处。
“你倒有几分小聪明,不过我警告你,入了沂王府,最好不要和阿万作对,否则……”
阴冷笑意漫上嘴角:“你,会死。”
春雪眼中恐惧大于茫然,全然来不及细想他话中深意,只拼命地点头。
章寻也没有兴趣再与她纠缠,撇下她,径直往自家值房走去。
却是才走到值房院子门口,便感觉屋内来了人。
他大踏步而入,果不其然,高冲早已等候在内。
章寻进门之际,他正端着一盏茶,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杯盖刮着杯沿发出细碎的动静。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未抬,只淡淡一句:“回来了?”
章寻面色如常,上前行了一礼:“义父久候。”
“久候?”高冲骤然冷笑:“我可是等了一出好戏。章掌刑,你方才在御前唱的这一出,好得很啊。”
章寻沉默了一息,迎上高冲的目光。
“义父。”他的声线不高,却字字清晰:“明献在御前一番陈情,满殿权贵皆看在眼里。他刻意扮作思念父母、感恩叔父的孤弱皇子,义父觉得,若在此刻强行定他身边掌事宫女闯宫杀人的死罪……”
他顿了顿:“朝中本就有不少权贵朝臣与我们针锋相对,一旦借此发难,此案难保不会移交三司……倘若真让三司插手,义父觉得,方姑姑之死,真的会以失足落井论处吗?”
“到那时,她便是真的失足,也不可能了。”
高冲的脸色微变,不再言语,只暗自权衡利弊。
章寻洞悉他的心思,便又补了一句:“我们顺水推舟,把此事定做意外了结,并非儿子偏帮那宫女,而是尽快压下风波,免陛下烦心,也能让义父省去诸多麻烦。”
“至于那个宫女……”他嘴角微微一扯:“她如今已在陛下面前挂了名号,来日想要拿捏治罪,机会多得是。无需急于一时。”
高冲盯着章寻看,像要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偏章寻坦然地任他打量,面色不变。
良久,高冲才冷哼一声,道:“你倒是想得周全。”
章寻躬身:“儿子自当为义父尽兴打算。”
高冲漫然应了一声,缓步踱至门口,回头道:“罢了,事已至此只能就此揭过。只是章寻,下次再敢自作主张——”
他没有说完,只是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章寻的肩膀。
“儿子明白。”章寻垂首,恭顺至极。
高冲没有再说什么,大步走出值房。
章寻立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面色依旧淡漠如常。
直到高冲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他才缓缓走到桌边,拿起那只高冲用过的茶杯,看了一眼,随手丢进了墙角的铜盆里。
彼时,宫外长街之上,明献与沈蔓祯的车马,正碾着皑皑冰雪,缓缓驶向沂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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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近来已渐趋规整,驾车的早已不是从前的王利,换了个名叫李田的中年人。
此人驾车手法老练沉稳,纵使行在冰雪封冻的长街,车身亦是平稳无波,车内陈设打理得妥帖舒适。
长夜沉沉,万籁俱寂,车外寒雪簌簌落下,可马车内却暖得如春,连角落的汤婆子,都是李田提前在宫门暖阁换好的滚烫热水。
沈蔓祯摸了摸明献手中的汤婆子,心觉自己这一枚温度更为合宜,便与他换过。
明献顺手接过,顺势谈起宫中诸事。
“那个章寻,今日行事,处处透着蹊跷。”
沈蔓祯缓缓颔首:“正因如此,奴婢才自作主张,顺势邀他入府一叙。”
明献掀起眼皮儿看她:“你倒是机灵,知道将人请到自己的地界。”
沈蔓祯无辜道:“奴婢可不想再被逼着给谁行刑。”
她与章寻交集寥寥,过往数次碰面皆无善果。
纵使此番对方出手相助,未必敢在沂王府公然行恶,可此人心思深沉难测,多加防备,总归无错。
言语间,沈蔓祯又想起春雪几人,蹙眉问道:“春雪几人从前是在殿下跟前伺候的,如今发回您身边,日后该如何处置?”
明献冷笑:“叔父想让我养着她们,那便养着。”
明献原本只是着沈蔓祯去浣衣局,确认几人的安危,有机会便与她们说一声,且好生照护自己的性命,待得时机合适,自是会想办法将她们接出来。
也不知春雪几人是叫浣衣局磋磨坏了心性,还是本就自私愚昧。
因得她那一闹,险些叫沈蔓祯丢了性命,他对她,连过去那点老人情谊都已消弭。
沈蔓祯看不穿明献心思,点头道:“她们如今伤弱,却也该好生将养,只是,皇上此时将她们发还给您,只怕是没什么好心思。”
明献道:“届时给她们安置一方院子,可千万别叫他们舞到我跟前了。”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了沈蔓祯的笑点,她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明献瞪她:“见我为此烦心,你很开心?”
沈蔓祯连忙认错:“奴婢不敢。”
明献冷哼一声:“府上事务借由你打理,她们惹是生非,我心烦,你也别想清净。”
两人闲谈,全然不似此前宫中氛围,一路松弛平和,往沂王府而去。
而同一片寒夜下,成国公府的马车里,氛围却压抑到了极致。
王芸坐得端正不苟,周身漫着的冷意。
朱垚灵缩在对面软垫上,方才御前一时意气的嚣张与得意,早已被彻骨的惶恐碾得一干二净。
良久,王芸才缓缓抬眼:“你今日,真是长本事了。”
“皇家消寒宴,你攀扯宗室,妄议太上皇嫡子,你想拖着整个成国公府给你陪葬吗?”
朱垚灵肩膀一抖,小声辩解:“那不是……也没怎么样……”
王芸要气疯了,她低声呵斥道:“你以为陛下未曾当众斥责便是无事?那是国公府的岁石消减,你大哥在朝中如履薄冰,国公府已罚无可罚!”
“你莫非忘了你大哥的爵位承袭何其不易?我本是为他敲定一门上好姻缘,盼着联姻稳固门第,也好叫我们国公府缓缓复苏,让你大哥日后少些掣肘。”
“经你今日一闹,只怕明日一早,陈阁老那边,便会送来退亲的帖子了。”
她望着眼前懵懂无知的女儿,满眼疲惫:“这下,你满意了?”
本还满心委屈的朱垚灵闻言,霍然抬眼,满目震惊:“母亲!与大哥议亲的,竟然是于蕊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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