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奇怪的女人

    楼下是一片空旷的场地，头顶的灯管发出惨白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都显得毫无血色。
    沈昭玆看着眼前的景象，心跳忽然加速。
    几十个人穿着统一的灰色衣服，蹲在地上低着头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他们都表情麻木，像是已经被规训的习惯了。
    突然间，有人动作慢了仅仅0.01秒，旁边的看守就会一鞭子抽过去，那人闷哼一声，也不敢叫出声，连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动作快的飞起，比刚刚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沈昭兹只能缓缓蹲下，融入其中，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扭头就看到角落里有人被拖出来，衣服被撕开。
    不管男女都被按在地上折磨着，赤着身体躺在那种地方，她都不忍心再去看下去了，旁边的人却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继续手上的动作，他们都已经彻底麻木了。
    一个年轻女孩拼命挣扎，被看守一巴掌扇在脸上，嘴角渗出血然后就不敢动了，紧接着哭喊的声音传了出来。
    沈昭玆的手指在发抖，这种地方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做的这么慢，加快点！”身后有人打了她一鞭子，钻心的痛从后背传来，沈昭兹踉跄差点摔倒趴在地上。
    她紧忙学着旁边的人的样子，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刚捡了几个零件，旁边忽然有人凑过来。
    “姐姐，你是新来的吗？”
    沈昭玆转过头，一个女孩出现在自己面前，与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她的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看不清原本的样貌。
    但从整个身形来看都偏小，骨架单薄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她的手臂上全是伤痕新的旧的叠在一起，触目惊心。
    但她抬起头看沈昭玆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没有被这里的一切磨灭掉所有的光。
    沈昭玆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女孩看起来根本没有成年，“你多大了？”
    “我叫彤彤。”女孩小声说，“今年十六岁。”
    十六岁……
    沈昭玆心里一沉默，这么小的孩子也被抓到这里来了，她还能活着出去吗？
    “姐姐，你是新来的吗？”彤彤又问了一遍，“我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沈昭玆点点头，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嗯，昨天刚来的。”
    彤彤的眼睛亮了亮，往她这边又挪了挪，“那你一定很害怕吧？我刚来的时候也害怕，后来就好了，我爸爸妈妈说了，只要我在这里改造好，他们就会来接我出去。”
    沈昭玆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酸涩，她不忍心揭穿这个女孩的幻想，笑了笑点了点头。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沈。”
    “沈姐姐。”彤彤小声念了一遍，像是要把这个名字记住，“你长得真好看，比那个姐姐还好看。”
    沈昭玆没在意她说的那个姐姐是谁，压低声音问，“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彤彤看了看四周，确认看守没注意这边，才小声说，“这里很可怕的，每天早上五点就要起来干活，晚上要干到十一二点，一天只能睡四个小时左右，做不好就要受罚，轻的打鞭子，重的关水牢。”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像是生怕被发现，“水牢里还有蛇，我见过被关进去的人，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伤，好几天都动不了。”
    沈昭玆想起昨晚的经历，后背一阵发凉。
    “你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
    彤彤低下头，手里的动作慢了半拍，声音也变得低落了下来，
    “我做了一件错事，我是爸爸妈妈养了十六年的假女儿，后来真的姐姐回来了。”
    沈昭玆挑了挑眉，这剧本怎么有点耳熟？
    “我很心疼姐姐，想和她和平相处，想把那些好东西都补偿给她，但是姐姐好像很不喜欢我。”
    彤彤的声音越来越低，甚至带上了一点抽噎的声音，“我没有推姐姐，可是姐姐说她推了我，然后爸爸妈妈就把我送到这里来了，他们说要我好好反省，等我改好了就来接我出去。”
    她抬起头看着沈昭玆，眼睛里满是期待，“我每天都很努力地干活，他们很快就会来接我了吧？”
    沈昭玆看着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知道彤彤的父母是不会来接她的。
    “唠什么唠！”
    一道厉喝从头顶砸下来，沈昭玆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鞭子就抽在了她的手背上。
    “嘶——”她倒吸一口冷气，手背上瞬间浮起一道红痕。
    看守站在她面前，眼神凶狠，“不好好干活，全把你们抓进水牢！”
    想到昨晚水牢里的蛇，沈昭玆浑身打了个寒颤，低下头，加快手上的动作。
    “你，过来！”看守指向彤彤，“不好好干活，去水牢反省！”
    彤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不要！我好好干，我再也不说话了！”
    两个男人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她拖着她往外走。
    “不要！求求你们！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彤彤拼命挣扎，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撕裂喉咙。
    没有人看她，所有人都低着头，机械地重复着动作，像是没有听到。
    沈昭玆看着彤彤被拖走的身影，她瘦小的身体在两个大汉手里像一片落叶一样无力，心里一阵发紧。
    她才十六岁，却要在这里受这样的苦，她还能活到离开的那一天吗？
    她收回视线强迫自己继续干活，手指在发抖，零件从手里滑落了好几次。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
    一个女人站在那里，与这里所有的人都格格不入。
    她穿着一件青绿色的旗袍，头发挽成精致的髻，姿态窈窕，手里还捧着一本书，她的脸上也有伤手臂上也有淤青，但她神色清冷地看着这边，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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