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破石龟,东城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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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数日,梧桐巷甲三号,果真如林墨所料,进入了某种表面平静、内里紧绷的“备战”状态。
郑氏依照林墨的安排,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金缕阁”分号的最后筹备中。铺面选在安定桥东头那条名为“静安巷”的僻静小巷,原是一家经营不善的杂货铺,面积不大,但带一个狭长的小院,后墙紧邻着玉带河的一段支渠。郑氏请了王守业介绍的可靠工匠,只做最简单的修葺、粉刷,更换了老旧的门窗,保留了院中那口水质尚可的老井,又在小院角落搭了个简易的棚子,既可堆放杂物,也能从棚下观察不远处的安定桥桥墩。一切从简,力求低调。开张的日子,定在十日后,只打算放两挂小鞭炮,请孙有福、王守业等寥寥数位熟人,算是正式挂上“金缕阁”的招牌,对外只宣称是郑夫人“亲戚”出资,她代为经营,贴补家用。
林墨则继续他的“病患”角色。大部分时间待在西厢房,偶尔在天气晴好时,被郑氏搀扶着在院中晒晒太阳,看起来依旧苍白虚弱,与寻常久病之人无异。只有郑氏知道,他每一次静坐,每一次看似无意的闭目养神,其实都是在以更加精细、更加节省的方式,运转着体内那点微弱的金光与碎片之力,缓慢却坚定地修复着经脉深处的暗伤,同时,也在心中不断推演、完善着关于那“夺东补西”邪阵的细节,以及……思考着“破局”之法。
“瑞祥绣庄”的王掌柜和“永丰粮行”的李东家,在林墨“婉拒”了立刻去他们新宅查看的请求后,又来过两次,言辞愈发恳切,甚至带上了哀求。他们两家的情况,似乎更加不妙了。王掌柜的老母亲突发中风,瘫痪在床;李东家最宠爱的小儿子,莫名高烧不退,昏迷中胡言乱语。两家生意上的“意外”也接连不断。恐慌,如同瘟疫,在他们之间,以及与他们境况相似的其他几家富户中蔓延。
林墨没有完全拒绝,只是以“身体实在不支,需再调养两日”为由,将时间往后推。他需要等,等青云观那边的“反应”,也需要等一个更合适的、能够一石多鸟的“时机”。
赵乡绅在昏迷三日后,终于悠悠醒转。虽然依旧虚弱不堪,口不能言,但性命总算保住了。赵府对外宣称是“急症”,但对内,那管家已隐约将“林公子妙手回春、镇压邪祟”之事,告知了赵乡绅的几位心腹子侄。赵家对梧桐巷的态度,愈发恭敬,也送来了更厚的谢礼,并隐约透出,已暗中联络了数家同病相怜的富户,准备联名上书州府,恳请彻查“妖人作祟、风水弊案”之事。
孙有福那边,也很快有了回音。关于青云观旧址“闹鬼”、“夜有异光”的流言,在城中悄然散播开来,虽然未引起太大波澜,但至少在一些茶楼酒肆、市井闲谈中,多了几分谈资。这多少能混淆视听,即便真有人去探查,也会先入为主地往“鬼怪”方向想。
然而,林墨等待的、关于青云观旧址的“反应”,却迟迟未来。一连数日,风平浪静。张福和赵铁柱也曾冒险在白天,装作路过,远远观察过几次,青云观旧址依旧死寂一片,无人靠近,也未见任何异常动静。那晚他们挖掘、回填的痕迹,似乎并未被人发现,或者……发现了,却隐而不发?
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林墨心中更加警惕。要么,对方并未察觉,但这种可能性极低。要么,对方察觉了,却选择按兵不动,要么是暂时无暇顾及,要么……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或者在等待什么。
不能再等了!被动等待,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危险,也让城西那些被邪阵侵蚀的富户,更快地滑向深渊。而且,林墨隐隐感觉到,自己那晚仓促布下的、对石龟的临时封印,效力正在随着时间流逝而衰减。一旦封印彻底失效,石龟残留的邪力完全复苏,甚至可能被暗中之人重新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主动出击!目标,就是那尊石龟!但要如何“破”?
直接毁掉?以他现在的状态,绝无可能。强行摧毁这等邪物,必然引发恐怖反噬,他自身难保,也必定会立刻惊动幕后黑手,引来灭顶之灾。
彻底封印?他暂时没有这个能力。那石龟与地脉、邪阵相连,根基深厚,非寻常封印可制。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引导、转化、釜底抽薪!
既然这石龟是“夺东补西”邪阵的关键“加工”与“输送”节点,其作用在于“窃取”、“炼化”、“输送”东城及西城富户的生气与人运。那么,是否有可能,暂时逆转、或强行干扰其“输送”方向,甚至截断、疏导其汇聚而来的“气”,使其无法顺利输往黑风岭,反而……回流、反哺给被窃取的一方?
这个想法极为大胆,也极其危险。一旦操作不当,不仅无法破阵,反而可能被邪阵之力反噬,甚至可能加速那些富户的衰败。但若成功,或许能在不惊动幕后黑手的情况下,暂时缓解东城及部分西城“被窃”者的困境,削弱邪阵的“供养”,也为他们争取更多时间。
而实现这个想法的关键,就在于他对“地气”、“气场”流转的感应与引导能力,对符文结构的理解,以及……那枚玄阴教令牌可能提供的、与邪阵“同源”的“欺骗”与“干扰”效果。
经过数日的反复推演,林墨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极其冒险、却也可能是唯一可行方案的雏形。这个方案的核心,在于同时扰动安定桥下的“分流”节点,与青云观石龟处的“加工”节点,在两个关键节点之间,制造一个短暂、可控的“气场紊乱”与“能量逆流”,利用邪阵自身运转的惯性,将被石龟“截留”、尚未完全炼化输送的部分“生气”,强行“逼”回它们原本应该去往的东城方向,或者至少,滞留在原地,无法被顺利输送。
这需要精密的计算、对时机的绝对把握,以及……一点点运气。
他将这个计划,低声告知了郑氏。郑氏听完,脸色苍白,久久无言。这个计划的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变数与凶险。但她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我需要你的帮助。”林墨看着郑氏,目光清澈而坚定,“你的金凤之气,至纯至和,有安抚、引导‘生气’之效。在我扰动节点、制造逆流的瞬间,我需要你,将你的气息,最大程度地注入安定桥东,我们‘金缕阁’分号院中的那口老井。那口井,连接地下水脉,是引导‘水气’(也代表流动、变化)的良好媒介。你的气息,或许能成为吸引、安抚那些被‘逼’回的‘生气’的‘灯塔’与‘港湾’,防止它们因紊乱而彻底消散,或引发其他不测。”
郑氏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明白。我会尽力。”
“铁柱和张福,也有任务。”林墨继续道,“铁柱,你需在行动前夜,潜入青云观旧址附近,但不要靠近主殿。你在外围,尤其是我们之前听到‘火光’传闻的老林子方向,布下几个简单的、触动后会发出较大声响的预警机关。不求伤人,只求制造动静,万一有‘守夜人’或其他人被惊动,能为我们预警,也能分散其注意力。张福,你留在‘金缕阁’分号,守着郑夫人,以防不测。”
计划已定,剩下的便是准备与等待合适的时机。
林墨利用“养病”的闲暇,以普通朱砂、黄纸,反复练习、优化着他推演出的、用于“干扰”邪阵节点能量流转的几个关键符文结构。这些符文,脱胎于《七煞玄阴录》,却被他“正用”与“改良”,旨在“扰动”、“迟滞”而非“攻击”。同时,他也让郑氏尝试着,更加有意识地引导、凝聚体内那缕金凤之气,不求其壮大,但求其释放时,更加“精纯”、“稳定”。
“金缕阁”分号那边,一切就绪,只等吉日开张。郑氏已提前将一些简单的绣品、丝线、工具搬了过去,偶尔会过去待上半天,熟悉环境,也为行动做准备。
时机,选在了“金缕阁”分号“开张”前夜。按照本地习俗,新铺开张前夜,主家往往会在铺中“暖房”,简单祭祀,祈求平安。这是个合情合理、不会引人怀疑的在外过夜理由。而且,夜深人静,正是行动的好时候。
行动前日,林墨“应邀”,去了一趟“瑞祥绣庄”王掌柜的新宅。他只匆匆“看”了一遍,便以“宅基有旧患,阴煞积聚,需以阳和之物镇之”为由,开了一张单子,让王家准备几样“镇宅”之物(其中几样,与他让赵铁柱准备的工具类似),并约定三日后,待物备齐,再来布置。此举既暂时安抚了王家,也为他之后可能的行动,提供了一个合理的、在城西出现的借口。
当日黄昏,郑氏便以“提前去分号准备祭祀、暖房”为由,带着张福和一名仆妇(吴妈),去了静安巷的“金缕阁”分号。林墨则依旧留在梧桐巷,对外宣称是“身体不适,需静养,明日开张时再去”。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子时初刻,林墨换上一身深色便服,将那面玄阴教令牌、几道精心绘制的“扰符”、一小包特制的混合了香灰、糯米粉、微量雷击木灰的“引气粉”,以及那根雷击桃木心木棍(虽已濒临破碎,但尚存一丝微弱的破邪气息),仔细收好。赵铁柱也已准备妥当,带着预警机关的材料,两人悄无声息地出了梧桐巷,分头行动。
赵铁柱直奔青云观旧址外围的老林子方向。林墨则辨明方向,朝着安定桥潜行而去。他没有直接去桥下,而是先来到了静安巷“金缕阁”分号的后院墙外。
小院内一片漆黑,只有正房窗户缝隙,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被厚重布帘遮掩的灯光。郑氏应该已经就位了。
林墨绕到分号后门附近,找到一处隐蔽的墙角,盘膝坐下。他需要先“连接”上这里的“气场”,尤其是那口老井的“水气”,并为接下来的行动,调整到最佳状态。
他闭上眼,心神沉静,掌心的黑色碎片缓缓运转,与脚下的大地、不远处的玉带河支渠、以及院中那口老井,建立起了微弱而清晰的感应链接。他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相对“清正”的水气与地气,在此地缓缓流转,虽然稀薄,却平稳自然。与此同时,他也清晰地“捕捉”到,从安定桥方向,正有一股极其隐晦、却持续不断的、混合了驳杂生气与微弱阴煞的“气流”,被某种力量引导着,朝着西北方向(青云观)流去。那就是被“分流”节点窃取、输送的东城生气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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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
林墨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他不再犹豫,起身,如同夜色中的幽灵,几个起落,便来到了安定桥西岸,靠近桥墩的河堤下,正是他之前感应到水下邪符、并“标记”了铜钱的位置。
今夜无月,星光黯淡。桥下河水漆黑,缓缓流淌,发出单调的哗哗声。四周寂静无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更梆。
林墨取出玄阴教令牌,将其握在左手,令牌背面朝下,轻轻按在河堤湿润的泥土上,位置正对水下邪符的中心。同时,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从黑色碎片中引导出的、一丝极其凝练冰冷的阴寒之气,狠狠抓向脚下地面——那里,正是他之前“标记”的那枚特制铜钱所在!
“嗡——!”
令牌触地,同源感应瞬间建立!一股清晰、冰冷、带着强烈“共鸣”与“牵引”之力的波动,以令牌为中心,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扩散开来,与水下那“血煞结晶”为核心的邪符结构,产生了激烈的共振!
与此同时,林墨右手五指抓入泥土,准确地扣住了那枚埋藏的铜钱!铜钱内嵌的静心符石粉末,与他指尖引导的阴寒之气(源自碎片,却被他心神操控,不带邪恶意念,只取其“阴”之“静”、“凝”特性)接触,瞬间迸发出一股奇异的、既克制又调和的能量波动!这股波动,如同一个小小的、不和谐的“杂音”,猛地注入了因令牌共振而开始微微“荡漾”的邪符能量场中!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刺耳的、仿佛热油滴入冰水的声响,从水下隐约传来!那稳定运转的邪符结构,其精密的能量流转,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短暂的滞涩与紊乱!原本被其有序“筛选”、“分流”、送往青云观方向的“气流”,如同被突然掐住了喉咙,猛地一滞,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乱窜、倒灌!
就是现在!扰乱“分流”节点初步成功!但这紊乱是暂时的,邪符自身很快会调整、恢复!
林墨毫不犹豫,左手猛地抬起令牌,身形如电,朝着青云观旧址方向,发足狂奔!他必须赶在“分流”节点自我调整恢复、以及青云观石龟处可能产生的连锁反应达到顶峰之前,抵达下一个位置,完成最关键的一步!
他跑得极快,夜风在耳边呼啸,胸口因剧烈奔跑和心神消耗而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他浑然不顾。掌心的令牌,此刻如同一个不断发射着特定频率“信号”的信标,与他刚刚扰乱的“分流”节点残留的紊乱气息遥相呼应,也隐隐吸引、牵动着从城中各处汇聚向青云观方向的、那些驳杂的“窃运之气”!
他能感觉到,随着他的奔跑,身后安定桥方向传来的紊乱波动,如同投入湖面的涟漪,正沿着地下的“气脉”,迅速向青云观方向蔓延、传递!而青云观方向,原本“内敛有序”的阴寒气息,也开始出现了不稳的迹象,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被外界的“噪音”惊醒,开始烦躁、蠢动!
数里距离,在生死时速下,转瞬即至。当林墨气喘吁吁、几乎力竭地冲到青云观倒塌的院墙外时,他能清晰地“听”到,主殿废墟方向,传来一阵低沉、混乱、充满愤怒与暴戾的“嗡鸣”声!那是石龟残留邪力被连锁紊乱惊醒、开始本能躁动的声音!同时,他也“看”到,主殿废墟上空,原本死寂的“气场”,此刻如同煮开的沸水,剧烈地翻腾、扭曲着,无数道肉眼不可见的、驳杂混乱的“气”,正从四面八方(主要是西城富户方向)被强行“拉扯”、“倒灌”回来,却又因石龟“加工”功能的缺失(腹中空)和此刻的紊乱,而无处可去、彼此冲撞,形成了一片更加狂暴、危险的能量乱流!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在废墟另一侧、老林子的方向,隐约传来了赵铁柱布置的预警机关被触发的、清脆的竹筒碎裂声和石块滚动声!果然有“守夜人”!被惊动了!
没有时间犹豫了!
林墨强忍着几乎要炸裂的胸膛和晕眩的头脑,猛地冲进废墟,直奔主殿中央!那里,被他回填的土坑,此刻正微微隆起、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泥土缝隙中,不断渗出暗红色的、令人作呕的邪气!那两点暗红石眼的幽光,透过松动的泥土,死死“盯”着他,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他冲到土坑边,看也不看,右手猛地从怀中掏出那几张精心绘制的“扰符”,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即将破封而出的石龟,狠狠掷了过去!同时,左手将玄阴教令牌,如同楔子一般,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插入了土坑边缘、石**颅正前方的地面!令牌插入的瞬间,其与邪阵同源、却又被林墨心神短暂“污染”、“误导”的气息,如同一剂猛烈的毒药,猛地注入了石龟周围狂暴混乱的能量场中!
“爆!”
林墨嘶声厉吼!
“轰轰轰——!”
那几张“扰符”在接触到石龟散发出的浓郁邪气瞬间,并未如普通符箓般燃烧或激发金光,而是如同投入火中的爆竹,猛地炸开!但炸开的并非能量,而是一种更加混乱、扭曲、充满了“错误”指令与“逆反”意念的符文结构碎片!这些碎片,如同病毒,瞬间侵入、污染了石龟周围本就紊乱的能量流转路径,强行扭曲、逆转了其部分“输送”与“炼化”的本能逻辑!
与此同时,插入地下的玄阴教令牌,也因这剧烈的内外冲击,以及林墨心神意志的强行催动,表面那暗红的魔神符文,猛地亮起妖异的光芒,随即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竟是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细缝!一股更加精纯、却也因断裂而变得极度不稳定、充满毁灭性的阴寒邪气,从裂缝中疯狂涌出,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压在了本就濒临崩溃的石龟能量场上!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充满了无尽痛苦、不甘与暴怒的、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无声咆哮,从石龟所在的地下,猛地爆发出来!整个青云观废墟的地面,剧烈震动!残存的墙壁簌簌落下尘土砖石!主殿那几根焦黑的梁木,发出不堪重负的**!
紧接着,那被回填的土坑,轰然炸开!暗青色的石龟,连同周围大片的泥土,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猛地掀飞了起来!石龟在空中翻滚,体表那暗红的魔神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仿佛在剧烈挣扎、对抗着什么,其张开的龟口中,喷涌出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鼻腥臭与无尽衰败气息的污秽洪流!这洪流,正是其腹中积蓄多年、未能炼化输送的、最污浊的“衰煞”与“败运之精”的混合体!
也就在石龟被掀飞、污秽喷涌的同一刹那,因“扰符”和令牌断裂的强行干扰与逆转,石龟与整个城西区域那些“窃运通道”之间的联系,出现了一瞬间的、彻底的断裂与逆乱!那些原本正被倒灌、冲撞而来的、驳杂混乱的“气”,失去了“容器”与“导向”,如同被截断的洪流,在惯性的作用下,一部分狠狠撞击在石龟自身和喷出的污秽上,引发更剧烈的湮灭与混乱;而另一部分,则沿着来路,疯狂地倒卷、回流!
回流的方向,正是东城!尤其是……安定桥方向!因为那里,是“分流”节点刚刚被扰乱、气息最不稳定的“缺口”,也是与城中地气主干连接最紧密的地方之一!更重要的是,那里,有郑氏以金凤之气为“引”、守候在“金缕阁”分号老井旁的、一个微弱的、象征着“生机”与“回归”的“灯塔”!
“噗——!”
林墨如遭万钧重锤轰击,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带着丝丝黑气的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狂暴的能量乱流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一堵尚未完全倒塌的残墙上!后背传来清晰的骨裂声,眼前一黑,几乎要当场昏死过去。
但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死死盯着那在空中翻滚、喷吐污秽、符文光芒急速黯淡下去的石龟,以及那些如同失控野马般、朝着东城方向倒卷而去的、混乱却蕴含着被窃“生气”的“气流”。
成功了……至少,部分成功了。石龟的“加工”与“输送”功能,被他以这种近乎“自杀式”的干扰方式,暂时、也可能是永久性地破坏、逆转了!那些被窃取、尚未完全炼化的“生气”,正在回流!
代价是惨重的。石龟未毁,但已与邪阵主体“断联”,成为一尊充满污秽与残留邪力的“死物”。玄阴教令牌断裂,失去了重要的“同源”媒介。他自己重伤加剧,生死难料。而且,必然已经彻底惊动了幕后的存在,以及……那些被赵铁柱预警机关惊动的“守夜人”!
他听到,老林子方向,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几声压抑的惊呼,显然那些“守夜人”被这边的惊天动静彻底惊动,正在赶来!
不能留在这里!
林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爬起来,也顾不得方向,踉踉跄跄地朝着与老林子脚步声相反的、废墟更深处、靠近城墙根的黑暗角落,连滚带爬地逃去。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势,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就在他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意识也即将涣散的瞬间,他似乎“感觉”到,遥远东城方向,安定桥附近,一股微弱却温暖、坚韧的、带着熟悉气息的金色光点,如同风中的烛火,猛地亮了一下,随即又缓缓收敛,仿佛在温柔地接纳、安抚着某些汹涌而来的、混乱的“东西”……
郑氏……她做到了……
这个念头闪过,林墨眼前彻底一黑,失去了所有知觉,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冰冷的瓦砾与荒草之中。
破石龟,东城气复。这惨烈而冒险的一击,以林墨的重伤濒死和重要“法器”的损毁为代价,强行打断了“夺东补西”邪阵在城西的关键环节,为被窃取的东城乃至部分西城“生气”,争得了一丝回流与喘息之机。然而,风暴并未平息,反而因他这石破天惊的一搏,变得更加猛烈、凶险。暗处的敌人已被彻底惊醒,而他自己,也倒在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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