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进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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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前方的冰原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迹。那是战舰降落的痕迹——冰面被压出了深深的凹陷，周围还有引擎喷射留下的焦痕。
    “这里有战舰降落过。”副手说，“而且是最近的事，痕迹很新鲜。”
    “是我们的战舰吗？”一个战士问。
    “不像。”副手说，“我们的战舰都在山谷或者在执行搜索任务。这里不应该有我们的战舰降落。”
    “那就是……”
    “谬族。”副手说，“谬族的战舰在这里降落过。但奇怪的是，现在看不到任何战舰。”
    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前走，来到那些痕迹的位置。确实，这里曾经有大量战舰降落，从痕迹的数量判断，至少有几十艘。
    “它们去哪儿了？”一个战士问。
    就在这时，蔡九突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在不远处，有一个冰丘，形状很规则，表面太光滑了，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那个冰丘……”他指着说。
    副手立刻警觉起来。“所有人，戒备！”
    他慢慢接近那个冰丘，用武器对准它。当距离只有十米时，他突然发现，冰丘的表面有轻微的起伏，像是在呼吸。
    “这不是冰丘！”他大喊，“这是战舰！是谬族的战舰！它们用了某种伪装技术！”
    话音刚落，那个“冰丘”突然开始变化。表面的冰雪纹理消失了，露出下面金属的质感。冰丘迅速变形，最后变成了一艘战舰的形状。
    那是一艘谬族战舰，一直隐藏在他们眼皮底下。
    “开火！”战舰的舱门打开，谬族战士冲了出来。
    “撤退！”副手大喊，“快撤退！”
    角族战士和人类开始后撤，但为时已晚。周围的其他“冰丘”也开始变化，一艘接一艘的战舰显现出来。
    副手喊道，“我们被包围了！”
    蔡九看着周围出现的战舰，心中一沉。他们发现了谬族的秘密——拟态技术。但这个发现来得太晚了，他们已经陷入了包围。
    “所有人，准备战斗！”副手命令。
    三百多名角族战士和十四名人类，面对着谬族战舰和数千名谬族战士。
    这将是一场生死之战。
    在其中一艘谬族战舰上，坡遂通过屏幕看着被包围的角族部队。
    “终于有人发现我们了。”他说，“虽然只是一支小部队，但如果让它们把消息传出去，我们的隐藏就失去了意义。”
    “要攻击他们吗？”副指挥问。
    “当然。”坡遂说，“不能让任何人活着离开。”
    他通过通讯器下令：“所有战舰，对地面目标实施攻击。不要留活口。”
    十多艘战舰的武器系统同时开始充能。
    在地面上，角族战士和人类看着天空中的战舰，知道死期将至。
    但就在这时，蔡九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他对副手说，“我有办法通知铁爪指挥官！”
    “什么办法？”
    “我们带着一个紧急信标。”蔡九说，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型装置，“这是探险队留下的。可以发射超长距离的信号。”
    “那还等什么！”副手说，“快发射！”
    蔡九启动了信标。装置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向四周发射信号。
    信号穿过大气层，到达太空，被角族的哨戒舰接收到了。
    “收到紧急信号！”哨戒舰立刻向铁爪报告，“来自东北方向，是副手的部队！”
    “坐标呢？”铁爪问。
    “已发送。他们正在遭受攻击！”
    “所有战舰，立刻前往支援！”铁爪命令，“罡骞将军，请您的舰队也协助！”
    “已经在路上了。”罡骞说。
    角族战舰调转方向，全速向信号源飞去。
    在冰原上，坡遂收到了报告：“敌人的援军正在接近！距离一百五十公里！”
    “该死！”坡遂咒骂，“他们竟然发出了信号！”
    “要继续攻击吗？”
    “停止攻击。”坡遂说，“敌人的援军太多，我们打不过。撤退！”
    谬族舰队立刻升空，向相反的方向飞去。它们再次启动拟态技术，在飞行的过程中逐渐消失在角族的雷达上。
    当角族援军到达时，只看到地面上惊魂未定的角族战士和人类幸存者。
    “你们没事吧？”铁爪通过通讯器问。
    “我们还活着。”副手说，“但我们发现了谬族的秘密。”
    “什么秘密？”
    “拟态技术。”副手说，“谬族可以让战舰伪装成环境的一部分，从而隐藏起来。我们刚才被十多艘战舰包围，它们就在我们眼前，但我们完全看不出来。”
    “拟态技术……”铁爪重复着这个词，“难怪我们找不到它们。”
    “他们现在又消失了。”副手说，“逃向了西南方向。”
    “我们追不上了。”罡骞将军说，“他们启动了拟态，我们的雷达无法锁定。”
    铁爪沉思着。谬族的拟态技术给了他们巨大的战术优势。他们可以隐藏起来，等待机会，然后突然发动袭击。这让角族的数量优势大打折扣。
    “我们需要找到破解拟态技术的方法。”铁爪说。
    “但我们不知道拟态技术的原理。”罡骞说。
    “也许我们可以。”一个声音说。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说话的是一个人类，一个看起来年轻但眼神成熟的男子。他穿着破旧的防寒服，但姿态很自信。
    “你是谁？”铁爪问。
    “我叫俞收淮。”那个人类说，“最近，我和朋友一直在研究谬族和角族的技术。我也许知道怎么破解拟态技术。”
    “怎么破解？”
    “拟态技术虽然能欺骗视觉和普通雷达，但无法欺骗热感应器。”俞收淮说，“战舰的引擎会产生热量，这个热量是无法完全隐藏的。如果我们使用热感应器扫描，就能发现隐藏的战舰。”
    “但我们的战舰没有那么强大的热感应器。”一个角族军官说。
    “我们能够研制一个。”俞收淮说。
    铁爪和罡骞对视了一眼。
    “我们可以试试。”俞收淮说，“而且，也许我还能做得更多。”
    “什么意思？”
    “进入谬族的战舰。”俞收淮说，“如果我能近距离接触谬族的拟态系统，也许我能找到关闭它的方法。”
    这个提议大胆而危险，但也许是破解僵局的关键。
    铁爪看着这个人类，思考着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但在做决定之前，他需要了解更多。
    “你研究过谬族的技术？”罡骞将军问，语气有些惊讶。
    “是的。”俞收淮说，“每次战斗后，战场上都会留下一些残骸。我会去收集，带回来研究。角族不介意我这么做，因为你们也想了解谬族的技术。”
    “那你了解拟态技术吗？”铁爪问。
    “不完全了解。”俞收淮诚实地说，“拟态技术是谬族的核心技术之一，它们保护得很严密。但我从一些残骸中分析出了一些线索。”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数据和草图。
    “拟态技术的核心是一种特殊的纳米材料。”俞收淮翻开本子，指着一页说，“这种材料可以根据电信号改变颜色、质感、甚至热辐射特征。战舰的表面覆盖着这种材料，通过中央控制系统，可以让整艘战舰模拟周围的环境。”
    “但你刚才说热感应器可以发现它们？”一个角族军官问。
    “是的。”俞收淮说，“因为拟态技术虽然能降低热辐射，但无法完全消除。战舰的引擎、武器系统、生命维持系统，都会产生热量。这些热量会通过船体散发出来，虽然很微弱，但如果用足够灵敏的热感应器，还是能检测到的。”
    “我们需要什么来制造这个热感应器？”铁爪问副官。
    “元件，材料。”副官说，“给我两天时间，我可以改造出一个原型。”
    “两天太长了。”罡骞说，“谬族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那就一天。”副官说，“但效果可能不太稳定。”
    铁爪和罡骞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铁爪说，“给你一天时间。我们会提供你需要的一切。”
    “谢谢。”俞收淮说。
    “但还有一个问题。”罡骞说，“你说你要进入谬族的战舰，关闭拟态系统。这太危险了。你只是一个人类，没有战斗能力，怎么进入敌人的战舰？”
    “我不是一个人。”俞收淮说，“我会带上马姆努恩。”
    “马姆努恩？”
    一个人类站了出来。那是一个高大的男子。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战士，而不是科学家。
    “我是马姆努恩。”他用低沉的声音说，“我也是他的朋友。”
    他从背后拿出一把武器。那是一把自制的电磁炮，用从战场上回收的零件拼装而成。虽然粗糙，但看起来威力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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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的武器。”马姆努恩说。
    “那么，你们两个的计划是什么？”罡骞问。
    俞收淮展开了地图。“根据刚才的遭遇，我们知道谬族舰队隐藏在西南方向的某个地方。它们启动了拟态技术，所以我们看不到。但它们不可能一直保持拟态状态——拟态技术消耗能量很大，战舰需要定期关闭拟态来充能。”
    “你是说，我们可以等待它们关闭拟态的时候？”
    “对。”俞收淮说，“而且，谬族战士也需要休息。他们不可能24小时保持警戒。我们可以在夜晚，趁他们休息的时候潜入。”
    “但你怎么知道哪艘战舰是控制拟态的？”一个军官问。
    “旗舰。”俞收淮说，“拟态技术需要一个中央控制系统来协调所有战舰。这个系统一定在旗舰上。只要我们找到旗舰，进入它，关闭中央控制系统，所有战舰的拟态就会失效。”
    “旗舰的防御一定很严密。”
    “是的。”俞收淮说，“所以我们需要伪装。”
    “伪装？”
    “我们可以穿上谬族战士的装备。”俞收淮说，“从外表看，我们和谬族战士没有太大区别。只要不说话，不暴露人类的特征，应该能混进去。”
    “他们有角族生物检测器，能够检测出角族人物。但是不会检测出是否是地球人。但你们的体型……”
    “我们可以穿机甲。”马姆努恩说，“我们收集了一些谬族的机甲残骸。虽然破损，但经过修理，还能使用。穿上机甲，再加上昏暗的光线，谬族战士应该认不出我们。”
    铁爪沉思着。这个计划听起来很冒险，但也许是唯一的办法。
    “你们确定要这么做？”他最后问，“这很可能是有去无回的任务。”
    “我知道。”俞收淮说，“但我们别无选择。如果不破解拟态技术，角族就无法找到谬族舰队。这场战争会拖得更久，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为什么你们要冒这个险？”罡骞问，“你们只是人类，这不是你们的战争。”
    “但这是为了防止他们到达我们的星球。”俞收淮说，“地球是我们的家。他们如果在第二星系胜利，会继续前往地球。我们在那里出生，长大，生活。我们不想看到这个星球被战争摧毁。”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好。”铁爪最后说，“我同意你们的计划。我会派一支小队协助你们。”
    “你们只需要接应。”俞收淮说，“人越多越容易暴露。我们两个人就够了。”
    “我们在外围接应你们。”铁爪说，“如果你们成功关闭了拟态，我们会立刻发动攻击，掩护你们撤退。”
    “这个可以。”俞收淮说。
    “那么，什么时候行动？”
    “今晚。”俞收淮说，“越快越好。谬族现在一定还在警戒状态，但很快它们会认为安全了，会放松警惕。今晚是最好的时机。”
    “明白。”铁爪说，“那你们现在去准备。我会给你们提供需要的装备。”
    俞收淮和马姆努恩离开了指挥部，去准备他们的装备。
    蔡九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
    “布羚，你说他们能成功吗？”他问。
    “不知道。”布羚说，“但俞收淮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如果有人能做到，那就是他。”
    “希望如此。”蔡九说。
    在角族提供的一个工作间里，俞收淮和马姆努恩开始准备。
    副官说，“有一副量子计算眼镜，可以帮助你进行分析。有个翻译器，能够让你听懂谬族的语言，并且模拟发音。”
    这副量子计算眼镜从外表看和传统智能眼镜没太大差别，超轻碳纤维镜架轻得像贴在脸上，镜腿侧面嵌入了一毫米厚的量子芯片散热片，触感顺着鬓角传到太阳穴。镜片是分层设计：外层是防刮防弹的透明蓝宝石，内层则覆盖着只有佩戴者能看见的微激光投影层，不影响正常视物，又能把计算结果直接投在视网膜上，不用低头看屏幕，不会分心。
    戴久了也不会累，整个眼镜才三十多克，贴在脸上几乎没感觉，只有出结果的时候，镜腿会轻轻震一下提醒。有这副眼镜在，再复杂的难题，都像把答案写在了眼睛里。
    穿透式高精度扫描模块：采用短距扫描技术，能穿透3米厚高密度合金，分辨率达到0.001毫米，可精准采集所有机械结构的尺寸、应力、材质参数，采集全过程耗时不超过0.5秒
    全交互实时三维建模：基于采集到的参数生成1:1等比例三维模型，可通过手势、头动任意旋转缩放、拆解组合，任意部件可单独提取观察，卡死风险点、老化部件自动高亮标注，模型与实体实时对齐，不会出现错位偏差。
    并行连锁路径推演：依托量子芯片，可同时推演亿种操作组合，每一步操作触发的所有连锁移动都会在模型中预演，误差控制在0.01毫米以内，能精准计算受力、摩擦、老化对传动的影响。
    动态解密建议输出：自动筛选最优操作序列，按风险等级标注不同方案，每一步操作的力度、顺序、时间间隔都给出明确参数，操作出错后即时修正，自动生成补救方案。
    启动后，浅蓝色的三维建模就会稳稳叠加在实体上，下一步该碰哪个键、用多大劲儿，直接标在对应的位置。
    银灰色的豆状翻译耳机，塞进耳道里几乎毫无存在感，外圈的微型麦克风能同时捕捉空气振动和次声波频段的外星语发音。刚戴好，耳机内侧的生物传感器就自动匹配了他的耳道温度，不到两秒就完成了校准。
    面前的外星人张开嘴，一连串带着气泡震颤的低频音传出来，耳机几乎没有延迟——俞收淮的耳蜗里立刻响起清晰的翻译：你们是穿过虫洞来的碳基旅行者？
    他开口说母语，另一侧的耳机就会把他的语音转换成外星人对应的频段信号，通过微型骨振器向外发射，连他语气里的犹豫都能精准模拟出来。俞收淮惊叹于它的流畅：没有卡壳，没有误翻，连外星人说的谚语，都翻译成了人族能懂的语句，韵味一点没丢。
    唯一的指示灯藏在耳机柄末端，只有翻译出错的时候才会闪一下黄光，刚才外星人提到一种三维空间的天体，耳机暂时找不到对应词，就直接弹出全息注释，把天体的形状投在俞收淮视网膜上，比硬翻成模糊的名词清楚多了。
    他们从角族那里拿到了两套修复过的谬族机甲。这些机甲是从战场上回收的，虽然有些破损，但基本功能还在。
    俞收淮仔细检查着机甲的每一个部件。“引擎正常，武器系统可用，通讯系统需要调整。”
    “你能调整通讯系统？”马姆努恩问。
    “我试试。”俞收淮说，拿出工具，打开机甲的通讯模块。他用了半个小时，把人类的通讯器整合进了机甲系统。“好了，现在我们可以互相通讯，而且不会被谬族监听到。”
    “很好。”马姆努恩说，“武器呢？”
    “机甲自带的武器可能不够。”俞收淮说，“我们需要额外的火力。”
    马姆努恩拿出了他的电磁炮。“这个够吗？”
    “应该够了。”俞收淮说，“但我们还需要一些爆炸物。如果不得不强行突破，我们需要炸开舱门。”
    “我去找角族要。”
    马姆努恩离开了工作间，几分钟后带回了几块高能炸药。
    “够用了。”俞收淮说，把炸药固定在机甲的背部。
    他们花了几个小时准备，检查了每一个细节。当一切就绪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虽然边瞬星的昼夜差别不大，但还是有的。
    “准备好了吗？”俞收淮问。
    “准备好了。”马姆努恩说，穿上了机甲。
    机甲合上，马姆努恩的身形被完全包裹。从外面看，他就像一个普通的谬族战士。
    俞收淮也穿上了机甲。虽然有些不舒服，但还可以忍受。
    “测试通讯。”他通过内置的通讯器说。
    “收到。”马姆努恩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很好。”俞收淮说，“那么，我们出发。”
    他们走出工作间。铁爪和一些角族军官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你们准备好了？”铁爪问。
    “准备好了。”俞收淮说。
    “记住，我们会在外围待命。”铁爪说，“一旦你们关闭了拟态，立刻发信号。我们会发动攻击，掩护你们。”
    “明白。”
    “还有，”铁爪说，语气变得严肃，“如果任务失败，不要勉强。能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我们会的。”俞收淮说。
    他们向铁爪敬了个礼——虽然穿着谬族的机甲，但敬礼的姿势还是人类的。
    然后，他们向西南方向出发了。
    两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冰原上。
    铁爪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默默念叨，愿他们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