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禹文瑶的道种提升

    李守才自己也没落下。
    丹药将灵力推到了合体后期的极致，三百余年的沉淀，让那层圆满的壁障像被春水一点点磨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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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外界三十年期满时，他坐在宫殿深处的静室中，丹田猛然一颤。
    合体圆满的水到渠成，周身七色法则光晕一放即收。
    灵力如汪洋，神识如深海。
    只差一步，便是大乘。
    他睁开眼，先看阴阳二气。
    宫殿中的二气已恢复到全盛，时间加速也重新拉到了接近二十八倍。
    他想起禹文瑶，起身往外走。
    「该给她道种了。」他自言自语。
    李守才回到万灵岛时，正是傍晚。
    夕阳把主殿的铜瓦照得发亮，海面铺着一层碎金。
    禹文瑶从政务殿中出来。
    三十年不见，她周身的离火真气已经尽数转化。
    原本离火真经炼出的火气外放如刀，如今却极收丶极敛。
    她站在那里，身后夕阳都暗了一瞬。
    那是《离火剑凰经》已经入门的标志。
    离火还未出体，剑意已经先到了。
    再配上她腰间那对虎牙刺，整个人像一柄从旧鞘中抽出了三寸的剑。
    「夫君。」
    她看见李守才，脸上的冷意化开几分。
    「走，赐你机缘。」
    李守才没有多说。
    他打开宫殿裂缝，带着禹文瑶跨了进去。
    踏进宫殿的瞬间，禹文瑶的步子停了一下。
    她比李承飞更早猜到夫君有秘密，却也从没亲眼见过。
    此刻看见大片灵田和远处浮空岛，感受着周围时间法则的拉扯，她面上没露出太多表情，只是手指无意识地紧了紧虎牙刺的刀柄。
    修炼区那边，李承烟和李承飞一起迎了过来。
    两人先向母亲问礼。
    李承烟看到禹文瑶站在宫殿中的样子，像是猜到了什么，忽然小声说：「爹，你不会也准备给母亲赐下道种吧？」
    「你倒开窍了。」李守才扫了她一眼。
    「前世记忆影响的。」
    李承烟抿嘴笑了一下，也不掩饰。
    李守才不再搭理她，转向禹文瑶。
    他将道种之事简单说了一遍，又解释了宫殿里的时间加速和阴阳二气。
    禹文瑶站在原处安静听完，脸上始终镇定，可听到最后，眼中的波澜已经压不住了。
    她想起炼气时，想起和这男人从小世界一路走到青崖界，再走到灵界。
    原来他藏得这样深，也走得这样苦。
    「我准备好了。」禹文瑶只说了这几个字。
    李守才抬手，灵力没入女儿递过来的那方探查石碑。
    石碑上缓缓浮现出几行字：
    【丹苗初蕴（橙色）】：对草木药性丶火候掌控有天然亲和力，炼丹时成丹率与丹药品质有微小加成，易于理解基础丹道原理。
    橙色。
    和当初在小世界查的一样，第二档道种。
    当初他的阴阳二气太少，没能给族人们一一提升。
    如今三十多年过去，阴阳二气已经重新蓄满。
    「橙色的丹苗。」李守才转向禹文瑶，「比承烟的草木亲和更偏炼丹。不错。
    现在我把你道种提升到彩色。
    过程会有些难受，你忍着。」
    禹文瑶点头，盘膝坐下。
    李守才手掌翻动，阴阳二气如泉水般渡出。
    第一步，橙色道种开始剧烈震颤。
    禹文瑶的识海中，一枚小小的橙色种子像被热水浸泡，外皮慢慢透出黄光。
    黄色渐深，如琥珀，最后整颗道种都转为明黄。
    黄色道种。
    她对火候的感知变得清晰起来。
    以前炼丹时那些说不清的火势变化，如今像是有一把极细的尺子，把每一刻的炉温都刻进了神识里。
    第二波阴阳二气。
    黄色道种继续蜕变，深黄之中泛起青气。
    青气如线，缠绕道种表面。
    她觉得自己像是生出了另一双眼睛，能看穿炉中每一味药的药性流动。
    那些原本复杂难辨的草木精华，在她感知中变得极有次序。
    青色道种。
    第三波。
    青色道种上慢慢渗出蓝意。
    蓝光从种皮内部透出来，像是深海倒灌进了识海。
    她忽然明白了很多年没想通的一味七阶丹方。
    明白了为什么以前那炉丹药总是在第九转炸炉。
    不是火候错了，是三种药液在凝丹前就该分开。
    这些丹道上的道理，一个接一个从识海中跳出来，像是被人点醒了。
    蓝色道种。
    第四波。
    蓝色道种开始泛紫。
    紫气渐浓，最后整颗道种都成了紫莹莹的一粒。
    禹文瑶浑身微颤。
    她的神识中，无数丹方像走马灯般翻过去。
    有些她已经忘了的丶年轻时看过的丹方，竟也清晰起来。
    火候丶药性丶天时丶地气，全都像揉碎了的灵光，自动拼回最完美的炼丹流程。
    紫色道种。
    李守才额头已经见汗。
    他深吸一口气，将阴阳二气如最后一道洪流般灌入。
    紫色道种猛然一涨，接着从内部炸出漫天彩光。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流转，又最终收束成一枚晶莹的彩色道种，稳稳悬浮在禹文瑶识海中央。
    彩色道种。
    禹文瑶猛地睁开眼。
    她只觉天地灵药都在向她说话。
    每一种丹药还未炼，她好像已经看到了它最终出炉时的模样。
    就在这时，她丹田中的离火猛然一跳，一道极细的火之法则枝干从无到有，如春藤破土，骤长十余寸。
    火法则入门。
    「而且……这感觉。」
    她喃喃，「若我炼制新丹，第一炉应该会直接出现一颗无垢。」
    她忽然明白了。
    这彩色道种带来的不仅是悟性，更是一种对丹道的通感。
    每炼一种从未炼过的新丹药，她都会得到一次醍醐灌顶般的顿悟，并且那第一炉中必定会诞生一枚无垢品质的丹药。
    之后便会恢复正常。
    李守才看了一眼阴阳宫殿深处。
    宫殿中的时间加速已经再次跌到了十倍上下。
    他点点头：「不错。这效果，很强。」
    「多谢夫君。」
    禹文瑶起身，朝李守才郑重行了一礼。
    此时，宫殿中的浮空岛上忽然亮起一道柔和的光。
    一棵新生的彩色道种树从无到有，从地面缓缓拔起，青枝如盖，彩光流转，与另外三棵道种树遥遥相对。
    它一出现，便自动倾向李守才那棵从未被外人看见的主道种树。
    第四棵彩色道种树。
    李承烟远远看着，忽然走上前来，将一枚玉简递给禹文瑶：「娘亲，这是一部以法则炼丹的法门。
    天地为炉，法则化火。
    只是灵界的法则远不如仙界健全，最好还是配一个好丹炉。
    以娘亲的道种，很快就能炼出真正的七阶以上的丹药。」
    禹文瑶接过玉简，还没来得及细看，李守才已经凑过来扫了几眼。片刻后他轻轻点头：
    「有这好东西，不早点拿出来？」
    「好东西得慢慢拿出来。」李承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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