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人在路上

    「森林领主是第一个倒下的。」
    「哈！我就知道！」
    「不要插嘴。」
    「哦哦，报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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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面上浮现出一棵参天古树的影像，然后古树从根部开始崩塌，化为灰烬。
    沙漠领主的声音浑厚而悠长。
    「你们做到了很多年以来没有任何生物能做到的事，杀死了一个领主。但杀死领主本身并不足以改变这片土地，领主死后留下的深渊能量如果没有被吸收或净化，就会重新凝聚，在漫长的岁月中演化出新的领主。」
    「那我们在森林区域看到的那座『城市』呢？」
    欧运问，「我们推测森林能量在往西边输送，输送到那座城市里。那座城市是什么？」
    「不是城市。」
    沙漠领主摇了摇头，水面上的影像变成了一座黑色的巨大建筑——
    「那是深渊母体，七位领主都是它的子嗣。它们的能量本源都来自这座母体。领主死后，它的能量会回流到母体中，用来强化剩下的领主。」
    「那就是说，我们越打，剩下的领主越强？」冷若岚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是的。你们击败森林领主的时候，其余领主都获得了一部分回流能量。而当你们击败第二位时，剩下的五位会获得更多，以此类推。」
    沙漠领主似乎叹了口气。
    「最后一位领主，将继承所有七位领主的力量，成为堪比深渊母体本身的终极存在。」
    「这设定也太赖皮了。」
    欧运忍不住吐槽，「这不就等于告诉我们越打到后面越难打吗？」
    冷若岚说确实，「不过都是这样的吧，就算是玩游戏也是后面的关卡很难打。」
    「是的。所以自古以来，没有任何生物能够通关禁地。所有挑战者都在打倒两三位领主之后，被强化后的剩余领主反杀。」
    沙漠领主陷入沉思。
    「最接近成功的一批挑战者，是大约三百年前——也是一支人类队伍，他们打倒了五位领主，但第六位领主的力量已经强大到让他们全军覆没的程度。他们的遗骸，就埋在这片沙漠之下。」
    欧运发现华点，「三百年前就有人类进来过？」
    「禁地并非第一次对人类开放。每隔数百年，它就会打开一次通往你们世界的通道，选拔一批人类进入。
    「你们称之为禁地降临，而对这片土地来说，这只是又一次收获季。」
    沙漠领主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悲悯。
    「你们不是第一批被选中的。也不会是最后一批。除非——」
    「除非有人能通关。」冷若岚接过话头。
    「是的。通关禁地的唯一方法，是集齐七块内核碎片——五块沉入地底的深渊碎片，和两块留在地表的内核碎片。」
    「当七块碎片重新聚合时，内核的力量会中和深渊母体的黑暗，禁地将变回它数千年前的模样——一块丰饶丶和平丶不再有杀戮和吞噬的土地。」
    「你说两块内核碎片留在地表。」
    欧运看着沙漠领主掌心的银蓝色结晶体，「你手里有一块。另一块在哪？」
    「在雪山之巅。」
    沙漠领主指向西北方向。
    「那里是另一位内核守护者的领地。她比我强大得多——我选择住在石柱顶上躲避深渊生物的追踪，而她选择了正面迎击。
    「雪山区域的深渊领主已经被她独自压制了数百年。你们在前往雪山区域的时候，会见到她。」
    「那你怎么不帮她？」欧运问。
    沙漠领主沉默了片刻。
    它的手指微微收紧，掌心的银蓝色结晶体闪烁了一下，然后重新稳定下来。
    「因为我害怕。」
    它声音变得很轻。
    「我是两块内核碎片中最弱小的一块。我选择的是逃跑和隐藏，而不是战斗。
    「数百年前那支人类队伍找到我的时候，我曾经帮过他们——为他们指路丶为他们提供庇护所丶为他们压制深渊生物的进攻。但他们最终还是失败了。
    我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死去，听着他们的惨叫从地底裂缝中传来，直到彻底消失。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勇气跟任何挑战者合作了。我害怕再次看到同伴死去，害怕再次成为最后活下来的那一个。」
    「那你为什么愿意跟我们说这些？」冷若岚的声音难得的温和了一些。
    沙漠领主抬起头看着他们。那双无瞳的银白色眼睛里倒映着漫天星光。
    「因为你们有那把剑。」
    它看着欧运插在地面上的深渊之剑。
    「那把剑是我从未见过的东西。它原本只是一把普通的深渊武器，但它吸收的能量来源太特殊了——它吸收过深渊能量，也吸收过内核能量的残留。
    「两种本源对立的力量在同一把武器里融合丶平衡丶进化。这把剑的本质已经不单纯是深渊武器了，它是介于深渊和内核之间的第三极。」
    欧运低头看着自己的剑。
    剑身上的红光在夜色中缓缓流动，纹路里有暗紫色也有银蓝色——他一直以为这些颜色的变化只是装饰，现在才明白每一种颜色都代表它吞噬过的能量种类。
    「你的意思是，这把剑有可能同时对付深渊领主和深渊母体？」
    「不只是对付。」
    沙漠领主说。
    「它的充能机制可以吸收任何形式的能量。这意味着你在与领主交战时，不仅能削弱领主，还能同时强化自己。
    「最关键的是——当你集齐七块内核碎片时，这把剑可以成为承载它们的容器。
    「用它打开深渊母体的核心，就能彻底净化这片土地。」
    沙漠领主站起身，走到欧运面前，把自己掌心的银蓝色结晶体递向他。
    「这是我守护了数千年的内核碎片。我把它交给你，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欧运没有立刻接。
    「我想在彻底消失之前，再看一眼活着的世界——不是从高处俯视，而是真正走在其中。哪怕只是几天也好。」
    沙漠领主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点儿脆弱。
    「带我去你们的营地吧。」
    欧运和冷若岚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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