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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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王都并不是所有人都在安睡，农民趁着夜晚的天气不热，迅速收割着麦子，圣诞节的雪在前几天就已经融化，在神明的祝福下，今天新种下的作物就已经熟了，也只有每年最后那几天，外神侵蚀最厉害时他们才能休息一下。
    工人们正忙着把他们都没吃过的高品质大米搬上开往其他国家的马车，为了让马跑到更快一些，这几匹马已经吃上好的饲料吃到饱。
    等东西全部搬完后，工人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臂在哪，当他伸出手准备接过工钱的时候，手都在颤抖，钱袋子放在他手上时他险些没有接住，即使钱袋子很轻。
    “就这些？”
    工人打开了钱袋子看了一眼，里面只有数枚铜币。
    “就这些，觉得少你可以不干，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负责人没把他当回事，催促着马夫赶快出发后他就走向了另一个方向，那里就算是深夜也亮着光，亮着工人不舍得点的灯。
    最终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钱袋子里拿出一枚十铜面额的铜币，走向巷子里的酒馆，需要一些酒精的麻醉才能让他入睡，剩下的他都得留给妻儿。
    酒馆里很嘈杂，很多人都会选择在深夜在这里点上几杯廉价的酒来释放一下自己的压力。
    角落里的一位黑袍人吸引了工人的注意，这种打扮的人出现在这里很奇怪，不过他也没有过多在意，王都这么繁华，吸引其他地方的人前仆后继的来这里也正常。
    一杯啤酒下肚，让他有些晕乎乎的，也就是这时他听到不知道什么人说了句话，那话的声音不大，但却振聋发聩。
    “尊敬的利戈斯啊……凭什么，凭什么我们这么努力，却还是无法过上好生活，这个国家明明是我们在托举着吧？为什么那些贵族什么都不做就像堂而皇之的享受我们的劳动成果？”
    被洛伦控制着的格温突然把酒杯砸在了桌子上，惊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她。
    洛伦在开始说话之前就念出了利戈斯的真名，导致他接下来的话都带上了一定的污染，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想要听洛伦说话。
    “不知道在坐的各位有多少是农民？有着丰饶之神的赐福，农作物的产量有多少大伙都能看得见吧？就算只有一块田地，养活我们这些人都绰绰有余，可大多数的粮食都到了那些根本不缺粮食的贵族手中，他们把粮食卖给国外，换来黄金。
    “你们根本无法想象他们的生活有多奢靡，我亲眼见到有个贵族的猫值二十金，那是两千银，二十万铜，你们拼命工作一天有多少铜？
    “我们这些普通人，干活都快把命干没了，可就算如此我们也只能勉强养活自己的家人。”
    工人看了一眼钱袋子，里面还有四枚铜币，价值四十铜，一只猫需要他不吃不喝干十年才能买得起。
    “丰饶之神是平等的爱着我们每个人的吧？可为什么我们的生活和哪些贵族差那么多？是我们不够虔诚吗？是我们不够努力吗？不，我们比任何人都虔诚，不虔诚甚至农作物都长不出来，现在我不禁怀疑，那些贵族真的有能让农作物长出来的虔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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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他们没有，我是从葛德兰王国的边境来，那里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位导师大人带着教会的稻草人剿灭了一会外神信徒，你们知道那些信徒是什么人吗？是踏马的贵族！他们把吸我们血换来的财宝都献祭给了外神！
    “当你在明面上看见一只蟑螂时，就说明暗处已经塞不下蟑螂了。”
    洛伦的话让本来嘈杂的酒馆顿时沉默起来，只剩下喝酒的声音，所有人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些话是洛伦深思熟虑过的，这些人对丰饶之神的信仰已经根深蒂固，所以洛伦要从这方面下手，来引发他们的憎恨。
    憎恨的种子已经在他们心中产生，在酒精的灌溉下逐渐发芽生长。
    “或许你们想着自己的一辈子就这样了，只要自己的孩子过好就行，可我们的孩子又能怎么样呢？无非是继续被贵族的孩子吸血，就像是被圈养起来的牲畜一样，世代如此。”
    洛伦彻底说到了他们的痛点上，很多人拼命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后他们孩子的生活又会有什么变化。
    “我也有个女儿，她到现在都没吃饱过几次……”
    说到这里，洛伦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这话他倒是没说谎，安娜确实很少吃饱，为了防止安娜吃坏，洛伦都是选择让她多吃几顿，不会一顿吃的太饱。
    “这个世界已经病了，可为什么人病了吃药，世界病了吃人呢？
    “前不久我的一个朋友自杀了，因为他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也看到了自己的未来，难道这一切不会有任何改变吗？
    “最极致的残忍，是根本意识不到残忍，你们有想过自己的生活有多可悲吗？不，我们早已麻木了。
    “葛德兰王国是一辆马车，它正在飞速前进，只不过我们这些底层的普通人都是马吃的饲料。”
    工人收起钱袋子，和其他人一起围到了格温傀儡的身边，洛伦的话就像拔掉了柴堆上的一根木头，脆弱的平衡被瞬间破坏。
    “可我们又能怎么做呢？”
    他是第一个开口的，在一瞬间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是啊，就算再愤怒他们也改变不了任何事的。
    那些法师和骑士保护着贵族，就连教会的稻草人都站在贵族那边，超凡与平凡之间是一道天堑，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是啊，我们又能怎么做呢？
    刚燃起的愤怒被这一句话浇灭，这也是洛伦的目的，现在他终于可以说正事了。
    “不，不是这样，我们还有办法。
    “我知道一个名字，在你愤怒的时候，只要呼喊他的名字，他就会给予你们力量。
    “他的名字是利戈斯，希望你们能让更多人知道他的名字，希望你们能借用他的力量得到幸福。”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发粮食没有任何用，只有让他们知道解决问题的方法，才有无尽的粮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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