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别装了，又没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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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雪娘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男子，
    仔细端详许久，这张脸的轮廓，确实和记忆中父亲有几分相似，
    心头的疑云渐渐散去，却仍带着一丝犹豫开口：“五哥？你……你怎么证明？”
    方奕晨激动得双唇都在颤抖，声音带着哭腔：
    “当初推你下河时，我没来得及跳就被追兵抓住了，
    身上的东西全被搜走，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他说着，神色瞬间颓废下来，可转瞬又眼前一亮，语速飞快地细数起来：
    “你小时候最爱吃桂花糕，娘总说甜食坏牙，是我总偷偷给你买，还帮你打掩护；
    你喜欢玩水，娘亲不许，每次都是我找借口带你去河边；
    还有，我和哥哥们练武不专心被罚蹲马步，你偷偷跑去给我身后垫凳子，
    结果被爹发现，害得我额外被罚跪了一个时辰……”
    一连串尘封的童年糗事被一一爆出，方雪娘越听，眼眶越红，积压多年的情绪终于爆发，一声爆喝：
    “方奕晨！你给我住口！这么多年你死哪儿去了？害我以为你早死了！
    还有，你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我，把我推河里，害的我抢了好几口水。”
    说着，她上前一把拧住方奕晨的耳朵，力道毫不含糊。
    唐青儿被眼前这一出给整迷糊了，不该是抱头痛哭吗？——这兄妹俩的认亲方式，也太特别了吧？
    方奕晨疼得连连求饶：“哎哟！五哥错了错了！
    不是五哥不来找你，是我被人抓了这么多年，前段时间才刚恢复记忆啊！
    五哥不想推你的，但不推咱俩搞不好都得死。”
    这拧耳朵的架势，正是他们兄妹俩小时候最惯用的相处方式，一拧一叫间，数十年的隔阂与思念，瞬间便消融了大半。
    方雪娘手上的力道缓缓松了下来，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手背上滚烫滚烫。
    方奕晨看着她哭红的双眼，既内疚又心疼，连忙抬手替她拭泪：
    “雪儿不哭，是五哥不好，五哥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放心，以后你在哪，五哥就在哪，保准不让你再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方雪娘吸了吸鼻子，止住哭泣，抽噎着开口：
    “不行，我就要跟着夫君流放了。我的乖囡囡本就命苦，没在我身边长大，
    还带着两个孩子，以后的日子我实在不放心。
    五哥，你以后就跟着青青一起生活吧，她身边有你这个舅舅在，我也能安心些。”
    “不行，不行！”唐青儿和方奕晨异口同声地反驳，声音清脆又坚决。
    方雪娘一脸狐疑地看看哥哥，又瞅瞅女儿：“为什么？”
    唐青儿脸上漾起笑意，语气轻快：
    “没想到小五竟然是我舅舅，那以后就更好办了——我们要跟着你们一起去流放！”
    方奕晨重重点头，满眼坚定。
    这话把方雪娘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这怎么可以！好端端的，怎能跟着去遭流放的罪？
    如今天寒地冻的，你这丫头，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两个孩子想想啊！”
    想到这里，她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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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你怎么叫你舅舅‘小五’？你们之前就认识？”
    唐青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头看向方奕晨，推了推他的胳膊：“舅舅，这事还是你说吧。”
    方奕晨斟酌了片刻，理清思绪后才娓娓道来：
    “当年咱们失散后，我就被一伙人掳走，当成杀手培养。
    他们常年给我喂药，让我丧失了记忆，像个傀儡一样替他们做事。”
    “直到前段时间，我被派去给太后母家浚县的表公子当护卫。
    那人手下经营着不少当铺和赌坊，不知通过什么渠道摸清了一处古墓群，
    便让我跟着队伍，负责确保墓里的东西能顺利运出来。”
    “可谁知中途出了变故，我莫名晕了过去，等醒来时，
    就见到了青丫头——是她救了我。我重伤醒来后，被压制的记忆也慢慢恢复了。”
    他看向唐青儿，眼中满是感激：“我见她眉眼间和你有七八分相似，
    就想着碰碰运气，说不定她和你有什么渊源。
    就算不是，护送她来京城，也算是报了救命之恩，之后我再慢慢寻找你的下落。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就是你的女儿，我的外甥女！”
    方雪娘心疼的看着兄长，她能感受到兄长轻描淡写的语气却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楚。
    唐青儿一看这氛围又开始悲伤起来，赶忙出声活跃气氛：
    “舅舅，你可以啊，恢复记忆了还装，我都被你骗过去了。”
    方奕晨一脸狡黠：“你这小丫头，我这点伎俩跟你可没法比，
    不如你和舅舅说说，你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唐青儿......
    方奕晨：“别装了，又没外人，我都看到了，你今日两日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
    方雪娘也一脸震惊：“青青，你舅舅说的可是真的？”
    唐青儿摸了摸鼻子，脑中灵光一闪，连忙开口：
    “娘，您刚和舅舅相认，是不是得带他去见见爹啊？”
    方雪娘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一拍脑门：
    “对对对！五哥，走，我带你去见见我夫君！”
    说着，她把手中的玉佩塞给唐青儿，一把拉住方奕晨的胳膊就往外走。
    “哎哎哎……”方奕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硬生生拖着往外走。
    方雪娘还不忘回头叮嘱：“青青，你慢慢挑，挑完自己回屋啊！”
    “好咧娘，我知道啦！”唐青儿笑着应道。
    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撇了撇嘴——这还用挑？
    大手一挥，屋内十几箱嫁妆连同那些首饰细软，瞬间全都被收进了空间。
    另一边，被妹妹拉着快步前行的方奕晨一脸无奈：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好糊弄了？
    没看出来那孩子明显是在搪塞我们吗？”
    方雪娘脸上漾着温柔的笑意，语气笃定：
    “我当然知道。女儿有自己的秘密，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听了你的描述，我知道她有自保的本事，这就够了，
    我开心还来不及，知不知道那些秘密又有什么所谓？”
    “好吧！”方奕晨闻言，无奈地点了点头——妹妹说的，确实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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