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见不得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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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青青见她语气闪躲，也没有再追问，
    只是温柔地转开了话题：“阿姐说得是，
    就连我回来，见不着那几个小家伙，心里都空落落的。
    刚好我短时间内不打算再出门，
    阿姐如今定然比我熟悉京城，
    明日我便跟着姐姐出去逛逛，可好？”
    “这……”唐秀秀顿时迟疑了。
    她明日已然与人有约。这些日子悄悄接触下来，
    她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人选——一个小官宦家的庶子，名叫赵贺。
    这段时间上门提亲的人不少，可不知为何，
    都被方雪娘一一回绝了。她私下打听过后才知道，
    前来求亲的大多是官宦人家的庶子。
    可即便只是庶子，她也觉得对方身份太高，
    自己配不上，更怕将来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会连累常青青。
    多方考量之下，她才选中了赵贺。
    这家门第不高，官职低微，连上门求亲、
    踏入将军府的资格都没有，她原本也从未留意过此人。
    直到一次送小宇去书院，路上遇上无赖纠缠，
    恰好被路过的赵贺出手解围。
    自那以后，他便常常约她，时而请她到酒楼用饭，
    时而陪她去城郊赏景。此人相貌普通，
    眼下也还没有功名，却待人温和、举止有礼，
    处处体贴周到，怎么看都像是个可靠的良人。
    今日分开时，赵贺特意告知，他嫡母在家中设宴，
    再三恳请她务必赏光。
    唐秀秀想着，若是日后真要嫁入赵家，
    此刻也不好驳了对方颜面，便一口应了下来。
    看到长姐迟疑，常青青询问：“阿姐可是有什么不方便？”
    唐秀秀脸颊泛起一层浅浅红晕，声音低了几分：
    “倒……倒也不是不方便，只是我明日约了去赵家做客。
    妹妹你如今身份尊贵，若是跟着我一道去，怕会辱没了你。”
    常青青眉梢一挑，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笑意：
    “阿姐快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唐秀秀深知妹妹的性子，向来是打破砂锅问到底，
    当下也不再隐瞒，红着脸将与赵贺相识、
    相交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常青青听着，眉头却一点点蹙起。
    她从长姐的语气与措辞里，
    清晰地嗅到了浓得化不开的自卑与不安。
    等唐秀秀说完，她当即正色开口：
    “阿姐，你秀外慧中、温柔良善，
    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男子，万万不可这般妄自菲薄。”
    “当然，若是这位赵公子当真品行端正、待你真心，
    就算他暂时没有功名、出身普通，
    我们将军府也从不会在意这些门第高低。”
    常青青顿了顿，目光笃定：“这样吧阿姐，
    明日我扮作你的丫鬟，陪你一同去赵家，
    也好替你把把关，看看此人究竟是不是真心待你。”
    唐秀秀眼睛猛地一亮，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真的可以吗？”
    “自然可以。”常青青笑答。
    唐秀秀羞赧地低下头：“你若不嫌弃，
    陪我一同去便是，何必要委屈自己扮成丫鬟……”
    常青青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不扮成丫鬟，
    又怎么能让那些藏着歹心的人卸下伪装、露出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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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压根就不信这一连串的“巧合”。
    偏偏在长姐孤身无助时遇上无赖，
    又偏偏被这位赵贺“英雄救美”，
    之后便顺理成章地接近、邀约……这怎么看，
    都像是一场精心布下的局。
    白日在母亲院里，母亲早已说得明白：
    京中多少人盯着将军府的权势，
    一面看不起两位小姐是二嫁之身，
    一面又削尖了脑袋想攀附联姻。
    如今连个芝麻小官的庶子，都敢借着这份心思来算计将军府。
    也好。
    她倒要亲自去看看，明日这场赵家设宴，究竟藏着什么猫腻。
    和唐秀秀商定妥当，常青青也不多久留，径直回了自己院子。
    许是怀有身孕的缘故，困意来得又快又沉，
    她近来竟渐渐有些嗜睡。
    回去后草草洗漱完毕，便早早歇下了。
    次日一早，
    常青青让院里的丫鬟取来一套素净的寻常丫鬟服饰，
    穿戴整齐后，直接去了唐秀秀的院子。
    看着她这副故意扮拙的调皮模样，
    唐秀秀恍惚间仿佛又见到了小时候那个灵动跳脱的小妹，
    眼底瞬间漫开宠溺的笑意，轻轻拉过她的手：“走吧。”
    常青青却往后退了一步，在唐秀秀诧异的目光里，
    规规矩矩蹲身行了个礼，声音清脆：“是，小姐。”
    姐妹俩对视一眼，同时忍不住笑出声，
    一旁伺候的下人们看得一头雾水，
    全然猜不透两位主子在玩什么名堂。
    常青青出门前早已吩咐过管家备车，一到府外，
    便见将军府那辆气派的马车早已等候在旁。
    不远处的小巷子里，却停着一辆简陋骡车，
    一个男子正探头探脑地张望，一见到唐秀秀，
    立刻无声地挥了挥手。
    常青青眉尖微蹙，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唐秀秀，
    压低声音：“阿姐，那是？”
    唐秀秀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脸颊瞬间又染上绯红。
    常青青心头一惊，声音压得更低：“他不会就是赵贺吧？”
    唐秀秀羞怯地点了点头，抬步便朝那边走去。
    常青青连忙小跑两步追上，低声急问：
    “你这段日子出门，都没让府里备车？一直坐他的骡车？”
    唐秀秀小声解释：“我不想麻烦府里……就……”
    常青青扶额，眼看两人离那男子越来越近，
    语速飞快地低声叮嘱：“去他家做客，
    你是将军府待字闺中的小姐，
    一定要拿出自己的气势。今日无论如何，
    只能坐我们自己的马车，听见了吗？”
    唐秀秀愣了一愣，乖乖点头。
    赵贺见唐秀秀走近，连忙从骡车上跳了下来，
    语气熟稔又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秀秀，你来了？
    我看见将军府的马车停在门口，
    想着是哪位主子要出门，便把骡车停远了些，
    免得被人看见，多有不便。”
    常青青听得心头火气，当即上前一步，语气冷硬地开口：
    “这位公子，请称呼我们家小姐为常小姐。
    直呼其名，你这是想要蓄意坏了我家小姐的名声吗？
    再者，你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竟如此怕被我们将军府的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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