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梦想与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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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深圳湾，海风带着微咸的气息吹拂着落地窗。
    黑色的大奔平稳地行驶在前往科技园的路上，车厢内，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张馨羽坐在副驾驶上，手里虽然拿着行程表，但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后视镜里瞟。
    昨晚，她这个贴身大秘竟然沦为了彻头彻尾的配角。
    那个叫杨蜜的，简直就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花样百出把老板迷得神魂颠倒！
    “怎么？嘴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
    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李锋，突然轻笑了一声，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闷。
    张馨羽浑身一激灵，赶紧回过头，脸上挤出一抹略带委屈的笑容。
    “老板，我哪有……”
    她咬了咬红唇，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我就是……就是心疼您的身体嘛。您看您这几天为了公司的事那么操劳，好不容易前段时间身体调理得气血旺盛了。结果那……杨小姐一来，就这么没日没夜地缠着您。我是怕她不知道分寸，把您的身子给熬坏了。”
    说到最后，张馨羽还特意加重了气血旺盛四个字，话里话外那股酸溜溜的醋意，简直掩盖不住。
    在她看来，好不容易才靠着食补，才重新感受到了老板重回巅峰的体能，结果这骚狐狸闻着味儿就跑来抢肉吃！换谁能不憋屈？
    李锋睁开眼睛，看着她这副吃味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行了，别在这吃飞醋了。”
    伸手在张馨羽娇嫩的脸蛋上捏了一把，“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区区一个杨蜜，还榨不干我。再说了，你是我身边的大秘，每天跟着我出入各种场合，是她能比的吗？”
    听到李锋的话，张馨羽心头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是啊！杨蜜再怎么会伺候人，充其量也就是个外室玩物。
    而自己，可是堂堂皓锋网络的总裁特助！每天陪着老板巡视商业帝国，这才是真正的嫡系心腹！
    “老板最好了~”张馨羽喜笑颜开，那点小别扭瞬间烟消云散。
    ……
    车子驶入皓锋网络总部地库。
    李锋刚走进总裁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影视部总监老韩就夹着几份文件，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
    “李总！香港和华谊那边，全都谈妥了！”老韩将文件铺在办公桌上。
    “《唐山大地震》那边，约定的注资配额在三千万，换取永久网络独播权和女二号方登。”
    “徐克导演的《狄仁杰之通天帝国》，约定注资的配额足有五千万！才拿到女一号上官静儿的角色和全网独播权！”
    李锋看着那两份沉甸甸的角色合同，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原本，按照他最初的计划，是打算把这两部大制作的资源，全都倾斜在刘亦飞身上。
    毕竟她的上限最高，需要最顶级的资源去匹配。
    但是，昨天杨蜜的表现让他很满意，所以他不介意改变一下计划。
    “《狄仁杰》的角色，给刘亦飞。徐克的武侠美学兜底，加上她本来就有打戏的底子，票房和口碑错不了。”
    “至于《唐山大地震》里那个女二号……”
    “把这个角色，给杨蜜。”
    “啊？”老韩有些犹豫。
    “给……给杨蜜？李总，这可是冯导的大制作啊！杨蜜现在满打满算也就是个电视剧里的小花，连大荧幕的门槛都没摸过，直接给她这么重的资源？”
    “我是老板，公司资源怎么分配，我说了算。”李锋打断了老韩的质疑。
    老韩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解老板为什么突然对杨蜜这么好，但他可不敢再多问半句，立刻点头应下：“明白了李总，我这就去安排她们俩的试镜和进组档期！”
    说完正事，老韩并没有急着走，翻开手里的备忘录补充道：
    “对了李总，还有个事儿。上海那边的《爱情公寓》，昨天已经正式杀青了。韦导和汪编剧给您发了请柬，邀请您去参加他们的杀青宴。”
    “还有厦门那边，《一起来看流星雨》的拍摄也到尾声了，预计就在三天后杀青。按规矩，您作为这两部剧的全资大老板，这杀青宴，您看怎么安排？”
    李锋靠在椅背上，脑海里浮现出那张还在等他回去伺候的娇媚容颜，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还没玩够呢，怎么舍得挪窝？
    “《爱情公寓》就是个低成本的情景喜剧，我这几天抽不开身，你代表公司去露个脸，发点红包意思一下就行了。”
    “至于《一起来看流星雨》......”李锋盘算了一下杨蜜回去的时间。
    “去回复剧组，三天后的厦门杀青宴，我会亲自出席。”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上海某家中档酒店的宴会厅里，灯光璀璨，人声鼎沸。《爱情公寓》剧组的杀青宴正热热闹闹地筹备着。
    为了这顿杀青宴，剧组里的几个年轻女演员可是下足了血本。
    饰演胡一菲的娄以潇和饰演美嘉的李金名，今天特意提前收工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上了自己衣柜里最显身材的小礼服，还花了一两个小时精心描眉画眼。
    哪怕这只是个全员新人的低成本情景喜剧，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部剧背后唯一的全资大金主，可是那位传闻中身价过亿年少多金的皓锋网络总裁，李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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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些刚从戏剧学院毕业、在娱乐圈边缘苦苦挣扎的草根新人来说，如果能在杀青宴上入得那位年轻大佬的法眼，稍微给点资源倾斜，那就是一步登天的造化。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
    晚上七点半，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了过去，娄艺潇和李金铭更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裙摆，脸上挂上了最甜美的笑容。
    然而，走进来的却只有皓锋影视的总监老韩，以及他身后跟着的两个提着黑色手提袋的助理。
    “各位，实在是不好意思！”
    老韩走到主桌前，满脸堆笑地拱了拱手，“李总这几天在深圳总部实在抽不开身，今天实在没法亲自赶过来给大家庆功了。不过李总发话了，大家这一个多月辛苦了，杀青大吉！今天晚上的消费全部由公司买单，另外，人人有份，给大家包了点小红包沾沾喜气！”
    说罢，助理将手提袋打开，一个个厚实得有些鼓胀的红色信封被发到了每一个演员和工作人员的手里。
    捏着手里那厚度惊人的红包，大家虽然面露喜色，连连道谢，但几位精心打扮的女主演眼底，还是不可避免地闪过了一丝失落。
    老韩作为高管，自然不会跟这群草台班子的底层新人多待。
    走个过场发完红包勉励了几句后，便以还有工作为由匆匆离去了。
    高层一走，宴会厅里的气氛反而彻底放松了下来。
    “唉，白瞎了我今天特意贴的假睫毛。”
    李金名端起一杯果汁，有些泄气地靠在椅子上，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娄以潇。
    娄以潇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略显单薄的修身礼服裙，也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和李金铭碰了一下，互相打趣起来：“省省吧你。就算李老板今天真来了，你以为人家那种级别的大鳄，能看得上咱们这种草台班子里的野丫头？”
    “也是。”李金名撇了撇嘴，压低了声音开启了八卦模式，“你们听说了没？人家皓锋影视现在可是美女如云！不仅之前就签了杨蜜，前几天还一口气官宣了刘施施、唐烟，还有那个‘神仙姐姐’刘亦飞加盟！”
    “啧啧啧，四朵金花啊！这四位哪个拎出来不是现在内娱的绝色？咱们在这几位面前，顶多算个清粥小菜，李老板山珍海味都吃不过来，哪有空看咱们。”
    坐在同一桌的几个年轻演员听着，纷纷赞同地点头。
    但娄亿潇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鱼丸，语气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酸涩：“其实吧……我不羡慕那四朵金花。人家本来就是大明星，有知名度，被大老板砸钱买走也正常。我羡慕的是那个李鈊！”
    “对对对！就是那个李鈊！”
    李金名瞬间找到了共鸣，眼睛都瞪圆了，“大家都是刚出道的纯新人，她以前也就是个学昆曲的名不见经传的小透明，跟咱们有什么区别？凭什么她就能被李老板一眼看中，直接空降去当全资大剧的女一号？”
    “这还不算，现在圈子里谁不知道，皓锋签的可都是五五分成的神仙合同啊！五五分啊！咱们这戏拍了一个多月，片酬扣完税还不够在上海买个厕所的！”
    几个女孩越说越眼红，语气里满是那种同为底层草根，别人却被天上掉的馅饼直接砸中一飞冲天的落差感。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手段高，或者在试戏的时候……表现得好呗。”娱乐圈的闲言碎语向来如此，嫉妒往往会催生出各种带着颜色的揣测。
    听着女孩们酸溜溜的八卦，坐在对面的曾小贤和吕子乔举着啤酒杯凑了过来。
    “行了行了，姑娘们，别搁这儿泛酸水了。”
    陈贺笑嘻嘻地打起了圆场，“刚才韩总监临走前不是透了底嘛，李总对咱们这部情景喜剧还是很看重的，说是只要效果好，后面还会投第二部、第三部，要做成大IP系列呢！”
    孙以洲也跟着附和，举起酒杯大声说道：“就是！只要咱们还在皓锋的盘子里，总有见到大老板的那天。再说了，万一咱们这部剧明年播出后，直接爆红了呢？到时候咱们也全都成大明星了，身价倍增，那大老板肯定得亲自来给咱们庆功，求着咱们续约啊！”
    “哈哈哈哈，对对对！为了咱们明天成为大明星，干杯！”
    “干杯！做大明星！”
    几个人纷纷举杯相碰，宴会厅里充满了年轻人欢快的笑声和清脆的玻璃碰撞声。
    大家嘻嘻哈哈地互相打趣着，描绘着未来爆红的画面。
    但其实，所有人笑完之后，仰头喝下杯中啤酒时，心底里都透着一丝自嘲。
    爆红？成大明星？
    大家也就趁着杀青宴多喝了两口马尿，敢在这儿做做梦罢了。
    在这个古装大制作和谍战戏神仙打架的年代，一部没有一个明星大腕、没有炫酷特效、几个年轻人窝在一个出租屋里叽叽喳喳聊天的低成本情景喜剧，能有什么水花？
    电视台能不能看上给个好档期顺利播出都得烧高香了，谁还敢奢望靠这个大红大紫？
    然而，这群在底层苦中作乐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红的年轻草根们根本不知道。
    他们今天随口用来打趣的玩笑话，在不久的将来，会被那个没来参加杀青宴的男人，推向一个不可思议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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