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在寿昌王府，没有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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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策看着他那一脸又是泪又是笑的模样，心里头也软了下来。
    这孩子，打小命苦，从云南一路颠沛到南京，净了身，入了宫，受尽了冷眼，却愣是没磨掉那一腔子向往大海的心气。
    就冲这份心气，他刘策也不能亏待了他。
    更别说作为大名鼎鼎的郑和，在海运上肯定要闯出一番大天地的。
    刘策作为后世之人，很清楚大海绝对是未来的重要支柱之一，绝对不可稀缺。
    “行了，别哭了。”
    刘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也缓了下来：“大好的日子，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郑和赶紧拿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可那眼眶，还是红的。
    刘策看着他，正色道：“郑和，你听好了，你高兴归高兴，我也总得告诫你一下。
    我要你出海，不是让你去玩的，这海上的事深着呢，水军怎么操练、船怎么开、风向水流怎么辨、罗盘海图怎么看，门道很多。
    这里头的门道，你必须一样一样地学习才行，一点都不能马虎，我要的是一个能把我制霸海上的人才，而不是一个哭哭啼啼的孩子。”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沉了下来。
    “从明天起，你就给我好好学。海洋方面的知识，海军方面的东西，水军操练那一套，还有航海的本事，我都会把资料找来，一样一样地让你学，你可别嫌苦，也别嫌累。”
    郑和一听，身子猛地一挺，站得笔直，急声道：“王爷放心！奴婢不怕苦，也不怕累！只要能学这海上的本事，奴婢就是熬断了骨头，也绝不叫一声苦！”
    刘策见他答得这般干脆，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这孩子聪明，也有志气，我信你有这个天赋。”
    刘策说道：“假以时日，你定能在这海上，闯出一番名堂来，到那时候，你就不再是如今这个连自己都不敢抬头的小太监了。
    到时候的你，就是能替我刘策、替这大明，去看遍四海八方的郑和，四海八荒，没人不会知道你的名字，你可以流芳千古。”
    他这番话，说得极重，也极真。
    郑和听得心口发烫，浑身的血，都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样。
    他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王爷！奴婢郑和，在此立誓！”
    他仰着头，声音虽还带着些哽咽，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坚定：“奴婢定当倾尽所有，跟着王爷，学好这海上的每一分本事！
    奴婢肯定绝不懈怠，绝不辜负王爷的厚望！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让我不得好死！”
    刚才都表一遍忠心了，现在又来了一遍，很显然，他确实很想在刘策面前证明自己的心意。
    刘策看着他这副认真到骨子里的模样，终于是笑了。
    只是对于他这个称呼和稍微有点过的态度，确实是很不喜欢的。
    “你的这一番话，我是相当相信的。”
    刘策看着他，笑道：“只是你这称呼，得改一改。”
    郑和一愣，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刘策。
    刘策上前一步，伸手把他拽了起来，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认真劲：“郑和，你听好了，在我刘策这里，没有什么奴婢。
    你是个太监不假，可太监也是人，也是替我刘策做事的，我刘策，从来不会因为谁净了身，就瞧不起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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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郑和脸上，一字一句地道：“如今，你归了我刘策管，要替我刘策做事了。
    从今往后，你就自称属下，我这辽东王府里头，再也没有什么奴婢，听清楚没有？”
    这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落在郑和耳朵里，却像是平地一声雷。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属...属下？
    他郑和，一个被人踩在脚底下、连正眼都没人肯瞧一眼的小太监，竟也有资格，自称属下了？
    郑和只觉得胸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撞，撞得他眼眶一酸，眼泪唰地一下，又涌了出来。
    他早就听人说过，说这寿昌王爷，跟旁人不一样。
    王爷他，从来不会鄙视任何宦官，从来不会拿那套阉人下贱的说辞，去糟践他们这些个苦命人。
    那时候，他还半信半疑。这世上，哪有不瞧不起太监的人呢？
    可眼下，他信了。
    非但信了，他还亲身尝到了，这份被人当人看的滋味。
    那滋味，暖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烫。
    郑和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奴...属下...”
    他哑着嗓子，好不容易才挤出这两个字，又重重地磕下头去：“属下郑和，多谢王爷！”
    这一声属下，他叫得极重，也极为认真。
    刘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把他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这才对嘛！记住你今天的话，我刘策看人，从没看走眼过。你可别让我失望。”
    郑和重重地点头，眼里那泪光，这会已经化作了满眼的坚决。
    “属下，定不让王爷失望！”
    他这一句，说得是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刘策拍了拍他的肩，不再多言。
    有些话，说到了就够了。
    剩下的就看他郑和，往后的日子里，怎么去做了。
    反正刘策对他的期望是很高的，他也完全不担心，历史上第一大航海家，还能有什么问题？
    朱高炽和朱高煦，这会也蹦了过来，围着郑和，拍手直笑。
    “恭喜三宝哥！不对，现在该叫郑和哥啦！”
    “郑和哥，你以后要出海，可一定要带上我们呀！”
    郑和抹了把眼泪，看着这两个小公子，用力地点了点头：“好，等王爷准了，我一定带上两位小公子！”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毛三和萧九贤，那也都是极懂事的。
    眼见着这桩赐名、托付的大事成了，二人也不失时机地，上前给刘策行礼。
    “恭喜王爷，又得一位得力臂助！”毛三抱拳道。
    “恭喜师父，喜得良才！”萧九贤也躬身道。
    刘策摆了摆手，笑道：“行了行了，都别在这里给我戴高帽了，往后，郑和就跟着我了，你们几个都是自己人，也得互相照应着点。”
    众人齐声应是。
    一时间，这寿昌王府的大厅里，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那氛围，当真是融洽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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