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重返西沙·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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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目标西沙海底，所需的装备与陆上探险截然不同。
    谢雨辰动用了谢家最核心的资源与人脉，秘密调集了最先进的深海潜水装备、小型潜水器、水下通讯与探测设备，以及应对极端水压和未知生物的全套防护。
    所有装备都经过特殊处理，确保在阴煞与可能的污染环境中能保持基本功能。
    张起灵不告而别，只在谢雨辰书桌上留下了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两个字：“青铜。”
    显然，巴乃的真相对他冲击巨大，他需要时间去面对，也可能有了自己必须去做的事情。
    谢雨辰看着字条，沉默片刻，将其收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强求不得。
    黑瞎子倒是主动找上门，嬉皮笑脸地表示这么刺激的活怎么能少得了他，尤其是听说沈昭宁要亲自出手“清理”西沙的隐患，更是两眼放光，表示免费当向导兼打手都行。
    谢雨辰知他水性极佳，且对西沙一带当年的事也有所了解，便同意他加入，但严令其听从指挥。
    沈昭宁这三日大多时间都在静室调息。
    巴乃一战，尤其是最后吞噬净化那“畸变核心”，虽然让她力量有所精进，对自身来历与使命也更加明晰，但过程并非全无消耗。
    那核心中蕴含的混乱怨念与污染，即便被她以更精纯的阴煞国运强行炼化，也需时间彻底沉淀、融合，确保不留隐患。
    她需要以最佳状态，应对西沙海底可能存在的、不比巴乃“失败品”逊色的麻烦。
    出发当日，天色未明。
    一行四人——谢雨辰、沈昭宁、黑瞎子，以及一名精挑细选、擅长水下作业与设备维护的谢家伙计，悄然离开了京城，直奔南方沿海。
    一路无话。
    抵达沿海某处秘密码头时，一艘中型、喷涂着某海洋研究机构标志的考察船已静静停泊在泊位。
    船只同样经过内部改造，配备了小型潜水艇释放舱、高压氧舱、以及完善的实验室和分析设备。
    船长和少数几名核心船员是谢家多年培养的可靠之人，对此次行动的真实目的一知半解，只知是执行一次高度机密的水下考古与勘探任务。
    登船，启航。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天空有些阴沉。船只劈开波浪，向着记忆中西沙海底墓的大致方位驶去。
    船舱内，谢雨辰、沈昭宁、黑瞎子聚在专门腾出的指挥室内。
    桌上摊开着当年留下的、关于西沙海底墓的零碎资料，以及谢家这些年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到的、关于那片海域异常现象的记录。
    黑瞎子指着海图上几个用红笔圈出的区域，唾沫横飞地讲述着当年他们如何根据线索找到位置，如何下水，遇到了哪些诡异状况，以及最后如何仓皇逃离，谢连环借此假死等等。
    “那下面邪性得很，”黑瞎子收起嬉笑，神色认真，“当年我们装备不算顶尖，但下去的也都是好手。结果……折了大半。不是被机关所伤，就是被海里的东西拖走了，还有一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像是突然疯了，自己扯掉了呼吸器往深海游，拉都拉不回来。三爷后来推测，那下面可能有什么东西，能干扰人的神智，或者……释放某种我们察觉不到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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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宁静静听着，目光落在海图标注的中心区域。
    她能隐隐感觉到，随着船只的靠近，前方那片深蓝色的海面之下，确实传来一种极其隐晦、却又让她体内阴煞之力微微躁动的波动。
    那波动与陨玉有些相似，却又更加……阴冷、潮湿，带着海洋特有的深邃与一种被长期浸泡后的腐朽感。
    “干扰神智的‘场’……”沈昭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可能是残留的实验能量辐射，也可能是某种依托海底环境存在的、半活性的‘污染聚合体’。”
    “当年你们遇到的，或许只是外围的影响。真正的‘源头’，应该沉睡在更深处，被海底的泥沙、珊瑚，或者……某些东西掩盖着。”
    “沈小姐，您有把握吗？”黑瞎子忍不住问，“那下面可不像古楼，是在陆地上。水下百米，压力巨大，行动不便，真出了事，跑都没地方跑。而且，海里头谁知道还藏着什么古怪玩意儿。”
    “水下于我，并无大碍。”沈昭宁淡淡道，她甚至不需要任何潜水装备，阴煞之力自成屏障，隔绝水压与呼吸问题，“至于海中的怪物……杀了便是。”
    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心悸的理所当然。
    黑瞎子咂咂嘴，不再多问。
    跟这位煞神下海，似乎比在陆地上跟着她还刺激。
    谢雨辰仔细检查着潜水装备和行动计划，又与船长确认了船只的定位与支援方案。
    他们计划先利用小型潜水器携带高精度声呐和磁场探测器，对目标海域进行大范围扫描，寻找异常能量集中点或大型人工结构。
    一旦锁定疑似入口或核心区域，再由沈昭宁、谢雨辰、黑瞎子、阿海四人组成小队，使用潜水装备下潜探查。
    船只航行了一天一夜，在第二天的黄昏时分，抵达了目标海域边缘。
    海面变得异常平静，几乎看不到波浪，天空阴云低垂，海天一色，呈现出一种沉闷的铅灰色。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不同于寻常海腥的、带着铁锈和腐烂海藻的怪异气味。
    “就是这附近了。”黑瞎子看着仪表盘和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海景，表情凝重，“当年就是在这片‘死水’区域下去的。这地方邪门，连鱼都少。”
    沈昭宁站在船舷边，望着下方深不见底、颜色幽暗的海水，眼眸微眯。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来自海底深处的、召唤又排斥的诡异波动，在这里变得格外清晰。
    海水之下，仿佛有一只巨大的、沉睡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一道缝隙，冷漠地注视着海面上这艘不速之客。
    “准备探测。”谢雨辰沉声下令。
    夜色，悄然降临。
    黑暗的海面与低垂的乌云，将这片不祥的海域，笼罩得更加神秘而危险。
    西沙海底沉睡的秘密，即将再次被触及。
    而这一次，到来的不是探寻者，而是……终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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