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天仙配：张巧嘴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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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仙配：张巧嘴18
    说着他转头朝张老爷一拱手，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张老爷您瞧，这是天意啊！董公子有更好的前程等着他，您总不好拦着人家攀高枝儿吧？正好，正好，董公子去京城做他的东床快婿，晚辈我留下来孝敬您、照顾张小姐，两全其美！“
    傅官保才不在乎什么官位权势呢，在家当他的土地主多好，再来个漂亮老婆，漂亮老婆带个美丽丫鬟一起嫁给他就更好了，左右拥抱，岂不快哉？
    张老爷面露不满，指着傅官保“你、你“了半天说不出句整话来。
    七仙女站在张老爷身后，神色淡淡的，视线从董永脸上缓缓扫过去。董永正站在林姑娘面前，脸上堆着温文尔雅的笑，拱手行礼的动作比方才在厅里对着张老爷时又谦恭了几分，腰弯得更低些，眼睛抬起来时含着恰到好处的敬意，既不过分谄媚又不失体面。
    他的目光在那位林姑娘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又下意识地往她身后那两辆朱漆马车上瞟了一眼。
    七仙女本就聪慧，只是从前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如今清醒了几分，眉头轻蹙，询问道：“董公子……？“
    董永回过神来，看了看七仙女那双清澈的眼睛，又看了看门口那位林姑娘含笑的眉眼，不输于七仙女的容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退后半步，朝张老爷和七仙女拱了拱手，脸上浮起一层愧疚难当的神色。
    “张老爷、张小姐，“他声音沉沉的，像是做了万般艰难的决定，“董永本意诚心求娶小姐，可如今……林姑娘千里而来、礼部侍郎大人厚爱有加，董永一介寒生，不敢辜负大人提携之恩。更何况傅少爷对小姐一往情深、家世门第远胜于我，想来小姐若嫁与傅少爷，日后定然安乐无忧。董永……董永无德无能，不敢耽误小姐终身。求张老爷和小姐……成全。“
    他说完便朝着林姑娘的方向侧了侧身，那动作不急不躁，恰到好处地把自己从七仙女身边挪开了半步，站到了离林姑娘更近的一侧。
    正厅里一片死寂。张老爷的脸色沉得像锅底，七仙女站在那里，面色冷了下来。
    她当然看出来了这个林小姐和几个侍女，不过是张巧嘴施的法术，没想到董永这么快就做了决定，看来情深义重不过是她一人的一厢情愿。在董永心里，大概是权势地位更重要。
    张巧嘴看她已经明白，后退半步隐进廊柱的影子底下，看着董永已经转过身去殷勤地朝那林姑娘拱手行礼了。
    看来自己功成身退，回天庭当神仙的日子指日可待了呀。
    董永正弯着腰替林姑娘掀马车帘子，殷勤备至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方才“无德无能不敢耽误小姐“的愧色。
    董永已经侧着身子替林姑娘撩好了马车帘子，弯着腰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恭谨得像伺候自家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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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林姑娘含笑看了他一眼，扶着嬷嬷的手款款上了马车，随即又掀开帘子露出半张脸来，声音柔柔的：“董公子若不嫌弃，随小女同乘如何？路上正好说说文章。“
    董永连犹豫都没有，回头朝张老爷拱了拱手，嘴里说着“张老爷大恩大德董永没齿难忘“，脚下却已经往马车方向迈了半步。
    他又侧过头看了七仙女一眼，七仙女还站在原地，只是眼神变成了审视。董永的眼神跟她对上一瞬便移开了，像是被那目光烫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压低声音说了句“小姐保重“，便转身登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马蹄声哒哒地响起来，朱漆马车沿着青石板路渐渐远了。傅官保站在张府门口看着那马车远去，又回头看了看七仙女沉重严肃的脸，难得没有聒噪，只轻轻咳了一声，把扇子收进袖中，朝张老爷拱了拱手：“张老爷，晚辈改日再来，改日再来。“
    说完竟安安静静地走了，连平日那副摇扇子晃步子的派头都收敛了不少。
    反正董永和张小姐结不成亲了，不差这一会儿，自己换个日子再来。
    张老爷站在门槛上目送两拨人先后离去，面上的神色从方才的惊讶慢慢沉了下来，最后变成一声悠长的叹息。他转身看了看七仙女，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闺女，先进去吧，日头晒得慌。“
    张老爷扶住七仙女，一双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跟方才那副糊涂土财主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目光越过七仙女的发顶，朝廊柱后面站着的张巧嘴望了一眼。张巧嘴对上他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两个人隔着半个院子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张老爷是槐树精，几百年的人精了，自然也看明白了刚刚的事。
    他也是背着风险拗不过才在这里假扮七仙女父亲的，要是玉帝王母过来算账，他也讨不了好，如今这样倒也解决了他的难题。
    张老爷见旁边还有仆人，安慰道:“那人走了就走了，咱张家不缺这一个女婿。巧嘴，扶小姐回房休息。“
    张巧嘴应声走上前来，伸手揽住七仙女的胳膊。七仙女的目光从厅中收回来，由她搀着往后院走。穿过回廊、绕过假山、进了卧房，张巧嘴扶她在床沿坐下，转身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张巧嘴在她身边坐下来，偏头看了看她，安静地等了一会儿才开口：“妹妹……”
    “我知道是姐姐你变的。”七仙女抬起眼来，“那林姑娘和几个侍女，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
    张巧嘴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我这点障眼法，果然瞒不过妹妹。”她顿了顿，收了笑意，“那你方才在厅里……”
    “我是没想到他那么快就做了决定。”七仙女垂下眼去，“我原想着，他好歹会犹豫一下，会看我一眼，会想起那些他说过的话……可他连犹豫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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