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猜疑

    第244章猜疑
    此时此刻，乌尔夫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亲王大人，」他的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这是在开玩笑吧？」
    戴蒙歪了歪头，嘴角还挂着那丝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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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呢？」
    乌尔夫的脑子炸了。
    杀光其他的私生子？
    那他不就是第一个要死的？
    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当然，」戴蒙悠悠地说。
    「这个条件也可以换个法子实现。」
    他又蹲了下来。
    乌尔夫看着他的脸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们帮我杀了修夫。」戴蒙说，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想办法杀了那个叛徒，我会既往不咎。」
    「泰洛西的亲王你就别想，但是，总督还有贵族的地位，我都可以给你们。」
    乌尔夫瞪大了眼睛。
    他的脑子里，仿佛有万只蜜蜂在嗡嗡叫。
    杀修夫？
    他？
    乌尔夫？
    一个跑腿的？
    杀修夫？那个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修夫？
    那个发起疯来连自己人都砍的修夫？
    「怎么？」戴蒙问，「不相信我？」
    「不，我只是——」
    「不相信我？」
    戴蒙的手突然伸了出来。
    五指张开，插进乌尔夫的头发里。
    然后猛地收拢。
    乌尔夫感觉头皮都快被扯掉了。
    那些头发被连根拔起一样地疼，疼得他眼泪差点飙出来。
    他的整个脑袋被拽向戴蒙的脸前，速度快到他来不及反应。
    乌尔夫能看到戴蒙的紫眸。
    他能看到他那瞳孔里自己那张惨白的丶扭曲的脸。
    「我是戴蒙。」戴蒙的嘶吼压得很低，低到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但每一个字仿佛钉在他的心神之间。
    「记住了——」
    「我是戴蒙·坦格利安。」
    戴蒙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
    乌尔夫感觉自己的头皮作痛。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乌尔夫拼命点头。
    下巴磕到戴蒙的手指，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了。
    「我知道了——」
    「知道知道——」
    戴蒙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
    然后他松开了手。
    乌尔夫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他的头发乱成一团，有几缕被扯掉的银发出现在戴蒙的指缝间，像乾枯的草。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衣服湿透了，贴在皮肤上。
    他爬起来，膝盖发软，差点又跪下去。
    乌尔夫转向雷妮拉，手按在胸口，鞠了一个几乎能把腰折断的躬。
    「亲王大人，我会向女王表忠心的——」
    「一定——」
    然后乌尔夫转身离开。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戴蒙的表情变了。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去。
    亚当走到石桌旁，把头盔放在桌上。
    头盔在石面上滚了半圈，停住了。
    他靠在桌沿，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戴蒙。
    「你觉得修夫会做这种蠢事吗？」兰尼诺问。
    戴蒙抓起桌上的酒壶，就着壶嘴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他嘴角流下来。
    「不会。」戴蒙说，把酒壶往桌上一顿。
    「修夫很聪明，他不会做这种毁灭自己的事——」
    「他只能相信这些私生子们，是他唯一的依靠。」
     「那你为什么要提这种条件？」
    戴蒙笑了。
    「我不是说给修夫听的。」他用酒壶点了点门口的方向，「我是说给他听的。」
    「今天他回去，就会想我们会不会暗中联系修夫。」
    「你猜，这些卑微的私生子会怎么想？」
    兰尼诺想了想：「他们会去想，修夫会不会背叛我们？」
    「对。」戴蒙又灌了一口酒。
    「然后猜疑他。」
    「他们的联盟不是用信任绑在一起的，是用利益。」
    「而利益这种东西，风一吹就散。」
    「我给的条件已经很丰厚了，不在追究背叛之事，更多的赏赐——」
    他把酒壶放在桌上，用食指和中指在桌面上走了两步。
    「相信我。」
    「修夫，自己就会烂掉。」
    「那些私生子能背叛我们——」
    「他们就能背叛修夫——」
    兰尼诺沉默了一会儿。
    「换个话题。」兰尼诺再次开口。
    「绿党的联合舰队马上要北上了。」
    「我父亲已经去了潮头岛重整海军，咱们怎么办？」
    戴蒙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石桌旁，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多少船？」
    「两百多条。」
    戴蒙吹了声口哨。
    「咱们呢？」
    「不到八十条。」兰尼诺沉重说道。
    「如今我们士气很低。」
    「士兵们知道我母亲，知道雷妮丝战死了——」
    「八十对两百。」戴蒙摇了摇头，「打不了。」
    「加龙呢？」
    戴蒙看了他一眼。
    「绿党也会派龙来的。」
    「如今他们占据上风——」
    兰尼诺的手指在桌沿上攥紧了。
    「那就这么干等着？」
    「等着绿党的舰队开到龙石岛，把我们堵在城堡里，一个一个烧死？」
    「等不了。」戴蒙说，「我们也没有乾等着。」
    他走到石桌的另一边，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龙石岛往东，跨过狭海，落在东大陆那块。
    「泰洛西。」
    雷妮拉抬起头问。
    「什么意思，戴蒙？」
    戴蒙转过身，面对她。
    「我的意思是，先收复泰洛西。」
    雷妮拉的眼睛眯了起来。
    「退路？」
    「对的，退路。」
    戴蒙向前走了两步，离她更近了一些。
    「神眼湖畔一战之后，我们在陆地上的军力已经不如绿党了。」
    「徒利死了，河间地的军队散了。」
    「史塔克失踪了，北境的冬狼军群龙无首。」
    他的手指在石桌上点了点，点在龙石岛的位置。
    「如果海战失利——」
    「龙石岛就守不住了。」
    「我们有龙。」雷妮拉说。
    「雷妮拉，绿党也有龙。」
    雷妮拉站了起来。
    她比戴蒙矮半个头，但她站在那里，仰着头看他，气势一点都不输。
    「你的意思是，」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要我放弃龙石岛？」
    「退缩到东大陆？」
    「把我的王国拱手让给伊耿那个酒鬼和他那个疯子？」
    「让所有支持我的人看到，雷妮拉跑了，雷妮拉怕了，雷妮拉像个丧家犬一样逃到了狭海对岸？」
    「你不会失去一切。」戴蒙还是那么平静。
    「你会活着。」
    「孩子们，也会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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