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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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渊看了看身旁的孟轻羽。
    现在，他和孟轻羽的距离，和之前孟轻羽刚到监控室门口时相比比，只近不远。
    但是，现在寒渊闻不到一点之前的那种特殊的花香，只有这洁净区很淡的消毒水味道。
    寒渊不动声色，又往前挪了半步。
    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短发发梢的细毛。
    这一次，寒渊这一次，他闻到了淡淡的洗发水味。
    虽然也是香的，但是是薄荷味，而且明显有化工产品的特殊味道，和之前的幽甜的花香完全不一样。
    难道。
    不是她身上的？
    寒渊皱了皱眉，退后了几步。
    “怎么了？”
    穆怀斌立刻也注意到寒渊的异样，压低声音问道。
    “就……之前孟组长身上的花香，没有了。”寒渊低声说道。
    “什么花香？”穆怀斌愣了一下，满脸茫然。
    “……”
    寒渊看着穆怀斌，也瞬间想了起来，他刚才闻到花香的时候，穆怀斌已经出去喊人了，他是和王洄川一起闻到的。
    “没什么了，不是很重要。”
    寒渊摇了摇头。
    他看了看旁边，郭剑和高承厚的谈话已经结束，隔着玻璃最后交代了两句，众队员便转身往会议室的方向走。
    “回去值班吧。”寒渊说道。
    “成。”
    穆怀斌应了一声，接着近似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还是寒组长厉害，敢撵着矿结拥有者后面闻……”
    “……”
    寒渊没有回答。
    两人转头往回走。
    走廊里已经空了大一半。
    一队的人都被郭剑叫去会议室通报情况，只剩零星几个十三组的队员，大多是被吵醒后没了睡意，靠在墙边小声议论。
    见到寒渊和穆怀斌过来，几个人纷纷凑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寒渊也直接告诉他们，说有一个怪异的男人，疑似特殊的感染者，摸到了4号门的门外，然后钻管道跑了。
    不过具体细节说起来复杂，寒渊就没有说太多。
    不过即使如此，几个队员还是一阵哗然。
    两人回到监控室时，王洄川还坐在屏幕前，看着监控。
    只不过，他和之前相比，披上了一件战斗外套。
    “怎么穿上外套了？”
    穆怀斌进门，看到王洄川的不同，随口问道。
    “见到那个东西，你们不觉得凉吗？尤其是后脊背，我现在都不想背对着门口。”
    王洄川回答。
    穆怀斌深有同感地点头：
    “你说的确实，我感觉那个家伙完全不像人，现在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回头也得加件衣服。”
    “那高主任那边怎么说?”
    王洄川问道。
    “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破伤风，神经什么的，听不太懂，但是感觉都是在猜。”穆怀斌回答，拉着椅子坐下。
    “那他们有没有说那个男人可能是什么？”
    “不知道，但是听那个高主任的意思，是当症状特殊的感染者处理。”
    穆怀斌摇头。
    “那个是……特殊症状感染者？”
    王洄川皱了皱眉。
    “不当特殊感染者还能怎么办？难道当鬼上身处理吗？”
    穆怀斌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但咖啡已经凉透了，他只能先将咖啡放在一旁。
    “也是……”
    王洄川点了点头，重新看回屏幕。
    两个人就这随口说着，而旁边，寒渊一直没有说话。
    他微微低头，轻轻吸了吸鼻子。
    整个监控室只有一点穆怀斌杯子里剩下咖啡的味道，并没有之前的花香。
    “洄川。”
    寒渊突然开口，
    “你有没有发现……之前那股香味没有了？”
    “香味？”
    王洄川王洄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但是并不是很在意说道：
    “不是孟组长身上的吗？她走了，自然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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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渊摇了摇头：
    “我刚才也这么觉得，但是去了隔离区那边才发现，根本不是她身上的……”
    “不是她身上的？”
    “对，很奇怪。所以不知道是哪来的味道。所以你回忆回忆，气味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什么时候消失的？”
    王洄川皱起眉头，回想了一会，但是还是摇了摇头：
    “我没什么印象了。可能是其他队员身上的吧，这很重要吗，寒队？”
    “……也不是很重要。”
    寒渊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现在这个情况，应该也只能是其他队员身上的这一种解释。
    他也只能暂时放弃对这个问题的纠结，先后面遇到了再说。
    三个人重新开始了枯燥的值班。
    不过，经过刚才的那瘆人的状况，三个人都没有了任何的困意。
    甚至，因为后脊还是有点发凉，穆怀斌和王洄川时不时要喝一口热水。
    王洄川还是眯着眼睛看的监控，就好像是在怕刚才那个男人的脸会在哪一格突然窜出来。
    一队那边，会议似乎开得很简短，很快他们就散场了，外面的走廊又吵闹起来。
    接着，寒渊稍微拉开门，往外看了看，就见到郭剑带着几个一队的队员，拿着手电筒到处看。
    远远听他们的交谈内容，寒渊才知道他们是在排查，确保那个怪异的男人不会从某些地方钻进来。
    虽然已知电路管道和外面是不连通的，但是具体的排查，还是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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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时之后，一队的排查逐渐结束，外面也逐渐安静。
    之后的半宿，监控里面，那个怪异的男人倒是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像是彻底融进了地下的黑暗里，没留下一点痕迹。
    画面里也没有其他特殊的东西出现。
    就这样，到了早晨六点，三人都在犯困的时候，外面的走廊再度热闹起来。
    寒渊依然微微开门看了看。
    是一队的人在集结，准备开始早场的清理任务。
    一队的队员依次走过监控室外面的走廊，走进4号门后的消毒舱。
    他们的表情，看上去要比之前更加严肃。
    早晨出任务的应该是第五组，因为郭剑就在里面。
    他甚至路过监控室的时候，特意停下来敲了敲门，问了一下监控的情况，尤其是那个怪异的男人是否有再出现。
    监控室里的三人都是摇头。
    “行，辛苦。”
    郭剑点点头，没再多说，跟着他的组员，走进了4号门内。
    寒渊站在走廊里，看着他们的身影依次消失在门后。没过多久，监控屏幕上就能看到防化服的身影走出4号门，分散进各条走廊。
    之后，就是远处偶尔传来沉闷的枪声，隔着厚厚的墙体传过来，声音不大，但是很低沉。
    早上七点，值班结束，和后面的人交班，寒渊三个人简单洗漱后，回宿舍准备补觉。
    不过，因为三人已经跟几个十三组的队员说了晚上的情况，消息也传开了。
    回宿舍之后，就没有其他人再撵着问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就这样，一觉睡到下午。
    寒渊起床时，徐松泽在宿舍里，他坐在墙边的睡袋上，看着手机里存储的视频。
    穆怀斌也已经起来了，他看到寒渊起来，就直接凑了过来：
    “寒副，走啊，去食堂找点吃的，我们中午那顿直接睡过去，现在不饿吗？”
    寒渊点点头，站起了身。
    两个人正走向门口，宿舍门却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把外面换气系统的凉气也带了进来。
    是五组组长郭剑。
    见到郭剑来，寒渊和穆怀斌稍微停在了门口，静静看着郭剑要做什么。
    只见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径直走到徐松泽面前停下，脸上还带着点笑：
    “老徐，让你的人准备一下呗，待会跟我们一起，从4号门进暴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