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韩立归族

    三个月后，韩立回到天南。
    他先到黄枫谷见了令狐老祖，简单交代了在大晋的见闻，随后便匆匆赶往清虚山脉。十年未见，他想看看韩家如今发展如何，也想知道那位神秘莫测的韩牧前辈是否真的「坐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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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当他来到清虚山脉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整个清虚山脉笼罩在一片肃穆的氛围中。山门处挂满白幡，所有韩家族人皆着素服，面带悲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哀伤，就连护山大阵的光幕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这……」韩立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韩立前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韩立转头，只见韩云歌快步走来，她依旧是一身青色衣裙，但眼圈微红，显然哭过。她已结丹中期修为，气息比十年前凝实不少，但此刻脸上写满了悲痛。
    「云歌，发生何事了？」韩立沉声问道。
    「老祖……老祖他坐化了。」韩云歌声音哽咽，泪水再次涌出。
    韩立如遭雷击，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觉得难以置信。那位实力深不可测丶仿佛无所不能的韩牧前辈，真的就这麽走了？
    「何时的事？如何坐化的？」韩立追问。
    「三个月前，老祖闭关的洞府突然坍塌，里面空无一人，只留下一枚玉简。」韩云歌取出玉简，递给韩立，「上面写着：大道无涯，长生为伴。父亲说，老祖这是寿元耗尽，坐化了。」
    韩立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确如韩云歌所说，只有这八个字。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以韩牧前辈的实力，若真要坐化，怎会如此悄无声息？而且洞府坍塌，空无一人，这更像是……毁尸灭迹？
    不，不对。韩牧前辈若是假死脱身，为何不告诉家人？以韩长青丶韩云歌对他的信任，绝不会泄露秘密。除非……这其中另有隐情。
    「带我去看看。」韩立道。
    韩云歌点头，引着韩立来到禁地深处。这里原本是韩牧的闭关之所，此刻已是一片废墟。山体崩塌，乱石堆积，灵气紊乱，显然经历过一场剧变。
    「老祖坐化时，天降异象，灵气暴动，洞府便坍塌了。」韩云歌解释道，「父亲和几位叔伯曾想清理废墟，寻找老祖遗物，但被一股神秘力量阻挡，无法靠近。」
    韩立上前几步，果然感应到一股无形的屏障。这屏障看似薄弱，却坚韧异常，以他元婴初期的修为，竟也无法突破。
    「这是……空间禁制？」韩立心中一动。他在《天机秘典》中见过类似的记载，这是高深的空间阵法，非化神修士不能布置。
    难道韩牧前辈真的没死？而是通过某种方式离开了人界？
    韩立越想越觉得可能。以韩牧前辈展现出的实力，远超寻常元婴修士，极可能是化神修为。化神修士寿元数千年，韩牧前辈不过三百馀岁，怎会突然坐化？
    「云歌，带我去见你父亲。」韩立道。
    两人来到主殿，韩长青正与几位族老议事。见到韩立，韩长青起身相迎，神色憔悴。
    「韩立道友，你回来了。」韩长青声音沙哑，「想必你已经知道……」
    「长青兄节哀。」韩立拱手，「老祖之事，确实蹊跷。我怀疑老祖并非真的坐化，而是另有隐情。」
    「什麽？」韩长青一愣，「道友何出此言？」
    「我观那废墟外的禁制，乃是高深的空间阵法，至少是化神修士才能布置。」韩立沉声道，「而且老祖实力深不可测，远非元婴修士可比。以他的修为，寿元至少还有千年，怎会突然坐化？」
    韩长青和几位族老面面相觑。他们修为最高不过结丹，对化神之事了解不多，但韩立的话确实有理。
    「那老祖他……」韩长青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我猜测，老祖可能是假死脱身，前往更高层次的世界了。」韩立道，「我曾在大晋古籍中看到，化神修士可破碎虚空，飞升上界。老祖或许就是走了这条路。」
    「飞升上界……」韩长青喃喃自语。若真是如此，那韩牧前辈就不是陨落，而是去了更广阔的天地，这是喜事啊！
    「不过此事不宜声张。」韩立提醒道，「老祖『坐化』，对韩家未必是坏事。如今韩家掌控三州之地，难免引人觊觎。若有老祖坐镇的消息传出，那些宵小之辈必不敢妄动。但若知道老祖已走，恐生变故。」
    「道友所言极是。」韩长青点头，「此事就按老祖坐化处理，对外宣称老祖冲击元婴中期失败，寿元耗尽坐化。对内……就说老祖闭关，寻求突破。」
    众人商议已定，韩立便在韩家暂住下来。他准备闭关一段时间，消化冰原所得，同时暗中调查韩牧「坐化」的真相。
    三日后，韩家为韩牧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葬礼。天南各大势力皆派人前来吊唁，就连正道盟的几位元婴老祖都亲自到场。
    葬礼上，韩长青手持韩牧留下的玉简，当众宣布：「老祖韩牧，冲击元婴中期失败，寿元耗尽，已于三月前坐化。临终前留下八字：大道无涯，长生为伴。此为我韩家族训，后世子孙当谨记！」
    众人唏嘘不已。谁能想到，那位一剑斩五魔丶威震天南的韩家老祖，竟如此匆匆离世。
    然而，就在葬礼即将结束之时，异变突生。
    「轰隆！」
    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无数七彩祥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清虚山脉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道粗达百丈的七彩光柱从天而降，笼罩整个清虚山脉。
    「这是……灵气灌顶！」一位见多识广的元婴修士惊呼。
    七彩光柱中，无数光点飘落，融入韩家族人体内。所有韩家族人，无论修为高低，都感到一股精纯的灵力涌入体内，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我突破了！我突破到筑基期了！」一个炼气九层的韩家子弟兴奋大叫。
    「我也突破了！结丹中期！」韩云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法力，又惊又喜。
    「这是……老祖最后的馈赠！」韩长青跪倒在地，老泪纵横。他卡在结丹中期多年，此刻竟一举突破到结丹后期！
    不仅是韩家族人，就连前来吊唁的宾客，只要身在清虚山脉范围内，都得到了好处。数十位炼气修士当场筑基，数位筑基修士突破结丹，就连几位元婴修士都感到修为精进了一丝。
    「韩家老祖，当真深不可测！」一位元婴老祖感叹，「坐化之后还能引动如此天地异象，赐福后人，这等手段，闻所未闻！」
    「韩家崛起，势不可挡了。」另一位元婴老祖低语。
    灵气灌顶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光柱消散后，清虚山脉的灵气浓度提升了三成，草木疯长，灵药遍地，仿佛成了人间仙境。
    韩家族人修为普遍提升一到两个小境界，筑基修士新增三十馀人，结丹修士新增五人，韩家整体实力暴涨。
    「谢老祖恩赐！」韩家众人跪拜，声震云霄。
    前来吊唁的宾客也纷纷行礼，表达对韩牧的敬意。经此一事，韩家在天南的地位彻底稳固，再无人敢轻易招惹。
    韩立站在人群中，望着天空渐渐消散的祥云，心中感慨万千。这灵气灌顶，恐怕真是韩牧前辈留下的后手。如此手段，当真是神鬼莫测。
    「韩牧前辈，你究竟去了哪里？」韩立仰望苍穹，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与此同时，遥远的灵界。
    韩牧站在一座新开辟的洞府前，望着手中的一枚玉符。玉符上光芒闪烁，显示着「灵气灌顶已完成，韩家实力提升」的字样。
    「系统，查看人界韩家状态。」韩牧心中默念。
    【人界韩家状态：】
    【家族成员：5321人】
    【筑基修士：158人（新增30人）】
    【结丹修士：12人（新增5人）】
    【元婴修士：2人（韩立丶韩长青）】
    【特殊建筑：灵眼之泉丶炼心塔丶传功阁丶悟道崖丶飞升台丶五行聚灵阵】
    【家族天赋：血脉共鸣丶气运庇护丶血脉觉醒（已激活）】
    【家族气运：旺盛】
    「不错，长青竟然结婴了。」韩牧满意点头。韩长青是三灵根，资质一般，能结婴实属不易，看来是灵气灌顶的功劳。
    「血脉觉醒也激活了，韩家未来可期。」
    他收起玉符，望向远方。三个月前，他救下南宫婉，从三名化神修士手中夺下「天凤翎」，并与南宫婉达成协议：他助南宫婉疗伤，南宫婉为他引荐人族高层。
    如今南宫婉伤势已愈，返回宗门复命。他则在这青鸾山脉北面开辟洞府，暂时落脚。
    「该为韩家在灵界的发展做打算了。」
    韩牧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
    人界与灵界，虽隔亿万虚空，但韩家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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