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零四章能醒过来吗？

    宋芩的骄纵跋扈彻底显露于人前，她指着顾荃：“顾老，你的徒弟成亲前与人苟合，甚至生下孽种。”
    “得了位好兄长，如今登堂入室，逼得齐家世子之位给了这个孽种。”
    “就算是世子又如何，我不认他，他还是上不得台面。我告诉你们，今日我在，你们别想踏进来一步。”
    顾老听后，弯弯唇角，转头看向齐相：“相爷，您要么将这个疯孩子拖下去，要么我离开，您看着办。”
    齐相一脸晦气，抬起手，“将大少夫人带下去，送回卧房。”
    “谁敢碰我！”
    宋芩当即拔下自己的簪子，抵上自己的脖颈，“谁动，我死给你们看。我死了，你们如何与宋家交差。”
    “我母亲已让你们齐家害死，如今我若是死在齐家，你们齐家还怎么在京城立足。”
    眼看着她愈发疯癫，众人都没了办法。
    温竹低笑一声，“何必冲动。”
    她提起裙摆，上前一步，宋芩怒喝：“别过来。”
    温竹低笑，旋即低头冲过去，一头撞在她的身上，直接将人撞到。
    哐当一声，手中的簪子落地，靠近的萧清淮扑过去，一脚踹开簪子，急忙将温竹扶起来。
    “摔到哪里？”萧清淮言辞关怀，握着她的手，又摸摸她的肩膀，“哪里疼？”
    “没事儿。”温竹喘气，低头看向地上被按住的宋芩。
    婢女进来按住她，她拼命挣扎，伸手打了婢女的耳光，指甲划破婢女的脸。
    “放开我、放开我……”
    宋芩极力去挣脱，奈何对方人多，怎么都挣扎不了。
    “相爷、你们齐家也是诗书之家，难道这般苛待儿媳。”
    “明日御史台弹劾，你有何脸面统领百官。”
    齐相听后，羞得抬不起脸，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是男人，哪里见过如此疯癫的女人，再者他是公爹，贸然处置儿媳，也会惹人非议。
    迟疑时，一道声音传来：“将少夫人送回卧房，着人看管，不可放她出来。”
    “是……”婢女们应声，三五日一道用力，将宋芩拖出去。
    屋内安静后，齐相深深喘了口气，险些缓不过来。
    宋芩被拖下去，顾荃拉着师父入内。
    顾老推开她的手，“你急什么，又不是你丈夫要死了！”
    一句话说得顾荃脸颊发红，嘀咕一声：“病人都要死了，您还在贫嘴。”
    “死了拉倒。”顾老叹气，得这样的妻子，不如今晚就去死，十八年后再娶。
    一行人赶到床榻前，齐绥躺着床上，额头上的纱布透着血水，齐绥脸色白若纸张。
    顾荃先诊脉，抓住齐绥的手，脸上露出焦急。
    诊脉后，她先开口：“是自己摔的，还是砸的？”
    “屋内只有郎君与少夫人，少夫人说郎君自己狡猾摔倒在凳子上。”婢女匆匆解释。
    顾老站着不动，屡出风凉话：“她说摔倒就是摔倒，我倒觉得是她用凳子砸的。齐绥年轻，就算摔下来也不至于如此严重。”
    “这个伤、一看就知道是砸伤的，她说的，你们也信？”
    屋内众人听着，无人应答。
    顾荃起身，伸手解开齐绥脑袋上的纱布，层层纱布之下的肌肤，已然血肉模糊。
    “这是砸的？”顾老笑出声，“难怪不让我二人进来，大夫不敢说实话，我可什么都敢说。齐相，这是砸出来的。”
    “你有证据吗？”萧清淮陡然开口，“顾老，你只看到伤口，没看到宋氏动手，您这些话，莫要再乱说。”
    顾老张嘴要说话，顾荃伸手拉他，“师父，他能醒过来吗？”
    低头间触及小徒弟眼里的泪水，顾老收敛笑容，推开她，自己伸手诊脉。
    众人屏住呼吸，静静等候他的结果。
    齐夫人着急，一再催促：“顾老，如何？”
    “照方才的大夫所言，能否醒过来，看他的造化。”顾老叹气，语气带了几分凝重。
    他说完，齐夫人痛哭出声：“儿啊……”
    齐相亦是红了眼眶，喉咙哽塞，几番要开口，最后都没说出一句话。
    见状，顾荃眼里落下了泪水，砸在自己的手背上。
    她低头痴痴地看着自己手背上的水，哭什么？
    温竹先开口：“既然如此，我先将意安带回去，过两日再看他。”
    说完，她转身走到齐夫人面前，握住她的手，“我本想让他去王府休养，但此刻无法挪动。劳烦您照顾他，您放心，我会照顾好意安。”
    “好。”齐夫人连连点头，哭得如同泪人，“我让人将意安送去王府，感谢王妃替齐家解难。”
    “无妨，我会照顾好孩子。”温竹同样不好受，连连点头，想说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劝说。
    齐夫人靠着婢女，眼睛睁睁合合，已然打不起精神。
    温竹看着齐夫人的模样，心中悲痛，说道：“我去见见宋芩。”
    这么闹下去，终究非善事！
    婢女上前引路，夜色黑透了，灯笼摇晃，抬头间，一片漆黑。
    远远地瞧去，院内灯火通明，廊下站了几名婢女。
    入廊下，伺候的婢女上前打开门。
    门后的宝云当即走过来，瞧见是温竹，当即行礼：“王妃。”
    “你是你家主子的陪嫁婢女，也该劝劝她，与其这么闹下去，不如及时松手。宋夫人死了，齐绥丢了官职丢了世子爵位，也不好受。”
    宝云低下头，泪水砸在自己的手背上，哽咽道：“奴婢劝过。”
    可她家主子如同着魔一般，非要缠着齐绥。
    温竹听后，也是叹气，“我与你家主子说两句话，你不要走。若是发疯，你也拦着些。”
    外室的动静传进去，屏风后走来一道人影，宋芩见到是温竹，当即就变了脸色。
    “宋芩，我们聊一聊，如何？”
    “我与王妃无话可说。”宋芩伸手指着门口，“劳烦王妃速速离开。”
    温竹立于原地，没有动弹，而是语重心长地劝说：“我知道是你砸伤齐绥。你笃定他醒不过来，但若他醒过来，指认你，你又该如何是好？”
    本以为宋芩无话可说，不想她笑出声，“醒了，说明他好了，夫妻之间打打闹闹，那又怎么样！”
    “你如今得佳婿，活得肆意，反过来劝说我。王妃，莫要忘了，你曾在陆家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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