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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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宁一惊，示意司杏去开门。
    “凌侍卫怎么过来了，可是太傅大人有事吩咐？”
    岁宁并没有出门，司杏跟凌风站在院中说话。
    “大人见少夫人似乎染了风寒，特意吩咐厨房煮了姜汤，让我送过来。”
    这话岁宁听的清楚，她没想到江复行会注意到给她煮姜汤这样的小事。
    相比之下，他名义上的夫君，真的可以扔了。
    岁宁接下来的两天，过得并不算好。
    钱嬷嬷并不教授她管家的事，依旧让她在墨苑打杂。
    打杂就算了，还防着她，不让她靠近江复行。
    岁宁意识到，钱嬷嬷对她态度的转变，不光跟秦氏有关，更是怕自己跟江复行走太近，对他的声誉不好。
    她倒没有在意，越是刁难她，越是对她有利，距离揭开秦氏的正面目不远了。
    江越为了梁晚晚豪掷千金买下发簪，这事岁宁知道后并没有说什么，反而庆幸，总算了有实证。
    这两天没有见到许岁宁，江复行下朝后特意在院里耽搁了一会儿，看到许岁宁在院里脚步匆匆，一会去厨房，一会儿去库房，甚至连浣洗的嬷嬷都过来叫她。
    纤细的身影像个蝴蝶，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来来回回好几趟。
    江复行眸色沉冷，她到底要作践自己到什么时候，难不成连粗活都要学？
    “告诉少夫人，她求的是学习如何管家，不是学如何当一个粗使丫鬟。”
    撂下这句话，江复行直接走进书房。
    凌风挠了挠头，大人这话要怎么转达？
    他正犯愁，岁宁跟着一个嬷嬷过来，看到凌风弯唇跟他打招呼。
    其实她看到了江复行，但所行之事并不作假，都是钱嬷嬷交代的。
    她不过是顺水推舟，让他看到而已。
    “少……少夫人。”凌风纠结着开口，“大人说，您所求的是如何管家，不是如何当一个粗使丫鬟。”
    他知道这话有些伤人，是以说完快步离开。
    岁宁愣了一瞬，心里轻笑后没事人一样跟着嬷嬷离开。
    但也是从这天，她不再去找江复行。
    即便看到也只是恭恭敬敬行礼，并不上前。
    腊八这天，岁宁得知江复行要去城外办事，要过两天才回，心里泛起失落。
    自己做小伏低这么多天，即便在这墨苑也接触不到江复行，再这么下去刚取得的那点进展，怕是要消失殆尽了。
    既然他出了城，这个机会就得把握住，现在刚好有个机会。
    岁宁早早回了江府，直奔秦氏院里。
    “儿媳给婆母请安！”
    秦氏睨了她一眼，抬手抿了口茶，“你这几日天天往墨苑跑，自己院里的事不管不问，天天上赶着去墨苑当丫鬟。许氏，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婆母吗？”
    许岁宁垂眸眼珠子转转，“不瞒婆母，儿媳一直在跟着钱嬷嬷学习管家，经过这几日的学习，儿媳觉得自己进步不少。”
    秦氏不悦地扫了她一眼，“当丫鬟被你说成学管家，你倒是脸皮厚。”
    岁宁也不生气，依旧唇角含笑，“若是婆母不信，不防把我陪嫁的几家铺子全权交给我打理，我保证不会出岔子，还能让收成只增不减。”
    秦氏脸上一僵，嘟囔道：“那些铺子是你交给我代为打理的，再说了你一个世家妇人，怎么好出入市井？”
    “婆母，不抛头露面有很多种方法，这个不是阻碍。”岁宁笑着给秦氏添茶，“若是婆母信不过岁宁，可以先考验儿媳一番，我听王嬷嬷说，您近日在为收租的事发愁，不防交给儿媳一些，替婆母分忧的同时，还能让婆母看看儿媳的是否真的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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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芙这两天打听到秦氏打算要为城郊一处三年都没有交租的庄子，再次免租。
    前几天就听凌风说他们会出城去云罗寺办差，而那个庄子恰好在江复行回城的毕竟之路上。
    岁宁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盘算好。
    秦氏恨不得她什么都办不成，这样即便她再提出自己打理自己的嫁妆，秦氏也会以她不堪大用为由继续霸占她的嫁妆。
    秦氏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了主意，这是她自找的，不能怪她不地道。
    “既然，既然你这么想打理自己的嫁妆，那就给你个机会，不然传出去还以为我看上了你那点嫁妆了呢。”
    秦氏给王嬷嬷一个眼神，王嬷嬷会意，笑眯眯上前，“少夫人有这份心当真孝顺，刚好夫人正在为城外五里地的程家庄连续三年都收不上租发愁，若是少夫人真能把佃户的租子要回来，那夫人以后可有得清福享咯！”
    岁宁像是不知道其中的困难，弯唇盈盈福身，“婆母放心，儿媳定不负期望，今年一定把这租子给要回来。”
    秦氏嘴角颤了颤，当真是个娇养长大的世家小姐，三年都没有交租的庄子，她是真不知道其中世道有多难！
    “行，就交给你了，明日你便去收租，为期三天，若是没有按时完成收租任务，就……”
    “若是儿媳没有完成，说明儿媳的能力不足以打理店铺，半年以内不再提自己打理铺子的事。”
    秦氏看她一副出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跟王嬷嬷两人相视一眼。
    “记住今日你说的话，明日一早你便去吧。”
    “儿媳记下了，若是我成功把租金收上来，我名下的店铺就不劳婆母费心，也请婆母记住今日的话。”
    许岁宁已经打定主意，不管秦氏是否说话算数，到时她都会直接把店铺的掌柜换掉。是她的，就不能便宜了江家这狼心狗肺的母子三人。
    至于收租的事，不过是个幌子，见机行事，将计就计。
    “我一个当家主母，还能耍赖不成。”秦氏脸色不悦地瞅着许岁宁，声音里有明显的嫌弃，“对了，沈家马上要来纳吉，家里在给小藜准备嫁妆，你之前说会送她一套三进院的宅子，可准备好了？”
    岁宁乖巧点头，“当然，小姑子是夫君唯一的妹妹，我作为长嫂，小姑子出嫁，我岂会食言，婆母尽管放心。”
    听她这么说，秦氏脸上的神色放松了不少。
    次日，岁宁用过早餐去墨苑跟钱嬷嬷告了假，便带着两个丫鬟朝着城外走去。
    到城外庄子时，已是午时。
    在庄子外，司杏提前下车，隐在暗处。
    进庄后，庄上程管事，看马车上挂着“江”字，知道是东家，连忙迎了上来。
    待看到是许岁宁，咧到耳后根的嘴角僵住。
    以往来的人都是王嬷嬷，今日怎来了个美娇娘？
    “这位是？”
    他看向马夫，询问出口。
    马夫扫了一许岁宁，道：“这是府里的少夫人。”
    程管事脸上神色一松，“原来是少夫人，小的是庄子上的管事，鄙人姓程。”
    “有劳程管事，接下来少不得麻烦你。”
    程管事皮笑肉不笑，“好说好所，东家让小的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岁宁看出他的轻视，并不急于立威，只是淡淡地笑着走进庄子。
    午饭后，她带着司芙在庄内转悠，了解情况。
    一下午在庄子里转了转，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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