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8章 家族大比开幕，绝脉少年震全场

    第0108章家族大比开幕，绝脉少年震全场(第1/2页)
    青炎城，林家演武场。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偌大的演武广场上已是人声鼎沸。四周高台环立，林家各房族老端坐其上，目光如炬地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汇聚而来的年轻子弟。
    今日，是林家三年一度的家族大比。
    这是每一个林家年轻弟子证明自己、争夺资源、改变命运的最重要舞台。前十名不仅能获得海量的灵石、丹药赏赐，更能直接进入家族核心层培养，甚至有机会被推荐前往青炎城更高级别的宗门修行。
    “听说这次少主林啸天已经突破到了淬体七重巅峰，怕是要横扫同辈了。“
    “那是自然，少主天资卓绝，又得家族倾力栽培，咱们这些旁系子弟能进前十便是祖坟冒青烟了。“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旁系的林药尘也要参加。“
    人群中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即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哄笑。
    “你说那个绝脉废物？他还没死呢？“
    “可不是嘛，三年前被检测出天生绝脉，连最低级的吐纳法都运转不了，家族早就不给他分配修炼资源了。要不是他爹当年救过家主一命，早就被赶出家族自生自灭了。“
    “听说他还中了腐骨散，经脉寸断，现在走路都费劲，居然还敢报名大比？这不是上去丢人现眼吗？“
    议论声像刀子一样刺过来，站在演武场东南角的人群边缘，一个瘦削的少年面色平静，仿佛那些话与他无关。
    林药尘。
    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个被所有人认定活不过二十岁的废柴。天生绝脉，体内经脉细若游丝，别说运转灵气修炼，连最基本的气血都比常人孱弱三分。更雪上加霜的是，半年前他被林啸天的亲信暗中下了腐骨散，毒素侵蚀骨髓，整个人枯槁得像是一具行走的骷髅。
    濒死的那一夜，万古药尊系统觉醒。
    仙鹤草固元止血，白鲜皮解毒祛邪——两味本命奇药的药力在他的经脉中生生开辟出一条全新的通路。虽然距离真正的“修复绝脉“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他不再是那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废人了。
    “药尘哥。“
    一个瘦小的身影挤过人群，来到林药尘身边。是林家旁系另一个同样不受待见的少年，叫林小石，十五岁，淬体二重。他是整个林家少数几个还会跟林药尘说话的人。
    “你真的要参加？“林小石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担忧，“林啸天那边放话说要在大比上好好'招待'你，他手下的那几个走狗也都报了名……“
    林药尘淡淡一笑：“不参加，怎么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极淡的青色光晕在掌心缓缓流转，像是春日里刚刚破土的嫩芽散发出的生机。
    林小石瞪大了眼睛：“你……你能运转灵气了？“
    “不止。“
    林药尘收回手掌，目光投向演武场中央的高台。那里，一个身着锦袍、面容倨傲的少年正被一群追随者簇拥着走上台去。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周身隐隐有灵气波动流转——淬体七重巅峰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引得四周一片惊叹。
    林啸天。
    林家这一代名副其实的天才，也是给林药尘下毒的始作俑者。
    两人的目光隔着人群短暂交汇。林啸天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废物。“
    林药尘神色不变，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冷的寒意。
    “诸位安静。“
    高台上，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起身，浑厚的声音传遍全场。他是林家的三长老林洪，也是这次大比的裁判。
    “家族大比，规矩不变。十六岁以下子弟均可报名，抽签决定对手，单败淘汰制。胜者晋级，败者淘汰。不得使用家族明令禁止的毒药暗器，其余手段不限。“
    “现在，开始抽签！“
    一名侍从捧着竹筒走上台，所有参赛弟子依次上前抽取自己的签号。
    林药尘排在最末尾。当他走到台前伸手入筒时，三长老林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神色。
    “一百零三号。“林洪将抽出的竹签放在他手中，声音平淡，“第一轮对阵——林铁山。“
    林铁山。
    听到这个名字，周围几个旁系子弟交换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林家旁系子弟，淬体五重，林啸天的心腹走狗之一。据说此人下手极为狠辣，去年就曾在切磋中将一名旁系弟子的手臂打断。让他碰上林药尘，摆明了是林啸天安排的——要在第一轮就把这个“废柴“彻底废掉。
    果然，人群另一头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哈哈哈，药尘兄弟，运气不错啊！第一轮就跟我打，我下手会轻一点的。“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少年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药尘。他比林药尘高出大半个头，双臂肌肉虬结，一看便知走的是刚猛的外功路子。
    林铁山。
    “铁山大哥，何必跟他废话。“旁边有人阴阳怪气地帮腔，“反正一个废柴，三招之内解决战斗，别耽误大家时间。“
    “就是，让他上来走个过场得了。“
    嘲讽声此起彼伏，林药尘却恍若未闻。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竹签，又抬头看了看高台上那个锦袍少年。
    林啸天正端着茶杯，漫不经心地品着，仿佛这场大比与他毫无关系。但他唇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期待，甚至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第一轮，一号对二号，三号对四号……一百零三号林药尘，对阵一百零四号林铁山！“
    三长老的声音响彻全场。
    “请两位上台！“
    林铁山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大步踏上演武场中央的擂台。他转身面向林药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药尘兄弟，上台吧。放心，我只断你两条腿，不会要你命的——毕竟少主说了，留你一口气，让你以后还能爬着见人。“
    全场哄笑。
    林药尘没有理会那些笑声。他缓步走向擂台，脚步平稳，每一步都踩得扎实有力。
    当他踏上擂台的那一刻，体内系统界面无声展开——
    【万古药尊系统】
    【宿主：林药尘】
    【药道境界：药徒三重（仙鹤草·凡级圆满）】
    【武道境界：淬体三重巅峰】
    【本命奇药绑定：仙鹤草（已激活）、白鲜皮（已激活）】
    【当前药力储备：47%】
    三个月，从绝脉废柴到淬体三重巅峰。
    这个速度放在整个青炎城或许算不上顶尖，但对于一个曾经连灵气都无法感应的人来说，已经是逆天改命。
    而今天，他要做的，就是把这条命，彻底改回来。
    “比赛开始！“
    随着三长老一声令下，林铁山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蛮牛一般朝着林药尘冲撞而来。
    “第一招就让你趴下！“
    他右拳裹挟着淬体五重的浑厚力量，直奔林药尘面门。拳风呼啸，带起一阵尘土。
    台下不少人已经不忍直视，纷纷摇头。
    “完了，药尘这小子要被一拳打废了。“
    “铁山下手没轻没重的，这一拳下去起码断三根肋骨。“
    “啧，早说了别来丢人现眼……“
    然而，就在林铁山的拳头即将砸中林药尘面门的刹那——
    林药尘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躲闪，而是迎着那记重拳，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看似简单，实则时机妙到毫巅。他的身体微微一侧，右肩恰到好处地撞在林铁山的手腕关节处，借力打力，将林铁山的拳势偏移了三寸。
    拳头擦着他的耳畔呼啸而过，拳风刮得脸颊生疼，但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紧接着，林药尘左手成爪，精准地扣住林铁山的手腕，体内仙鹤草的药力顺着掌心喷涌而出——
    “砰！“
    一股柔韧绵长的力量瞬间侵入林铁山的经脉，如同无数根细小的银针，精准地点在了他气血运行的几个关键节点上。
    林铁山只觉整条手臂骤然一麻，气血翻涌，前冲的势头硬生生被打断。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可能……“
    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会是一边倒的碾压，却没想到，林药尘竟然接住了林铁山的第一招？！
    而且看上去……还游刃有余？
    “雕虫小技。“林药尘松开手，神色平静，“淬体五重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他刚才用了什么手法？那股青色的力量是什么？“
    “难道腐骨散真的被解了？可是天生绝脉怎么可能……“
    高台上，林啸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眉头微微皱起。
    “少主，这废物好像有点门道。“身旁的心腹低声说道。
    林啸天没有回答，只是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擂台上，林铁山被那一句话激怒了。他涨红了脸，低吼一声：“装神弄鬼！我看你能撑几招！“
    他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高高跃起，凌空一记鞭腿横扫而来，正是林家外功绝学《裂石腿》。
    这一腿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显然下了死手。
    然而林药尘依旧不慌不忙。他体内的白鲜皮药力悄然运转，感知力瞬间提升了数倍。在别人眼中快如闪电的一腿，在他的感知中却像是被放慢了一般——
    腿的轨迹、力道的方向、落点的大致位置……一切清晰可见。
    他身体向后微仰，恰好避过鞭腿的锋芒，同时右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柳絮一般飘然后撤了半丈。
    林铁山的鞭腿踢了个空，巨大的惯性让他失去平衡，重重地摔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第二招。“林药尘负手而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你还有一招的机会。“
    全场死寂。
    一个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绝脉少年，面对淬体五重的林铁山，两招未败，反而游刃有余？！
    林铁山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林药尘，眼中终于浮现出了一丝忌惮。
    但更多的是愤怒和不甘。
    “我不信！一个绝脉废物，怎么可能挡得住我！“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强行催动秘法，气息瞬间暴涨了一截——竟是直接燃烧精血，临时突破到了淬体六重的战力！
    “给我死！“
    林铁山双拳齐出，化作漫天拳影，铺天盖地地朝着林药尘轰去。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每一拳都足以开碑裂石。
    台下有人惊呼：“铁山疯了吗？燃烧精血对付一个旁系废物？“
    “就算赢了也是重伤，不值得啊！“
    高台上，三长老林洪眉头紧锁，手指微微一动，似乎准备随时出手阻止。但不知为何，他又忍住了。
    擂台上，面对漫天拳影，林药尘终于动了真格的。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仙鹤草与白鲜皮的药力同时沸腾。两种药力一柔一刚，在体内交织成一股独特的力量，沿着新开辟的经脉奔腾不息。
    “既然你急着输——“
    他脚下一蹬，不退反进，迎着漫天拳影冲了上去。
    “那就成全你！“
    下一秒，两道身影在擂台中央轰然相撞——
    “轰！！！“
    一声巨响，气浪炸开，将擂台上的尘土尽数掀飞。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擂台中央弥漫的烟尘。
    烟尘散去。
    一道身影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臂颤抖，几乎抬不起来。
    是林铁山。
    而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林药尘负手而立，衣衫整洁，连头发都没有乱一根。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雷霆般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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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08章（下）
    全场寂静了整整三个呼吸。
    随后，如同冷水泼进了滚油，演武场瞬间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铁山燃烧了精血居然还输了？！“
    “那林药尘到底使了什么手段？他明明只有淬体三重的气息啊！“
    “等等——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刚才身上闪过的那层青光？那是什么功法？咱们林家有这种武学吗？“
    高台之上，几位族老的表情各不相同。
    大长老林震山眯起了眼睛，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若有所思。二长老则是一脸错愕，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而三长老林洪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极深的震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三个月前林药尘是个什么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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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濒死少年，如今竟能正面击败淬体六重修为的林铁山？！
    “不可能……“
    人群另一头，林啸天手中的茶杯无声地捏碎了。瓷片扎进掌心，鲜血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林铁山是他安排在第一轮“处理“林药尘的人。原本以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可结果却截然相反——不仅没有废掉林药尘，反而让这个废物在所有人面前扬了名！
    “少主……“身旁的心腹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要我去安排第二轮——“
    “闭嘴。“林啸天冷冷打断，声音压得极低，“我有分寸。“
    他缓缓站起身，随手甩掉掌心的瓷片和血迹，目光穿过人群，死死锁定在擂台上那个瘦削的身影上。
    三个月前那个在他面前跪地求饶、卑微如蝼蚁的废物，此刻正从容地从擂台上走下来。
    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
    这一次，林药尘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怯懦，也没有刻意的挑衅，而是一种平静到近乎漠然的注视。
    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林啸天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药尘哥！你太厉害了！“
    林小石挤过人群冲过来，激动得脸都红了，“你居然赢了！你真的赢了！“
    林药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这才刚开始。“
    确实，这才刚开始。
    第一轮的其他场次还在继续进行。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无法从林药尘身上移开了。
    那些曾经嘲笑他、鄙夷他、将他视为家族耻辱的人，此刻都在偷偷打量着他，眼中充满了困惑、震惊，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一个曾经被判定为绝脉废柴的人，突然展现出如此可怕的实力，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过去的认知全部崩塌了。
    意味着那个被他们踩在脚下的人，正在以一种让他们措手不及的速度崛起。
    而有些人，最害怕的就是这种变数。
    “第一轮结束！“
    三长老林洪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众人的思绪拉回现实。
    “胜出者名单如下——林啸天、林清羽、林铁山、林药尘……“
    当念到林药尘的名字时，全场再次安静了一瞬。
    一个废柴，堂堂正正地进入了第二轮。
    “第二轮，一炷香后开始抽签。“林洪的目光扫过全场，在林药尘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开，“各位选手抓紧时间调息。“
    人群散去，各回各位。
    林药尘找了个僻静角落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体内的系统界面再次展开——
    【本场战斗结算】
    【击败目标：林铁山（淬体五重→临时六重）】
    【获得经验值：1200】
    【药力消耗：31%，剩余16%】
    【当前药道境界：药徒三重（67/3000）】
    【武道境界：淬体三重巅峰（2890/3000）——即将突破】
    【获得战利品：下品灵石×20，《烈阳拳谱》残卷×1】
    林药尘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淬体三重巅峰的瓶颈已经开始松动了。只要再打两三场，积累足够的实战经验和药力，突破到淬体四重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而那本《烈阳拳谱》残卷，更是意外之喜。这可是林家一门不错的外功拳法，虽然只是残卷，但对他来说足够参考了。
    “药尘。“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药尘回头，看到三长老林洪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老人面色平和，看不出喜怒。
    “三长老。“林药尘起身行礼。
    林洪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地看着他：“你身上的变化很大。“
    “侥幸而已。“
    “侥幸能在一个月内从绝脉废柴变成淬体三重？“林洪摇了摇头，“药尘，老夫在林家管了三十年的药库，什么样的药材和功法都见过。你用的那种青色力量……不是林家任何一门武学的特征。“
    林药尘心中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晚辈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部残卷功法，勉强能运转气血罢了。“
    林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不管你用了什么办法，记住一件事——家族大比是为了选拔真正的强者，不是为了置人于死地。但若有人想置你于死地……“
    老人的话戛然而止，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药尘心头微动，拱手道：“谢三长老提点。“
    林洪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第二轮你的对手是林清羽。那丫头淬体六重修为，擅长身法和暗器，比林铁山难对付得多。好自为之。“
    林清羽。
    林药尘在脑海中检索着关于这个名字的信息。林家旁系女子，十七岁，淬体六重，擅长《幻影步》和《柳叶飞刀》，在去年的家族大比中拿到了第七名。
    确实比林铁山难对付。
    但——
    林药尘重新闭上眼，开始调息恢复药力。
    难对付，不代表对付不了。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
    第二轮抽签开始。这一次，林药尘抽到了六十二号，对阵六十一号林清羽。
    当两人同时登上擂台时，全场的气氛明显比第一轮更加热烈。
    毕竟，一个是从废柴逆袭的黑马，一个是去年排名第七的种子选手，这场对决的看点十足。
    林清羽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穿着一身利落的浅绿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排柳叶状的飞刀。她容貌清秀，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站在擂台上，身姿挺拔如松。
    “林药尘。“她开口，声音清脆，“我听说过你。三个月前你还是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废人，现在居然能打败林铁山。“
    “侥幸。“林药尘依旧是那两个字。
    “我不信侥幸。“林清羽摇了摇头，目光认真，“能在林铁山燃烧精血的情况下正面击败他，你的实力绝对不止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所以——我不会留手。“
    话音落下，她的气息陡然攀升。
    淬体六重，货真价实。
    而且从她周身灵气的凝实程度来看，根基极为扎实，绝非靠丹药堆砌出来的虚浮境界。
    “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林清羽的身影骤然模糊——
    《幻影步》！
    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原地留下三道残影的同时，真身已经绕到了林药尘的侧后方。
    “嗖——“
    一道寒光从她袖中射出，直取林药尘的后颈。
    柳叶飞刀！
    林药尘早有准备。白鲜皮药力全面激活，感知力暴涨，那道飞刀在他眼中如同慢动作一般划过空气。
    他头也不回，身体微微一侧，飞刀贴着他的衣领掠过，钉在了擂台的木桩上，刀身嗡嗡震颤。
    “反应不错。“林清羽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林药尘迅速转身，却见三道飞刀呈品字形封住了他的上中下三路。
    与此同时，林清羽的真身从右侧突进，一双纤纤玉手化作漫天掌影，正是林家的《落花掌》。
    攻防一体，配合得天衣无缝。
    台下一片喝彩。
    “清羽姐的幻影步又快了！“
    “三刀封路再加落花掌，这招无解的！“
    “那个废物要完蛋了。“
    面对这般攻势，林药尘却没有慌乱。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仙鹤草药力全力运转。柔韧绵长的药力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在他的经脉中编织成网，将涌入体内的灵气牢牢锁住，不让一丝一毫流失。
    然后——
    他动了。
    不是躲闪，不是格挡，而是正面迎上了林清羽的掌影。
    他的双手以某种奇特的轨迹舞动，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拍在林清羽掌力的薄弱之处。
    “啪、啪、啪——“
    一连串轻响，漫天掌影被逐一化解。
    林清羽瞳孔微缩，急忙后撤。但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后撤路线似乎被提前预判了——林药尘的右手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指尖轻点在她的手腕内侧。
    “嗯？！“
    她只觉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腕脉涌入体内，气血瞬间一滞，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股力量并不霸道，甚至称得上温和，却精准地封锁了她气血运转的三个关键节点。
    就像……就像是被一把钥匙，精确地卡在了锁芯里。
    “你输了。“
    林药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静而笃定。
    林清羽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腰间的最后一枚柳叶飞刀已经被林药尘两根手指夹在指尖，刀尖距离她的咽喉只有一寸。
    只要再前进半寸，她就会败。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到了林清羽那精妙的幻影步和三刀封路，也都看到了林药尘那看似平淡无奇的化解方式。
    但只有真正的高手才看得出来——
    那不是平淡无奇。
    那是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
    “你……“林清羽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林药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我的气血运行路线？“
    林药尘松开手指，飞刀落回她的掌心。
    “猜的。“
    他后退两步，微微一笑：“承让。“
    林清羽怔了许久，最终低下头，收起飞刀，轻声道：“……我输了。“
    她转身走下擂台，走到一半，忽然回头喊了一句：“第三轮小心点！后面的对手会越来越强，尤其是……“
    她没有说完，但目光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高台的方向。
    林药尘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林啸天正坐在高台上，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两人的目光再次碰撞。
    这一次，林啸天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冰冷的杀意。
    林药尘心中了然。
    第二轮打完，他已经进入了前三十二强。
    而按照赛程安排，如果他继续赢下去，迟早会在决赛——或者说更早的某一轮——与林啸天正面相遇。
    那个高高在上的家族少主，那个给他下毒、将他踩进泥里的罪魁祸首。
    这一天，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
    “第二轮结束！“
    三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胜出者名单——林啸天、林药尘、林浩、林婉儿……“
    当念到林药尘名字的时候，这一次，全场没有任何嘲笑声。
    只有一片复杂的沉默。
    一个三个月前还被视为家族耻辱的绝脉废柴，如今已经杀入了家族大比的前三十二强。
    而且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展现出真正的极限在哪里。
    “第三轮，明日辰时进行。“林洪宣布道，“今日比试到此结束，各房弟子自行解散。“
    人群逐渐散去。
    林药尘走出演武场，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肩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摸了摸怀中那本《烈阳拳谱》残卷，又感受了一下体内蠢蠢欲动的淬体四重瓶颈，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
    明天，他将面对更强的对手。
    但那又如何？
    三个月前，所有人都说他活不过二十岁。
    三个月后，他站在这里，淬体三重巅峰，药徒三重，体内流淌着八大奇药的本源药力。
    废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连筷子都握不稳。
    而现在，它们能化解淬体六重的全力一击。
    “药可生死，武定乾坤。“
    林药尘轻声念出自己的口头禅，迈步消失在夕阳之中。
    而在他不远处的一棵古槐树下，三长老林洪负手而立，目送着少年的背影渐行渐远，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天生绝脉……居然真的能修炼了。“
    老人喃喃自语，随即转身，朝着家族深处的某个方向缓步走去。
    那里，有一座常年紧闭的阁楼，名为——
    藏药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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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0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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