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末日方舟-06

    第205章末日方舟-06方舟指挥室的全息星图无声旋转，杳铃站在中央操控台前，手腕上的权限手环刚刚激活，一圈淡金色的光环正沿着她的腕骨缓缓流转。
    “S级全域通行权限，已绑定。”
    卡安和澜烬给她的权限很方便，接下来守护核心舱的任务会轻松不少。
    她抬起头，正准备和澜烬好好问问零和他是怎么说的，目光就被他身后的亚历克斯吸引走了。
    他久违地很安静。
    湛蓝色的眼睛愣愣地看着杳铃和澜烬之间的亲昵，嘴唇抿成直线，面无表情。
    见杳铃看向他，他立刻偏过头，假装没看见、不在意。
    杳铃清楚那个表情和动作。
    他在吃醋。
    像之前在湖边小屋的时候他看见查德靠近她一样。
    嗯...亚历克斯和埃利奥特还没走过那个“流程”呢...
    “亚历克斯，”杳铃开口，“埃利奥特。”
    “能陪我出去一下吗？”杳铃指了指指挥室侧面的观察舱，“就一会儿，我想和你们单独说几句话。”
    指挥室里的空气微妙地晃动了一下。
    卡安闻言，红色的眼眸在杯沿上方扫了一眼杳铃，又扫了一眼亚历克斯和埃利奥特。他端着酒杯靠回座椅里，姿态从容，指尖在杯壁上摩挲几下。
    澜烬的竖瞳收缩，握紧了杳铃的手，下意识不想让她走。
    杳铃拍拍他的手背，“我和他们说点事情。”
    “...”幽蓝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闪烁，他最终别过头，淡淡地说了一句：“别太久。”
    “知道了。”杳铃点头，转身朝观察舱走去。
    亚历克斯和埃利奥特跟在她身后。
    观察舱不大，一整面落地舷窗正对着方舟外部的冰封废土，漫天的飞雪在窗外无声地翻涌，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苍茫的白。
    杳铃走到舷窗前站定，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我想和你们说关于我的事，也关于你们对我的感情。”
    “亚历克斯，你爱我，对吗？”
    亚历克斯深深地看着她，脸色少见的郑重。他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爱你。”
    杳铃离他更近一些。
    “我本来不懂什么是爱，现在...我至少懂了一部分。亚历克斯，你爱我，我也喜欢你，你为了我牺牲了很多，本身也是个很好的人。因为你爱我，我也想要用同样的心意去回应你...”
    亚历克斯的表情从愣怔变得复杂，眼里闪过一丝不太确定的欣喜。
    可惜这份欣喜没能维持多久。
    “但爱我的不止一个。”杳铃继续说，语气平静而坦荡，“所以我喜欢的人也不止一个。除了澜烬，和埃利奥特之外，和我有牵绊的人...还有五个，有些你认识，有的你不认识...就像你之前和我说过的柔伊和里奥之间那种开放性关系一样，我现在大概就是那种状态...所以...”
    她顿了顿，看向亚历克斯，又看向埃利奥特。
    “所以，如果你们不能接受这种关系，我完全理解。”杳铃的声音很轻，但并不软弱，“我不会勉强任何人。如果这对你们来说是痛苦的，那趁着现在，斩断对我的感情，也许更好。”
    窗外，雪无声地落。
    杳铃从意识到“被人爱着”这件事开始，她就已经在学会爱了。
    她在努力理解，也在努力回应。
    杳铃尝试回馈给他们同样的东西。同样多的在意，同样多的牵挂，同样多的“看到你开心我也会开心”。她想要很多爱，也想给很多爱。这是她关于对他们的爱，最确定的一件事。
    埃利奥特是第一个做出反应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我接受。”
    “我接受，”埃利奥特重复了一遍，语速比平时快了很多，仿佛害怕自己说得太慢就会失去这个机会，“不需要只有我一个。不需要。只要...只要你还愿意看着我。”
    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
    怨偶副本里的过往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刻在他的记忆深处。他因为无法承受失去她的恐惧，选择了最糟糕的方式——把她关起来，锁在只有自己能触及的地方，以为这样就能永远拥有。那些黑暗的、失控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住他的理智，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杳铃看他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她怕他、厌恶他。
    即使后来杳铃原谅了他，可理解不等于忘记。
    埃利奥特从来不敢奢望她的喜欢，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怕自己连待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无法拥有。
    当她毫无防备地背对着他走路，他都会觉得那是某种珍贵得不敢触碰的信任。
    而现在，她说她喜欢他。
    虽然她也喜欢别人，但她喜欢他。
    这已经超出了他所有的奢望。
    “你只要允许我留在你身边就够了。我不需要更多。”埃利奥特的声音又低又轻。杳铃看着他，看到他眼底那些翻涌克制的、小心翼翼的光，忽然觉得胸口有一点酸。
    “不是允许，”杳铃纠正他，“是我想要你留下。”
    埃利奥特如释重负地轻笑了一声。他不再克制，遵从内心最深处的渴望，握住杳铃的手。
    他的手很大，带着微凉的温度，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眼底翻涌毫无保留的依恋与欢喜。
    杳铃把目光转向亚历克斯。
    金发碧眼的青年还站在原地，没有像埃利奥特那样立刻给出答案。他没有说话，可他的表情已经替他说明了一切。
    他很痛苦。
    缓慢蔓延的钝痛，从亚历克斯的胸腔中心扩散开来，沿着每一根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
    “你让我想一想。”亚历克斯开口，声音沙哑。
    他一直不擅长隐藏自己的心事。
    他重复了一遍：“你让我想一想。”
    在上个副本，他还可以骗自己夏飞羽和杳铃只不过是随着剧情发展水到渠成，却没想过自己和杳铃的男女朋友关系也不过是世界给的设定。
    自己似乎没资格要求她。
    亚历克斯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股酸胀不甘、又舍不得丢掉的情绪压下去。
    他还停留在“两个人”的剧本里。
    而杳铃已经翻开了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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