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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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明峰与小青峰相邻。
    与小明峰的朴素不同，小青峰更有生活气息一些。
    青锋并未正式收徒，但武当第四代弟子往下，凡是有不解之处，都可以登小青峰求解。
    而青锋只要闲暇时，都会替同门答疑解惑，向来是来者不拒。
    因此，在武当众多弟子之中，青锋口碑着实不错。
    如今，青锋又领了督造斩仙台的差事，涉及到迎小师叔回武当的重任...
    原先就热闹的小青峰，多添了几分喧嚣。
    而王阳登门，未惊一人。
    他就这么平静地在众人之中穿行，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如入无人之境。
    王阳走到了小青峰最深处的一座大殿外，却没有去推门。
    他放开了些许气息，大门缓缓打开，青锋笑着出门迎接，
    “大师兄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王阳摇头，“不必多礼。”
    “不多！”
    青锋回忆道，“大师兄对我恩重如山...”
    他入武当之后，名义上的师父是王杰，可真正传道受业解惑的，却是王阳。
    王阳很少见地开口打断，直言，
    “既然如此，那你就腾出一点时间，听大师兄说几句话。”
    青锋闭嘴，他隐约已经猜到了，大师兄找他是做什么。
    定是师父的事。
    王阳一开口，就像是回到了当年，
    “你师父，也就是我小师叔，当年在韩杀星手中救出了我。”
    王阳回忆道，
    “当年，我只愿拜入你师父门下，师爷却执意让我做第三代的开山大弟子，又没有给我指定任何师父。
    如此一来，我便成了武当里身份最微妙的存在...”
    青锋听见这话，若有所思。
    如此看来，大师兄的处境，和青锋的处境，当真有几分微妙相似。
    也正是因此，青锋相信，大师兄应该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王阳继续说道，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理解到，师爷的良苦用心，也真正理解到，小师叔愿意收你为徒，是何等的气魄...”
    听到这番话，青锋反倒有些迷糊了。
    先前的话，青锋不难理解。
    可这又是如何拐到自己身上的？
    “大师兄，我没听太明白...”
    “你若是明白，又何须我在这里与你讲解？”
    王阳一针见血指出，
    “六道轮回之下，最亲密的关系，并非父子、君臣，而是师徒。
    至于为什么是这一点，你不必去理解。”
    青锋所处的层次太低了，王阳解释不清楚。
    青锋隐约想到一桩旧闻，“当年，赵空然前辈一直想要收我师父为徒，就与此有关？”
    “不仅如此。”
    王阳进一步讲到，
    “弟子不必不如师，但弟子也不一定比师父强。师徒关系的重点在于...传承。”
    这份传承，可不是一般的传承。
    寻常人的传承，能传就传。
    而六道轮回之下的传承...
    弟子，是可以用师父的名义去贷款的！
    “所以，为人师者，其实是把自己的命门，交给了徒弟。”
    王阳的目光，落在青锋肩上，这份量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真相很简单。
    当年，王杰遇到王阳，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王杰遇到青锋，也是有人操纵。
    胡说道替王杰挡住了王阳，却没有拦下了青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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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想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青锋自己也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一枚棋子，一枚专门来针对师父的棋子？
    “你看，你又想多了。”
    王阳只需要看青锋的神色，就知道，这孩子的心思。
    “你的思考有些多余，先尝试放空大脑，听我说。”
    王阳问道，
    “青锋，你可知道，为何这些年我从未与你提过这些事？”
    青锋想也不想，回答道，“因为我师父还没回来。”
    “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王阳又问，“那既然小师叔要回来了，我为何专门挑这个时间来与你提这件事？”
    青锋沉默了片刻，刚想开口，王阳补充道，“说实话。”
    青锋索性实话实说，“大师兄你是怕我...干出蠢事，伤了师父...”
    “你已经不需要做什么蠢事了。”
    王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说出这等蠢话，已经是你做过最蠢的事了。”
    青锋：......
    他原本以为，王阳一直没有与自己说这些事，要么，是暗地里支持自己，要么，是不忍同门相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没曾想，自己完全想错了。
    王阳对整件事，有着另一个维度的看法：
    这不小孩子瞎胡闹嘛！
    还是完全没有杀伤性的那种...
    王阳认真强调道，
    “我只与你说一件事，听与不听，在你自己。”
    青锋点头。
    “不要拦着你师父修仙。”
    王阳严肃强调道，
    “会死人的。”
    “就这？”
    “就这。”
    王阳很坦然，在他看来，就算青锋有任何问题，到了王杰那里，都不是问题。
    他这一趟来，不是为了小师叔做什么。
    而是为自己的小师弟，谋一条活路。
    其他什么事，王阳都可以救他，唯独犯了这件事，王阳也没有太大把握。
    “大师兄，我还是觉得你有些矫枉过正了...”
    青锋不服气地开口，
    “师父如今还没化神，就算化神了，也不过是年境圆满的战力...”
    “错了。”
    一个声音响起，纠正道。
    青锋下意识反驳道，“就算我师父化神之后，战力高于年境圆满...”
    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又错了。”
    被人连续两次反驳，青锋也来了脾气，
    “你倒说说看，我哪里错了？！”
    他浑然不觉，这两句话，根本不是王阳说的。
    而王阳此刻，低垂着头，就像回到了当年初见时的模样...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哦不，人，还是那个人。
    面对青锋的质问，王杰平静回答道，
    “谁说为师没有化神？”
    王杰说错了，是因为，前提就错了。
    他回武当之前，既已化神。
    至于战力...
    王杰不想聊这么肤浅的话题。
    我修仙又不是为了无敌。
    我只是修仙的时候，顺便无敌。
    王阳拱手行礼，恭敬说道，
    “好久不见，小师叔。”
    “是啊。”
    重返武当的王杰，带着淡淡的感慨说道，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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