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买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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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极殿内，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李渊父子眉宇间的愁云。李渊高坐在龙椅之上，手中捏着一份奏折，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殿外寒风呼啸，即便殿内烧着地龙，这位大唐的开国皇帝依然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宰相（右仆射）裴寂手持笏板，声音干涩，满头大汗：“陛下，长安及周边州县，入冬以来柴薪价格暴涨十倍！木炭已是有价无市。各州县急报，已有数处贫民冻毙，若再无应对之策，恐生民变啊！”
    话音刚落，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臣以为，当开皇家苑囿之木，平价售予百姓，以解燃眉之急！”一名谏议大夫出列，言辞恳切。
    “不可！”工部尚书武士彟当即反驳，“皇家苑囿树木有限，岂能供全城之用？况冬日天寒，草木枯槁，砍伐极易引发山火，此乃饮鸩止渴！”
    “那依你之见？”有人反问。
    “当严令各州府，加紧征收木炭税，由官府统一调度，优先供给京畿重地及军队，至于民间……只能听天由命了。”
    “荒唐！”一名老臣气得胡子发抖，“百姓乃立国之本，连取暖之物都无法保障，何谈民心？何谈社稷？尔等身为朝廷重臣，竟说出听天由命这等话，简直是尸位素餐！”
    两派大臣立刻吵作一团，唇枪舌剑，唾沫横飞。一方主张开源节流，一方主张保境安民，吵得李渊头昏脑涨，“这就是你们给朕的答复？”
    李渊将奏折重重拍在御案上，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意，“长安城的木炭价格，短短半月竟然翻了三番！如今一斤上好的银霜炭，竟要价二百文！那些商人，究竟是想过冬，还是想借着天寒地冻，吸干朕这大唐的民脂民膏！”
    李渊一声怒喝，满殿顿时鸦雀无声。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向下面的臣子。
    台下群臣噤若寒蝉，片刻后，户部尚书崔弘升硬着头皮出列奏道：“陛下息怒，今冬严寒来得早，西山那边的炭窑减产严重，加之世家囤积居奇，这炭价……确实是市场供需所致，非人力所能强行压制啊。”
    “供需？”李世民冷笑一声，越众而出，拱手道，“父皇，儿臣以为，这并非供需问题，而是有人故意为之。儿臣近日派人查探，发现市面上大量的木炭都被暗中收购，他们这是想借着天灾，逼朝廷低头，甚至想借此动摇民心，让百姓怨声载道！”
    “皇弟所言极是！”李建成在一旁沉声附和，目光却扫过几位世家出身的大臣，“如今百姓买不起炭，只能拆房梁、砍树木取暖，长此以往，长安城将无木可烧，这大唐的根基也要被动摇。臣恳请父皇下旨，严查囤积居奇者。”
    朝堂之上瞬间炸开了锅，世家大臣们纷纷哭穷喊冤，声称自家库存也不足，而寒门官员则痛陈民生疾苦，双方唇枪she战，互不相让。李渊看着吵成一团的朝堂，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中烦闷不已。，互不相让。李渊看着吵成一团的朝堂，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中烦闷不已。
    然而，就在这满朝文武为了几车木炭争得面红耳赤之时，公主府表面上，李秀宁闭门谢客，声称身体不适，需静养避寒。实则，府邸后门的小巷里，日夜车马不绝。只不过，这些马车拉的不再是绫罗绸缎，也不是珍馐美味，而是一车车不起眼的蜂窝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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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作快点！盖好篷布，别让人看见！”
    影七压低声音指挥着，“对外就说是从南山运来的奇石，用来铺路的！”
    “是！”一辆辆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府中深处，卸货入库。库房内，蜂窝煤堆积如山，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李秀宁身着便装，亲自查验每一车货物。她伸手抚摸那粗糙的表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这一批地契是从哪买的？”她问。
    “回大统领，是从蓝田县一个落魄秀才手里收的。那秀才祖上传下一座荒山，以为是废地，只想换点酒钱。我们给了十倍高价，他乐得合不拢嘴，签了死契，连地保都没惊动。”
    “做得好。”李秀宁点头，“继续搜。凡是长安周边百里内，有黑色石料露头的荒山、废矿，不管地主是谁，不管地形多险，全部拿下！”
    “可是大统领，最近盯着公主府的人不少。若是被世家发现我们在囤积黑石，恐怕会引来猜忌。他们只当这是普通的石头，可万一……”
    李秀宁冷笑一声，“这长安城的天，就要变了。所以，必须秘密进行。哪怕是用收藏奇石的名义，也要把这些煤山全部吃进肚子里！”
    她转身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低声道：“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整个关中的火脉，已经全部掌握在我们手里了。”
    与此同时，邙山农场。李玉也没有闲着。他并未大张旗鼓地开矿，而是带着几个心腹工匠，伪装成风水先生和游方郎中，穿梭在长安周边的乡野之间。
    “李东家，前面那座乌鸦岭，当地人说是不祥之地，鸟都不落，草都不长，没人愿意要。”
    向导指着远处一座光秃秃的黑山说道。李玉抬头望去，只见山体裸露处隐隐透着黑亮之色，心中顿时大喜。
    “不祥？那是宝地！”李玉笑道，“走，去看看。”
    他拿出简易的地质锤，敲下一块样本，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放大镜仔细观察断面。
    “无烟煤！品位极高！”
    李玉心中笃定。他并没有直接表明身份，而是让随行的一位老农出面，以“想找个清净地方种药材”为由，与当地的里正和地主攀谈。
    “这荒山？你要？哈哈，只要你肯出五贯钱，立马过户给你！省得我们看着晦气！”
    地主笑得满脸褶子。
    “成交。”
    李玉在幕后淡淡说道。就这样，一座蕴藏量惊人的煤山，仅仅用了五贯钱，就易主到了李玉名下。接下来的几日，李玉团队如同扫货一般，将长安周边所有疑似煤矿的荒山、废地，以各种名义低价收购。有的说是建义庄，有的说是修祠堂，有的说是种果树。世人只道李东家疯了，花大价钱买一堆废石头地。唯有李玉知道，他买下的不是地，是大唐未来的能源命脉。
    腊月中旬夜，长安城西郊的一处隐秘茶楼雅间内，李玉正悠闲地品着热茶，面前摊开着一张巨大的西山地形图。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微服出行的平阳公主李秀宁。她一身寻常富家公子的打扮，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目光却紧紧盯着李玉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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