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白月光的意义

    第98章白月光的意义
    时间最是无情。
    进入8月初，距离少女时代正式在SBS《人气歌谣》出道的日子，已经近在咫尺。
    姜唐清晰感觉到，他在2007年的旅程，真的要画上句号了。
    这天下午。
    姜唐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步履有些蹒跚地走进了SuperJunior的宿舍。
    金希澈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看到姜唐进来，刚想开口调侃两句，却在看清姜唐苍白的脸庞时，猛地扔掉了手里的游戏机。
    「姜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金希澈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姜唐的手臂，眼神里满是惊慌。
    「希澈哥，我没事，就是有点累，缓一缓就好了。」
    姜唐在沙发上坐下，硬生生地将喉咙里涌上来的痛楚咽了下去。
    他擡起头，看着满脸担忧的金希澈，笑着开口。
    「哥，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帮什么忙？你说！只要哥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都没问题！」
    金希澈毫不犹豫地拍着胸脯保证。
    「我想————给泰妍准备一个惊喜。」
    姜唐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在《少女上学去》的最后一次录制结束后，我想在那个我们常去的小练习室里布置一下。」
    「我一个人的时间可能来不及，需要你和利特哥他们帮我搭把手。」
    金希澈一听是给金泰妍准备惊喜，顿时露出了一个「我懂了」的笑容。
    「哎哟喂！你小子终于开窍了啊！」
    金希澈兴奋地一拍大腿，「这是准备在人家出道前夕，正式来一场浪漫的表白，把人彻底套牢是吧？！」
    「行！没问题！包在哥身上！」
    「气球要粉色的还是红色的？要不要我再去订九十九朵玫瑰？还要不要蜡烛？」
    看着金希澈激动得像个要嫁妹妹的老父亲，姜唐心底一阵无奈，但他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就按哥你觉得最浪漫的方式来布置吧。越温馨越好。」
    「得嘞！我这就去摇人！」金希澈风风火火地冲出了练习室，拉着利特、银赫等人开始去采购。
    姜唐则独自一人离开了SM大楼。
    他去了一趟附近商场，在一家高档玩具店里，千挑万选，最终买下了一只一人高的泰迪熊公仔。
    他抱着那只巨大的小熊，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看着那些形形色色的路人。
    「要是能再待久一点就好了..
    1
    傍晚时分，小练习室。
    在金希澈、利特和银赫这群「好兄弟」的倾力相助下，单调枯燥的练习室，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充满粉红色泡泡的梦幻空间。
    天花板上飘满了粉色和白色的氢气球，四周的墙壁上挂着闪烁的星星灯串。
    地板上，还用电子蜡烛摆出了一个大爱心。
    「大功告成！」
    金希澈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姜唐，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接下来的重头戏，就看你小子的了！」
    ——
    「谢谢哥哥们。
    「6
    姜唐站在那个心形蜡烛的中央，怀里抱着那只泰迪熊。
    「行了，别肉麻了。」
    「泰妍的录制估计差不多结束了，待会等她回来，我就去找个借口把她给你骗过来。」
    金希澈冲着姜唐挤了挤眼睛，然后带着利特等人，十分仗义地撤出了练习室，将这个浪漫的空间留给了今晚的主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小时后。
    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希澈欧巴，你神神秘秘地到底要带我去哪啊？我还要回宿舍卸妆呢！」
    门外传来了金泰妍充满疑惑的嘟囔声。
    「哎呀，你进去就知道了！保证让你终生难忘！快进去快进去！」
    伴随着金希澈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催促声。
    「吱呀」
    小练习室的门，被缓缓推开了。
    金泰妍穿着一身白裙，脸上还带着精致的妆容。
    当她推开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她整个人瞬间愣在了门口，一动也不能动。
    漫天的粉色气球，闪烁的温馨星光，还有地板上那个心形蜡烛。
    而在那片浪漫光影的最中央。
    那个让她在这段青春里沦陷的少年，正抱着一只小熊公仔，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
    「扑通！扑通！扑通！」
    金泰妍的心脏在一瞬间跳到极致！
    任何一个女孩，在看到这种阵仗时，都不可能保持冷静。
    哪怕是平时再怎么神经大条，她也明白眼前的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姜————姜唐————」
    金泰妍的声音不可抑制地开心了起来。
    她的眼眶瞬间泛起了一层微红，双手紧张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尖叫出声。
    是表白吗？
    他终于————终于要向我正式表白了吗？
    所有的委屈、恐惧、甚至是对他可能会离开的担忧，在这一刻那种被幸福击中的眩晕感面前，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金泰妍红着脸，踩着小白鞋，一步一步，有些局促却又满怀期待地走进了那个心形的蜡烛圈里，走到了姜唐的面前。
    她微微仰起头，注视着姜唐，等待着那句她梦寐以求的「我喜欢你」。
    然而。
    一秒，两秒，十秒钟过去了。
    预想中的深情告白没有响起，预想中那个霸道又温柔的拥抱也没有落下来。
    金泰妍有些疑惑地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姜唐依然站在那里。
    他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只是，他的眼神————太悲伤了。
    悲伤得根本不像是一个准备表白的人该有的眼神，倒像是在————道别。
    「姜唐————？」
    金泰妍脸上的娇羞和期待，在一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一股比冬日寒冰还要冷冽的恐惧，瞬间从她的脚底直窜头顶！
    「你怎么了？你说话呀————」
    金泰妍的声音开始发抖，她甚至不敢去碰他，只觉得眼前这个明明近在咫尺的人，此刻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天堑。
    姜唐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惊慌的女孩。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可有时候，什么话都没说，却好像已经说了千言万语。
    那个无言的对视，那种仿佛要将她深深印在脑海里的目光，已经告诉了金泰妍一切答案。
    她最怕的事情，那个她一直逃避去面对的真相。
    终于，还是发生了。
    「不————不要————」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你说过————你说过我站到很亮的地方也不用怕的！」
    金泰妍嘶声力竭地哭喊着。
    「你说你听力很好————你说以后无论我站在多大的舞台上，再远也能听见我唱歌的！
    」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水糊满了视线。
    「你答应过我，我出道之前的这段时间，你会一直在的————」
    金泰妍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哭得沙哑，几乎听不清字句。
    「姜唐，求求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不要什么表白了，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别走————」
    看着金泰妍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
    姜唐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被这眼泪弄得千疮百孔。
    他忽然意识到，原来「白月光」最残忍的地方，根本不是他有多么完美，有多么的无所不能。
    而是，他在一个人最无助的时候犹如天使般降临，给了她所有的偏爱与希望。
    却又在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在她以为可以永远依赖他的时候，残忍地离开。
    就在这一刻。
    那些熟悉的淡蓝色文字，在漫天的粉色气球背景下，无声地浮现了出来。
    【最终节点开启。】
    【提示：白月光，从来都不是永远不会离开的人。】
    【真正的白月光，是即使离开了，也依然能让那个人相信————自己是值得被爱的。】
    看着这几行文字。
    姜唐忽然释然地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
    在这个即将谢幕的终章里，他终于明白了这场「爱情实习」，其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是让他在过去里，和金泰妍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也不是让他利用上帝视角，去偷走她本该属于她自己的青春与成长。
    而是————.为了让她在未来布满荆棘的偶像之路上。
    在遇见无数的掌声与鲜花，同时也要面对铺天盖地的误解、网暴、孤独和漫漫黑夜时。
    依然能够记得—
    在这个世界上，曾经有那么一个人见过她最不自信的样子。
    并且，那个人从头到尾，都坚定不移地相信她会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因为这份无条件的信任与偏爱，她将拥有对抗整个世界恶意的底气。
    姜唐忍着痛伸出手。
    他将怀里那只巨大的泰迪熊公仔，轻轻地推到了金泰妍的怀里。
    那是他留给她，在这个时空里最后的温度和陪伴。
    「泰妍。」
    姜唐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直击灵魂的温柔。
    金泰妍紧紧地抱着那只小熊，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她倔强地低着头，不肯擡头看他。
    仿佛只要不看他的眼睛，这场离别就不会真正发生。
    姜唐没有强求，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我可能————不能陪你度过出道后的日子了。」
    金泰妍抱着小熊的手，颤抖了一下。
    「但这不代表，我不要你了。
    99
    听到这句话，金泰妍猛地擡起头。
    姜唐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小九，你要记住。」
    「你不是因为有我在，你才可以站到那个舞台上。」
    「你是因为你自己，你才会站到那个舞台上。」
    金泰妍呆呆地看着姜唐，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我陪你走过这几年，教你舞蹈，听你唱歌，带你如何看待偏见————」
    姜唐的声音越来越轻，却也越来越温柔，「这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让你产生依赖，让你离不开我。」
    「我是想让你在以后————在那些可能只有你一个人面对黑夜的时候，也能清楚地记得————」
    「金泰妍，你真的很好。」
    「你值得这个世界上所有最美好的东西。」
    金泰妍的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歇斯底里地哭喊。
    姜唐擡起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
    仿佛是在替她擦掉这三年来，在练习室里所有没能哭出来的委屈和心酸。
    「金泰妍。」
    他叫了她的全名，仿佛在描绘她璀璨的未来。
    「你会成为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歌手。」
    「以后，会有成千上万的人喜欢你，为你欢呼。」
    「会有人因为你的歌声，撑过那些很难熬的夜晚。」
    「会有人在听到你的声音时，觉得自己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并不是孤单一个人。」
    姜唐对着他的女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所以，不要害怕。」
    「你只管往前走。不管走得多远，站得多高。」
    「你只要开口唱歌————」
    他的声音温柔的在金泰妍的脑海中回荡：「我，都会听见的。」
    金泰妍抱着小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这一刻，她没有再问他会不会走。
    因为，她好像已经知道答案了。
    可是奇怪的是。
    金泰妍眼里那种快要被全世界抛下的恐惧，竟然在他那温柔的声音里，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一点点地安静了下来。
    她忽然在这一刻，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人留在生命里，不一定非要永远站在身边。
    它可以是海选现场，少年温柔又动人的一句「如果是我的话，我会为你鼓掌。」
    可以是小练习室里，他用便利贴帮她缓解紧张的那句：「别想着直接跳过去，先让腰身适应你的肩膀。」
    可以是漫天飞雪的MV拍摄现场，他在台阶上与她错身而过时，足以抵挡漫天风雪的那句：「看前面，我可比镜头好看多了。」
    可以是大巴车上，当她靠在他的掌心里，怯生生地问镜头会不会注意到她时，他毫不犹豫的那句：「只要你唱歌，那些镜头都会不顾一切地转过头来找你。」
    可以是出道评价舞台上，他如入无人之境般完成救场后，在聚光灯下猛然回眸，给了她无尽向往和追赶坐标的的身影！
    姜唐在这个时空的存在，也许就像一场夏夜的幻梦。
    但他在她生命里留下的这些痕迹，却成了她抵御漫长岁月与残酷现实的铠甲。
    是她以后，在每一个自我怀疑、想要放弃的深夜里，都会在心里想起的那句「金泰妍，你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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