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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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天！
    真没想到，霍统领说话竟然还有这么客气的时候。
    我记得有次有人也是在这附近发生口角，恰好霍统领从这里路过，直接就是一人一巴掌。
    那家伙，半张脸都给打塌了......”
    “你这话说的，今天争执的双方一个是神月宗筑基境第一人赵灵霜，一个是魔心宗长老，就算是霍统领也得给几分薄面。”
    “嘁，要我说，最魔幻的还是那个李鱼。
    身份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炼气境老仆而已，却敢在两大宗门弟子长老面前大放厥词，看着好像就连霍统领都给他几分面子。
    而且，魔心宗的金长老似乎都被他唬住了，真是邪了门了！”
    “嘘！你刚没听嘛，人家能窥破天机......”
    ......
    听着围观众人的小声议论，柳清漪才是最震惊的那一个。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颤动，目光死死锁定在李鱼那略显佝偻的背影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不是李鱼还是那副模样，她都要以为哪位大能夺舍了这个老家伙了呢。
    一个炼气境的老货，能让她这个神月宗筑基境内门弟子垂怜一二，难道还不是他的极限？
    竟然在大师姐、魔心宗长老和流金城白虎统领面前，都能如此从容不迫，挥洒自如！
    震惊之余，她的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就......很难压。
    赵灵霜也很惊讶，她本以为已经高看了李鱼一眼。
    没想到这个炼气境老仆，竟然还能在魔心宗金丹境长老面前，给自己一方争回这么大的脸面。
    不但打压了金霏雨的气势，竟还能让流金城的白虎统领霍青山给几分面子。
    还有这窥破天机的本事，更是罕见。
    这样的人才，在柳家做个老仆太屈才了，理应招揽入神月宗才是。
    神月宗其他弟子也很震惊，而左云明等魔心宗弟子则在早就震麻了的情绪中多了一丝欣慰。
    看看......不是我们几个废物，是李鱼这老家伙真有些本事。
    说我们被一个炼气境的老家伙拿捏压制了，你金长老还不是一样！
    金霏雨脸色极为难看，她只是修为高一些，身份高一些，可真面对生死劫难，却未必能比别人更从容洒脱。
    勘破生死，谈何容易？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目光阴冷地扫过李鱼，不耐地回头看向左云明。
    “云明，你来说。”
    左云明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几步上前将事情从进入广场双方遭遇开始讲起。
    他说话条理清晰，并没有夸大偏颇，只是相对客观地陈述了事实。
    毕竟现在继何秋水、金铃儿、赵晓慧等人之后，连金长老都被李鱼断言将有死劫。
    身边的人若都将遭遇生死劫难，那他能有好吗？
    这种时候，他可不能遮遮掩掩了。
    左云明讲完，广场上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霍青山身上。
    霍青山环顾四周，最后看向了站在柳清漪身旁的金铃儿身上，沉声道。
    “金铃儿，你是否是自愿签订主奴契约，拜李鱼为主？”
    金铃儿浑身一颤，感受到周围无数道或戏谑、或探究的目光，内心的屈辱无以复加。
    可这点屈辱在生死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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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咬了咬嘴唇，脸色苍白如纸，最终缓缓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是......”
    霍青山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金霏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金长老，此事由你魔心宗弟子陈述，又由当事人金铃儿亲口确认，事实已然清晰。
    按照流金城的规矩，金铃儿现在已经不是魔心宗弟子，而是李鱼的奴婢。
    当然，你若能拿出金铃儿盗取魔心宗秘术的证据，自当别论。
    否则，便休要再以此为由纠缠不休了。”
    这个结果在金霏雨意料之中，毕竟修士买卖也是这里的支柱产业，流金城真的有这个规矩。
    但魔心宗这样的大宗们内门弟子自愿拜他人为主这种事，恐怕还是头一遭。
    丢人啊！
    可当前局面，她反而需要这个规矩来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
    她深吸一口气，并不回答，只手指在储物戒指上轻轻一抹，一根通体乌黑，长约两米的棒子便被她抛到李鱼面前。
    那棒子样子古拙，一头粗一头细，光秃秃没有任何符纹和阵法。
    若不是不借助任何外力便能自主悬浮在李鱼眼前，很多人大概都会当其只是块没有灵性的凡铁而已。
    “李鱼，如意棒给你，借一步说话。
    你最好给你也好好测算一下吉凶，看看你自己是否死劫将至！”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任谁听到，都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森然杀意。
    柳清漪心头一跳，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口阻拦。
    “李鱼，一根棒子而已......”
    她阻拦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就反应过来，与周围众人一样，脸上写满震惊。
    堂堂魔心宗金丹境长老储物戒指中的东西，竟然真的被李鱼一语言中。
    这怎么可能？
    尽管事实就摆在面前，可她还是不敢置信。
    李鱼颇为意外，没想到柳清漪在面对金丹境修士的时候，还会为他出头。
    这让他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冒险，他当然不会。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一直是他的处世准则之一。
    他淡淡一笑，抬手便毫不客气地将悬浮在他面前的如意棒收入储物袋中，随后才慢条斯理道。
    “金长老，所谓能医不自医，能卜不卜己，此乃定律。
    况且，老夫所擅长乃是看胸测吉凶，只能给女人断言吉凶，对男人老夫却无能为力。
    听金长老威胁之言老夫还真担心有安全隐忧，因此就不冒险借一步说话了。
    当然，也没有必要，老夫要指点你的话，只有十六个字。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静思己过，自然无忧......望金长老慎之又慎才是。”
    金霏雨闻言，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连眼睛都红了起来。
    可她却不敢发作。
    并不是因为流金城的规矩，也不是因为霍青山和赵灵霜在一旁虎视眈眈，而是因为她心中对死劫的恐惧。
    但这十六个字的指点，也太敷衍了。
    价值三千多块下品灵石的如意棒坯子，就换来四句暗含嘲讽指责的所谓忠告？
    这简直是将她堂堂魔心宗金丹境长老的脸踩在脚下摩擦。
    她死死盯着李鱼，眼睛几乎都要喷出火来。
    “李鱼，你敢敷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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