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四大贤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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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楚王府，已是午后。
    府内早已得到消息，上下肃然。
    杨婵、关凤、楚雨、马秀英四位夫人见刘御归来，连忙上前：“殿下，您回来了。”
    “嗯。”刘御点点头，“府中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杨婵柔声答道，眼中满是对夫君的关切和依赖，“只是听闻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刘御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无需忧虑，一切自有定数。
    倒是你们，在家中要多加小心，洛阳非比寻常，人心难测。”
    关凤眼中精光一闪，问道：“殿下，那二十道空白圣旨，您打算如何使用？”
    “凤儿，朝堂的事你们别问太多。”刘御在关凤头上爆了个栗子，引得这位将门虎女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却也乖乖地不再多言。
    马秀英温婉一笑，轻声道：“殿下，一路劳累，先用些点心吧。
    厨房炖了您最爱喝的银耳莲子羹，已经温在那里了。”
    楚雨则安静地站在一旁，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似乎想从刘御细微的神情中捕捉些什么，但见他神色如常，便也低下头，恭敬地侍立。
    刘御心中微暖。
    无论外界如何波谲云诡，这楚王府内，终究有一片能让他稍作喘息的安宁之地。
    他拉着杨婵的手，一同走向内堂，笑道：“还是秀英细心，正好有些饿了。”
    用过点心，屏退了下人，刘御独自来到书房。
    这间书房是他平日里处理事务、静心思索之地，陈设简洁，只有一张宽大的书案，几排书架，以及一幅悬挂在墙上的《大汉疆域图》。
    他走到书案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今日朝堂之事，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远未平息。
    十常侍的家产，二十道空白圣旨……这每一项，都足以震动朝野。
    “陛下……”刘御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汉灵帝的“大方”，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这份信任，或者说纵容，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深意？是真的老糊涂了，被自己“力挽狂澜”的功绩冲昏了头脑，还是另有图谋？
    刘御倾向于后者。
    能在帝王宝座上坐这么久，即便昏聩，也绝非易于之辈。
    十常侍是他的亲信，是他平衡朝局、敛财享乐的工具，如今说弃就弃，还将如此巨大的利益和权力下放给自己，这更像是一场豪赌，或者说，是一种转嫁危机的手段。
    黄巾虽破，天下并未太平。地方上的黄巾余孽，世家大族的盘根错节，边患的蠢蠢欲动，以及……隐藏在暗处，对皇位虎视眈眈的各路诸侯与野心家。
    这一切，都让大汉这架腐朽的马车，随时可能分崩离析。
    汉灵帝或许是想让自己成为这架马车的“刹车”，用自己手中的兵权和新获得的人事权，去压制那些不安分的因素，去替他收拾这烂摊子。
    二十道空白圣旨，既是利刃，也是枷锁。
    用好了，能迅速招揽人心，巩固势力，扫平障碍；用不好，则会成为众矢之的，甚至落下“结党营私”、“功高震主”的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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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好一个父皇。”刘御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他起身走到《大汉疆域图》前，手指缓缓划过洛阳周边，以及更遥远的青、徐、幽、冀、荆、扬等州。
    黄巾之乱，虽席卷全国，但也极大地冲击了地方旧有的秩序，许多地方权力出现了真空，或者被一些趁机崛起的豪强所把持。
    这二十道空白圣旨，便是他染指这些地方的“通行证”。
    正思索间，书房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随后是管家恭敬的声音：“殿下，宫里的小黄门求见。”
    “让他进来。”刘御声音平静，心中却了然，那二十道空白圣旨，终究是送来了。
    片刻之后，一位面白无须、神态谦卑的小黄门，捧着一个明黄色的锦盒，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小太监，亦步亦趋。
    “奴才小禄子，参见楚王殿下。”小黄门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声音尖细，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免礼。”刘御端坐书案后，目光落在那锦盒上。盒子不大，却仿佛有千钧之重，里面承载的，是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力量。
    “谢殿下。”小禄子起身，双手将锦盒高举过头顶，恭敬地说道：“陛下有旨，命奴才将此物交予殿下。
    陛下还说，此乃国之重器，望殿下善加利用，莫负圣恩。”
    刘御微微颔首，示意一旁侍立的亲卫上前接过锦盒。亲卫动作沉稳，将锦盒轻轻放在书案上。
    “替本王谢过父皇。”刘御淡淡道，“小禄子是吧？一路辛苦，赏。”
    “谢殿下赏赐！”小禄子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奴才不敢当，能为陛下和殿下效力，是奴才的福分。”
    他很识趣，并未多言，领了赏银，便带着小太监们躬身退下了。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刘御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锦盒之上。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锦盒表面精致的龙纹刺绣，感受着那份属于皇家的威严与冰冷。
    深吸一口气，他缓缓打开了锦盒。
    二十道圣旨，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其中。明黄色的绫缎，边缘绣着繁复的祥云图案，顶部是“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八个遒劲的朱红大字，而下方，则是一片空白，只待朱笔落下，便可定人生死，封官赐爵，甚至调动兵马，任免州牧。
    每一道圣旨，都盖着象征皇权至高无上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印。
    鲜红的印泥，在明黄的绫缎上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刺眼。
    刘御拿起一道圣旨，入手微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薄薄的一张绫缎背后，所蕴含的巨大能量和沉甸甸的责任。
    “陛下……这是要让我做这天下的‘执笔者’啊。”刘御喃喃自语，眼神复杂。
    这既是信任，也是试探，更是将他彻底推向风口浪尖的催化剂。
    他将圣旨放回锦盒，盖好。然后，他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那棵枝繁叶茂的古槐。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一如这大汉王朝的未来，变幻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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