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登陆欧洲

    尼德兰（荷兰），阿姆斯特丹。
    东印度公司总部，富丽堂皇的高层会议大厅内。
    明媚的阳光透过巨大的彩绘玻璃窗，洒在长长的橡木会议桌上。
    桌旁，坐满了衣着华贵的尼德兰议员和东印度公司的十七人董事（十七绅士）。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的烟草味和名贵红酒的醇香。
    “诸位，让我们举杯！”
    一名大腹便便的贵族站起身，高高举起装满猩红酒液的高脚杯，满脸红光地大声提议：
    “敬我们伟大的燕·彼得斯佐恩·科恩总督！”
    “据上个月传回的战报，他已经在巴达维亚彻底站稳了脚跟。”
    “很快，东方的丝绸、南洋的香料，将源源不断地运回阿姆斯特丹！”
    “在海上，没人能阻挡我们尼德兰的船队！”
    “我们，才是真正的海上霸主！”
    “敬尼德兰的荣耀！”
    “敬无尽的财富！”
    大厅内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笑声。
    几十只高脚杯清脆地碰撞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的财富已经被他们瓜分殆尽。
    “砰——！！！”
    就在红酒即将入喉的瞬间，会议大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紧接着，阿姆斯特丹港口守备官满身是血、跌跌撞撞地扑倒在会议桌前。
    他脸色惨白如纸，连滚带爬地嘶吼着，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
    “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
    “各位大人们！！”
    “港口……阿姆斯特丹港口被攻破了！！！”
    此话一出，大厅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当啷！”
    十几支名贵的高脚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猩红的酒液流了一地。
    “你说什么？！”
    为首的贵族议员猛地揪住守备官的衣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港口被攻破了？？放你特娘的狗屁！！”
    “我们的舰队呢？！我们的士兵呢？！老子怎么连一点情报都没收到？！”
    守备官哭丧着脸。
    “太快了！他们来的太快了！！”
    “我们、我们根本来不及准备迎击啊！”
    “长官，我发誓，他们只用了几个呼吸，就团灭了我们的舰队……”
    为首的贵族议员一把推开官备官，怒声咆哮：
    “放屁！！！”
    “《十二年休战协定》还没到期！”
    “那群该死的西班牙人，怎么敢在这个时候撕毁条约？！”
    “他们疯了吗！”
    “竟然敢直接打到阿姆斯特丹来？！”
    在这些荷兰高层的认知里。
    当今世界，有胆量、有实力能在一瞬间击溃他们港口本土舰队的，只有那个纠缠了半个世纪的死敌——西班牙无敌舰队！
    除了西班牙那种拥有上百艘巨型盖伦帆船的庞然大物，谁能破开阿姆斯特丹的防御？！
    守备官绝望地摇着头，涕泪横流。
    “不……不是西班牙人……”
    “那是……那是恶魔的船队啊！”
    ……
    此时。
    视线切回阿姆斯特丹港口。
    这片原本欧洲最繁华的贸易港口，此刻已经化作了一片废墟。
    海面上，密密麻麻全是燃烧的碎木块和破烂的彩色风帆。
    浓稠的鲜血，将整个港口的海水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庞大如山岳般的“辽东号”航母，犹如一尊来自地狱的钢铁死神。
    静静地封锁了整个港湾的出海口。
    几艘现代驱逐舰，像带刀护卫一样，展示着那几门还在冒着青烟的130毫米主炮。
    “嗡嗡嗡——”
    几架满载特战队员的突击直升机，如同钢铁怪鸟般盘旋在港口上空。
    巨大的旋翼卷起阵阵狂风。
    一艘艘冲锋舟划破血红色的海面，稳稳地停靠在阿姆斯特丹最核心的码头栈桥上。
    跳板放下。
    陆野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战术风衣，踏上了欧洲大陆。
    紧随其后的，是雷鸣和几十名全副武装、眼神冷厉如刀的远征军特战队员。
    而在队伍的正中间。
    那个曾经在南洋作威作福、被荷兰议会捧上天的东印度公司最高统治者——科恩总督。
    此刻正被戴着沉重的手铐脚镣，像牵着一条死狗一样被两名战士押解着。
    科恩的脸黑得像个紫茄子，浑身因为极度的恐惧，剧烈地哆嗦着。
    他引以为傲的尼德兰海军，竟然在一个照面间，就被这群东方人轻描淡写地碾成了齑粉！
    街道两侧。
    往日喧闹的港口集市，此刻死一般寂静。
    所有老百姓和商人都吓得躲进了屋子里，紧紧锁上大门。
    几个胆大的平民，悄悄推开了窗户的一条缝隙。
    当他们看到码头上的那一幕时。
    几个人同时捂住了嘴，眼珠子险些从眼眶里掉出来。
    “上帝啊……你们看！”
    “走在中间那个戴着手铐的……那不是科恩总督吗？！”
    一个商人颤抖着声音惊呼。
    “对对！就是科恩总督！我见过他！”
    “什么情况？科恩总督不是在南洋吗？！怎么会像个奴隶一样被押着？！”
    旁边的一个老水手，眼尖地看向了押送科恩的那些士兵。
    “等等！你们快看押着他的那些军队！”
    “该死的，他们好像不是西班牙人！”
    所有透过窗户偷看的人，都注意到了这群穿着奇特黑色战术服、手持黑色短管武器的神秘军队。
    而让他们感到三观颠覆的，是这群人的长相。
    “黑色的头发……黄色的皮肤……黑色的眼睛……”
    老水手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种面对未知物种的巨大震撼。
    “他们……他们好像不是欧洲人！”
    “是东方人！”
    “马可波罗的游记里记载过，神秘的东方人就是长这个样子的！”
    “东方人？！”
    窗户后的荷兰平民们倒吸了一口凉气，大脑陷入了短暂的死机。
    “我听说东方帝国遍地是黄金，不是只会出产丝绸和瓷器吗？”
    “不是说那边的军队腐败无能，在海上根本不是我们尼德兰舰队的对手！”
    “那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那些喷吐天雷的钢铁巨船是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直接打到我们大门口来了？！”
    附近的居民躲在家里，透过门缝和窗户，瑟瑟发抖地小声交头接耳，感觉整个世界观都在此刻崩塌了。
    码头上。
    远征军战士们步伐整齐，队列如林。
    没有欧洲军队攻破城池后的纵火、抢掠和奸淫。
    这群年轻战士只是冷酷且高效地接管了港口的各个要道，纪律严明。
    而在队伍的最后方。
    格拉梅耶教授找了块干净的石墩坐下。
    他双手捧着那本厚厚的日记本，深吸了一口弥漫着硝烟味的空气。
    用激动得几乎握不住的钢笔，颤颤巍巍地写道：
    【1619年5月18日。】
    【晴。】
    【今日，汉人大军于阿姆斯特丹港口正式登陆。】
    【号称欧洲海上霸主、无敌的尼德兰本土舰队，在东方巨舰的怒火下，连十分钟都没撑过！】
    【但最让我震撼的，并非他们摧枯拉朽的恐怖武力，而是他们登岸后的举止。】
    【这座富庶的港口已经向他们敞开了大门，但这些汉人战士却没有去抢夺哪怕一枚金币，没有去侵犯哪怕一个平民。】
    【他们军容整肃，秋毫无犯。】
    【这简直违背了欧洲千百年来的战争常理。】
    【上帝啊……】
    【这究竟是一支怎样的军队？】
    【这支铁血与仁慈并存的军队，将会为这片欧洲大陆，带来怎样天翻地覆的变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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