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杀手暗杀王琛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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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都舞厅里
    爵士乐正吹到兴头上，满大厅的人搂着姑娘转圈。
    谁也没留意一个穿白衬衫黑马甲的服务员端着托盘从吧台后头绕出来。
    托盘上搁着一瓶洋酒和两只酒杯，他走得稳稳当当，穿过人群往靠舞台那个大卡座方向去。
    王琛歪在卡座沙发上，怀里搂着女歌手小兰，正拿牙签戳了块苹果往她嘴里送。
    魏勇站在卡座边上，抱着胳膊，眼睛扫着四周。
    温绍堂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端着酒杯慢慢抿。
    服务员走到卡座三四步远的地方，两个黑西装汉子横跨一步拦住了他。
    其中一个伸手一挡：“干什么的？”
    服务员弯了弯腰，脸上带着笑：“给琛哥送酒。经理让送的。”
    他把托盘往前递了递。
    那汉子看了看托盘上的酒瓶子，伸手接过去，另一个汉子摆了摆手：“行了，走吧。”
    服务员点了下头，转过身像是要走。可他右手在转身的工夫已经摸进了马甲里头。
    那手再抽出来的时候，掌心里多了一把黑亮的小手枪。他猛地转回身，枪口往卡座方向抬起来。
    砰！
    可他抬到一半，枪还没对准谁，脑袋侧面就炸开一团血花。
    魏勇手里那把左轮冒着烟，枪口正对着他的方向。
    服务员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手里的枪甩出去，人跟着扑倒在地上，脑袋底下洇出一摊血。
    枪声响得脆，整个舞厅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乐队停了吹奏，舞池里搂着转圈的男女僵在那儿，有人尖叫了一嗓子，接着所有人都动了。
    往门口跑的，往吧台底下钻的，往桌子底下缩的，还有吓傻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的。
    杯盘碗碟摔了一地，椅子倒了，酒瓶子碎了，花花绿绿的酒水流了一地。
    王琛坐在沙发上没动，连脸上的表情都没变。
    小兰一头扎进他怀里，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王琛拿手在她后背上拍了拍：“没事。别怕。”
    话音没落，大厅几个方向同时有人动了。
    二楼楼梯口那个穿灰西装的，吧台边上那个端着酒杯的。
    还有贴着墙根溜达的那个，三个人同时从怀里往外掏枪。枪口全冲着卡座方向。
    可他们快，斧头帮的人更快。
    魏勇开完第一枪，周围那二十来个黑西装汉子已经动了，散在卡座四周的往中间一合，把王琛围在正当中。
    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砰砰砰砰，震得人耳朵疼。
    一个杀手刚抬起枪，就被魏勇回手一枪打中胸口，往楼梯上倒下去。
    另一个往吧台方向放了一枪，打翻了两个酒瓶子，接着被三个斧头帮汉子同时开火，身上中了四五枪，扑在吧台上不动了。
    第三个贴着墙根那个刚跑了没两步，被魏勇追上去一脚踹翻，紧跟着一枪打在背上。
    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舞客们往门口涌，门口堵成一团。
    有几个人运气不好，正好撞在枪子儿飞的方向，哎哟一声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桌布扯下来盖在头上想跑的，被慌乱的人群踩了好几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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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几个杀手见势不妙，有一个往大门方向冲，一边跑一边回头开枪。
    子弹打碎了门口的玻璃灯罩，碎片哗啦啦往下掉。
    他冲到门口，脚刚迈出去，门外头等着的一排斧头帮汉子已经端起了枪。
    一排子弹扫过去，那人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摔在门里头的台阶上，不动了。
    前后不过一两分钟。
    大厅里站着没跑的人，就剩斧头帮自己人了。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杀手的尸体，还有几个倒霉的舞客中了流弹，捂着胳膊捂着腿直哼哼。
    魏勇把左轮收起来，冲周围几个汉子摆了摆手，让人把门口堵住，许进不许出。
    他走到卡座跟前，弯了弯腰：“琛哥，搞定了。咱们伤了三个弟兄，都是轻伤。另外有几个舞客中了流弹，不碍事。”
    王琛把小兰从怀里推出来，站起来，整了整衣裳。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几具尸体，抬脚走到最近的那个杀手跟前蹲下去。
    那人还没死透，胸口一起一伏，嘴里往外冒血沫子。
    王琛拿脚踢了踢他肩膀：“黄金荣派来的吧？”
    那杀手睁着眼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声。
    王琛站起来，伸手从旁边一个汉子手里接过一把霰弹枪。
    枪管往下一压，对着地上那个杀手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那人整个人往上一弹，又落回去，这回不动了。
    王琛没停手，又扣了两下扳机。
    砰砰！
    枪管冒着烟。王琛把霰弹枪丢给旁边的人。
    魏勇凑上来，压着嗓子问：“琛哥，会不会是大圈帮？那帮人最近风头正盛，暗杀了好几个洋人，连巡捕房的巡官都让他们做掉了。”
    温绍堂摇了摇头：“不会。大圈帮只对洋人下手，咱们跟他们没利益瓜葛。再说了，你看今晚这几个杀手的活儿，枪法稀松，身手也一般，连我们一根毛都没碰着。大圈帮要干这事儿，不至于派这么几个废物来。”
    魏勇想了想，点了下头：“那只有青帮了。”
    王琛把雪茄从桌上拿起来，重新点上，吐了一口烟：“黄金荣这是给我回礼呢。上回砸了他码头，他让巡捕房来收场，面子赚足了。这回派人来暗杀我，想找补回去。行啊，那咱也给他回一份礼。不然他还以为斧头帮就一堆砍刀呢，没有枪。”
    魏勇问：“怎么回？”
    王琛抽了口烟：“他不是在法租界有好几个场子吗？挑几个最赚钱的，派人去砸。这回别用砍刀了，带枪去。让他知道咱们斧头帮也有枪。还有，他手下那几个巡捕房的人，盯一盯，看看什么时候落单。”
    魏勇点头应下：“我这就去安排。”
    王琛又想起什么：“今晚这事，压一压。别让报纸登出去。舞厅里那些客人，跟他们说清楚，今晚的事谁往外说一个字，回头上门找他喝茶。死了的那几个舞客，给家属送些钱。别闹大了。”
    魏勇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人手清理现场。
    王琛回到沙发上坐下来，小兰还缩在角落里发抖，他伸手把她拽过来，拍了拍她脸蛋。
    “行了，没事了。接着给我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