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青春被干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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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朵清透至极的嗓音，顺着顶级收音设备，在演播厅内荡开。
    极简的木吉他分解和弦，托着她干净到没有一丝杂质的真声，带着十七岁少女独有的微颤，直截了当地撞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刚才那些扯着嗓子大骂“小偷”的声浪，像是被无形的手凭空掐断。
    镜头推向观众席左侧。那是徐曼妮的粉红色应援方阵。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粉，手里还高高举着“抵制小偷”的刺眼灯牌。
    听到这两句歌词，她举牌的手僵在半空。几秒后，手指不自觉地松开。
    吧嗒。
    灯牌砸在地上，顺着台阶滚落。
    她甚至没低头看一眼。女孩视线渐渐模糊，连呼吸都跟着乱了节拍。
    记忆深处，那件校服，那个在篮球场边递矿泉水的闷热下午，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进了脑海里。
    舞台前方，评委席。
    向来以毒舌、挑剔著称的顶级乐评人沈一舟，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常年靠在椅背上审视选手的傲慢姿态，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双手捏着面前那支打分笔，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笔管捏碎。
    他盯着那块白色的幕布，嘴唇抖动，眼眶竟然已经红透了。
    “也许当时忙着微笑和哭泣。”
    “忙着追逐天空中的流星。”
    安朵全程闭着眼，手指在琴弦上稳稳拨弄。
    凌飞教她的情绪控制，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不用力过猛，全是感情。
    近乎诉说的气声，将歌词掰开揉碎，塞进了每一个音符里。
    “人理所当然的忘记。”
    “是谁风里雨里一直默默守护在原地。”
    白色的幕布后，冷白色的追光打在安朵身上，映出一个单薄却倔强的剪影。
    这剪影落在上亿网友的屏幕上。
    企鹅视频直播间里，那些疯狂刷屏的【滚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弹幕池，直接出现了长达十秒的停滞。
    直到下一秒。
    安朵左手猛地按死琴弦，右手骤然加重扫弦力度！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
    这句歌词简直就是一颗催泪核弹，精准炸平了全网千万人的青春防线。
    【卧槽！我的青春好像回来了！】
    【破防了！到底是谁写出了这么要命的词！大魔王，绝对是大魔王的手笔！】
    【是谁在我的DNA里下毒！对不起小朵！我不该骂你！这首歌直接干碎了我的青春！】
    数以百万计的弹幕疯狂刷屏，密集的字眼将整个屏幕完全覆盖。
    导播极其懂事，在情绪最高潮的瞬间，切掉主镜头，直接给到了倒数第三排最右侧的角落。
    凌飞依旧大喇喇地翘着二郎腿。
    宽大的黑墨镜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但透过墨镜的边角，镜头清晰地捕捉到了他嘴角那一抹弧度。
    得意。嚣张。
    还有掩饰不住的老父亲般的骄傲。
    他随手转动着手里的粉色荧光棒，头微微跟着吉他的拍子晃动。
    这种无视全场规则、把千万级选秀现场当村口大树下乘凉的混不吝姿态，此刻却给所有人一种头皮发麻的安全感。
    刘艳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她手中紧紧攥着高脚杯，手指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不可能……怎么可能……”刘艳声音嘶哑。
    她盯着幕布后那个单薄的剪影。
    她听到了全场五千人压抑的啜泣声，看到了那些直接倒戈的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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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砸上亿资源、海外顶级制作人、十二人交响乐团……那些工业堆砌到极致的豪华舞台，在此刻这一把破木吉他面前，被碾成了粉末。
    “那为我对抗世界的决定。”
    “那陪我淋的雨。”
    “一幕幕都是你，一尘不染的真心……”
    最后一个和弦拨落。
    吉他的尾音在巨大的穹顶下袅袅消散。
    一曲终了。
    安朵睁开眼睛，双手离开琴弦，安静地站着。
    全场落针可闻。
    一秒。三秒。五秒。
    足足安静了十秒钟。
    坐在第一排的一个中年赞助商猛地站起身，疯狂地拍打着双手。
    这声脆响就像是按下了全场的重启键。
    所有观众，无论之前是徐曼妮的死忠粉，还是看热闹的路人，全部整齐划一地站了起来！
    海啸般的掌声轰然爆发，巨大的声浪直冲穹顶，简直要掀翻这五千人场子的屋顶。
    “小朵！！！”
    “小朵！！！”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全场开始整齐划一地呼喊这个连真名都没有的代号。
    评委席上。
    沈一舟深吸一口气，根本没有进行点评的流程。
    他抬起右手，握成拳头，对着面前红色的爆灯按钮，狠狠砸了下去！
    “砰！”
    他身边的另外三位评委，动作出奇的一致，甚至连犹豫都没犹豫，同时按下了爆灯键！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100！
    100！
    100！
    100！
    四个刺眼夺目的红色满分数值，在大屏幕上疯狂闪烁、跳跃。在“400”这个无死角总分面前，徐曼妮那个392分，简直像个笑话。
    “满、满分……”
    主持人的手都在哆嗦，甚至激动到破了音：“四位评委一致给出满分！小朵，以本季唯一满分，晋级下一轮！”
    后台休息室。
    徐曼妮掐着自己的大腿，盯着挂在墙上的转播屏。
    看到“400”跳出来的那一瞬，她仿佛被抽干了全身骨头，顺着墙壁一点点滑瘫在地板上。
    精心做的发型乱了，眼线被冷汗完全晕开。
    她引以为傲的铁肺高音和火辣唱跳，在这个满分面前，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爱豆的骄傲被踩进了泥里。
    “她到底是谁……”徐曼妮捂着脸，发出绝望的呜咽。
    直播间的弹幕数量已经突破了服务器的承载极限，企鹅视频的后台亮起了一排排红灯。
    【四个满分！这他妈是选秀？！这是屠杀！】
    【徐曼妮的粉丝呢？睁大狗眼看看，什么叫满级大佬炸新手村！】
    【等等！你们快看大屏幕，大魔王站起来了！】
    弹幕的提示让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幕布后的小朵并未走出发表晋级感言。
    而台下倒数第三排，凌飞突然站起了身。
    他伸了个懒腰，把那根顺来的粉色荧光棒随手插进前面的座椅靠背里。
    全场的掌声停了。
    所有的镜头，现场五千双眼睛，加上直播间两亿多网友的目光，全部盯在凌飞身上。
    几十名安保人员紧张地握住腰间的对讲机，却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上前阻拦。
    凌飞单手插在大花裤衩的口袋里，脚下的人字拖踩出“啪嗒啪嗒”的懒散声音。
    他就这么无视了全场窒息般的注视，径直朝着灯光璀璨的评委席，慢悠悠地溜达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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