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负重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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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凌霄的训练强度比启灵杯备赛期间提升了一倍不止。
    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天还没亮透，凌霄就先让翠芽虫在窗台上摆好姿势，开始运转虫灵诀二十四周天。同样的事以前只需要十二周天，现在翻了一倍。翠芽虫一开始非常不适应，运转到第十二三周天的时候就会明显感到疲惫，灵力在体内的流转速度也会变慢，像一条水流逐渐枯竭的小河。
    但凌霄不管这些。累了就歇一分钟，歇完了爬起来继续转，不让它停下来。经脉的扩张是一个持续的过程——就像修仙界打熬道基一样，每一次极限都是突破的契机，一旦中途放弃，前面所有的努力都要打折扣。
    翠芽虫咬着牙熬过了前两天。第一天晚上它累得连叶子都不想啃，趴在他手心里就睡着了，尾巴软塌塌地垂着，像一根煮过了头的面条。第二天早上凌霄把它叫起来继续练的时候，它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叹。
    凌霄没心软。他只是把翠芽虫捧起来放到窗台上，然后拿出一片白桦奶杉叶放在它面前。
    翠芽虫看到叶子，沉默了片刻——然后默默摆好了运功姿势。
    到了第三天，它已经能在没有任何停顿的情况下连续完成二十四周天了——虽然运转完后累得像一条被榨干的毛巾，整个虫都软塌塌地摊在窗台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但确实做到了。凌霄摸了摸它的脑袋，它连蹭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表示「我还活着」。
    修为也在稳步增长。
    凌霄不是用测试仪测的——依靠灵之契约的感应，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翠芽虫体内灵力的浓度变化。那种感知比任何测试仪都要精准，灵力在翠芽虫体内的每一点波动都不可能逃过他的感应。
    第一天，从五十四年提升到了五十五年。灵力在它的经脉中流动时，比前一天顺畅了一些，量也多了一些。
    第三天，到了五十七年。翠芽虫运转虫灵诀时，身体周围的灵力波动明显比一周前强了——以前它运功的时候，只有离得很近才能感觉到灵力在它体表流动；现在站在半米外都能感受到那股微弱的吸力。
    第五天，接近六十年了。凌霄握了握它的身体，感觉到了灵力在它皮下的充实感——那种饱满、充盈的能量感，和一周前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与此同时，灵力机甲的负重训练也在同步进行。
    翠芽虫穿着两倍负载的机甲，除了睡觉和吃饭之外，其他所有时间都戴着。
    上课的时候——戴着。它在凌霄的口袋里蜷着，机甲的重力压迫让它的身体始终处于受力状态，即使一动不动，肌肉也在被动适应那种持续的压力。有时候下课铃响了，凌霄站起来的时候，翠芽虫想伸个懒腰，都会发现自己的四肢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变得有些僵硬。
    走路的时候——戴着。凌霄走在校园里，翠芽虫从他的口袋里探出脑袋看风景——表面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它自己知道，光是保持脖子伸直的姿势，就需要比平时多用一倍的力气。有时候看到好看的东西想扭头，脖子都会因为机甲的压力而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游丝步训练的时候——戴着。这是最考验人的部分。游丝步本来就要求对身体有极其精准的控制力，每一个动作都必须恰到好处，不能多一分也不能少一分。现在加上了一倍的负重，每一个动作的难度都翻了好几倍。
    凌霄在训练室的地板上用粉笔画了十几个点——每个点标了号码，从一号到十二号，分布在训练室的不同位置。他让翠芽虫按照特定的顺序在这些点之间快速移动，要求是不出错、不碰线、不超时。
    “从一号点到五号点，然后折返到三号点，再到八号点，然后绕到十二号点——”凌霄看着手机上的计时器，“最后回到一号点，十秒内完成。”
    翠芽虫第一天试的时候，穿着两倍负载的机甲，感觉自己像背了一块大石头在跑。光是跑到第三个点就用了八秒，然后因为重心不稳——机甲的重力改变了它的平衡感——一头撞到了四号点的粉笔标记上，在地上翻了两个跟头才停下来。
    凌霄走过去把它扶起来，检查了一下它有没有受伤——没有，只是有点晕。
    “再来。”
    翠芽虫甩了甩脑袋，重新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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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没有骂它，也没有降低要求。他只是把训练时间拉长，让翠芽虫一遍又一遍地练习。上午练，下午练，晚上还练。每天练到翠芽虫趴在地上爬不起来才算结束。
    练到第三天的时候，翠芽虫终于能在十五秒内完成整个路线了——虽然离十秒的目标还有差距，但进步速度已经相当可观。而且它对机甲重力的适应也越来越好，不会再出现因为重心不稳而撞到标记的情况了。
    练到第五天的时候——十秒的目标达到了。翠芽虫在十二个点之间穿梭的速度，已经和没戴机甲之前差不多快了。甚至更快——因为它的肌肉在持续的负重训练中变得比以前更加结实有力，弹性也更好。每一次落地都比之前更稳，每一次转向都比之前更流畅。
    凌霄算了算时间——距离出发去荣华城还有九天。
    他决定在第七天的时候脱一次机甲，让翠芽虫在无负重状态下跑一次，看看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到底有多大。
    第七天晚上，训练室里只亮着一盏灯。凌霄把翠芽虫眉心的灵力机甲芯片取了下来。
    芯片离体的那一刻——翠芽虫的身体猛地一轻。它往前走了一步，结果这一步跨得太大了，差点因为突然失去重量而失去平衡——就像一个人背着几十斤的背包走了好几个小时，突然卸下来的时候，会觉得自己轻得快要飘起来一样。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了看凌霄。
    “跑一圈试试。”凌霄指了指训练室里的测试跑道。
    翠芽虫深吸一口气——然后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它的速度快到连凌霄都有些意外。
    游丝步的每一个动作都比之前流畅了一大截。侧滑的距离更远了——以前滑一步能移动大约半米，现在能滑出将近一米。转向的灵活性也大幅提高，以前转向时身体会有一个极短的停顿来调整重心，现在那个停顿彻底消失了——动作和动作之间的衔接如同行云流水，完全没有滞涩感。
    而且它在高速移动中几乎没有声音。以前跑起来的时候，脚底会和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现在它的脚落地极轻，像是脚底长了羽毛一样，即使全速奔跑也只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凌霄看了一下计时器——百米速度比启灵杯之前快了将近两秒。
    这是一个非常可观的进步。要知道在灵兽对战中，速度差半秒就可能决定胜负。快两秒——意味着翠芽虫可以在对手反应过来之前，完成两次以上的攻击。
    凌霄收起计时器，心中暗暗点头。第七天就有这种效果，等九天后再脱一次机甲，速度应该还能再快一截。
    翠芽虫跑完后回到凌霄脚边，仰头看着他，尾巴翘得高高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不是累的，是兴奋的。它能感觉到自己变快了，而且是那种「明显到不需要测试也能感觉到」的快。
    “咝唔！”（我是不是变快了！）
    “不错。”凌霄蹲下来拍了拍它的脑袋，“今晚加餐。”
    翠芽虫还没来得及高兴，凌霄又补了一句：“明天继续穿机甲。”
    翠芽虫的尾巴瞬间耷拉了下来：⊙︿⊙
    “……再加两片叶子。”
    尾巴又翘起来了：⊙▽⊙
    凌霄看着它这副「给叶子就能收买」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加餐是真的加餐了——凌霄当天晚上破例多给了它五片白桦奶杉叶。翠芽虫把叶子从袋子里一片一片地叼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自己面前，然后一片一片地啃——每啃完一片，就要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眯着眼睛回味一会儿，再啃下一片。那姿态，活像一个正在享受大餐的美食家。
    凌霄坐在旁边，翻着手机里严教授发来的交流赛资料。
    参赛选手名单还没出来，但赛制已经公布了——分为个人赛和团体赛两个部分。个人赛是淘汰制，和启灵杯类似；团体赛则以城市为单位组队，云溪城这边预计会派出五名参赛选手。
    严教授在信息末尾附了一句话：「你如果确定参加，尽快回复我，我需要预留名额。」
    凌霄看完后，打了一个字回过去：「好。」
    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看翠芽虫吃叶子。
    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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