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声望变现

    第012章声望变现(第1/2页)
    九月二十四日，清晨六点半。
    陆沉是被手机一连串的震动吵醒的。他睁眼，窗外天光灰蓝，宿舍里王胖子正四仰八叉打着呼，赵磊的床空着——那小子天没亮就爬起来去城西探他外婆那片的动静了。
    他划开屏幕，未读消息挤了满满一屏，几乎全是校园论坛的推送。
    置顶热帖已经换了好几轮。最早的《戴面具的学生》被顶到上千回复，新冒出来的几条标题一个比一个离谱：《活阎王独闯化工厂救六十口》《学校的活阎王，末日前的守护神》《@陆沉，你到底是不是我们学校的》。
    陆沉指尖停了停。“活阎王“三个字，让他眉梢挑了一下。前世他被人叫过“鬼见愁““活修罗“，这一世的诨号，倒是文雅里带着狠，不赖。
    他随手点开几条，大致有了数。城西化工厂那一夜的善名，借着论坛发酵了三天，已经从“传闻“变成了“校内的英雄符号“。底下高赞回帖里，有人晒出被救亲戚的感谢，有人@校方求表彰，更多的是一群学生在问“这人收不收人““末日传闻要不要抱团“。
    王胖子被震动声吵醒，眯着眼凑过来：“沉哥，你又上热搜了？“
    “不是热搜，是招兵旗。“陆沉把手机扣下，嘴角压着一点淡笑。
    前世他到死都明白一个道理：乱世里，名气不是虚的。有名，才聚得起人；有人，才立得起规矩；有规矩，才守得住命。他前几日布下的那三路预警、救下的那一片人、论坛里慢慢焐热的声望，今日起，要开始“变现“了。
    八点整，宿舍楼下已经聚了人。
    不是一两个，是乌泱泱一小片。十几个学生，三三两两站在梧桐树下，有的背着大包，有的拎着塑料袋，见陆沉下来，目光齐刷刷落过来，带着点犹疑，又带着点热切。
    带头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开口就喊：“陆哥？网上那个……活阎王？我、我带了四箱水和两箱泡面，想入你的伙。“
    他身后立刻有人附和：“我也带了两床被子和药！““我体育系的，能扛能跑！““陆哥收我一个呗，末日传闻我信你！“
    陆沉没急着应。他站在台阶上，目光一条条扫过去，在心里不动声色地开了“解析“。
    【目标：戴眼镜男生（陈宇，大二）】
    【体质：3.8｜忠诚度：中（趋利驱动）｜评价：可纳入外围。】
    【目标：体育系男生（刘壮，大三）】
    【体质：5.6｜反应：中上｜评价：战力可培养。】
    【目标：瘦高个（周恺，大二）】
    【体质：3.1｜性格：刺头｜弱点：虚荣、易怒｜评价：不可留。】
    【目标：扎马尾女生（苏晓，大二）】
    【体质：2.9｜特长：护理（校医社）｜评价：后勤可造之材。】
    ……
    视野里一行行数据刷过，十几号人的底细，几息间被他扒了个干净。陆沉脑子里迅速分了类：真有本事的、纯来抱大腿的、还有几个打着“带物资换庇护“算盘、实则想进来分一杯羹的刺头。
    他抬手，虚按了一下。喧闹声小了下去。
    “想跟我，可以。“陆沉声音不高，却像刀刃刮过石板，每个人都听清了，“但我这儿不养闲人，更不养刺头。三条规矩，听清了再开口。“
    他伸出一根指头：“一，我说的，照做，不问为什么。乱起来，多问一句就可能多死一个。“
    第二根：“二，物资归公账，胖子统一登记。私下藏私、哄抢倒卖的，我亲自请他出去。“
    第三根，他目光扫过那个瘦高个周恺：“三，别在我面前耍横。我这个人，最烦别人跟我讲条件。“
    周恺嗤笑一声，抱着胳膊往前挤了半步：“陆哥是吧？大家都是来抱团的，平等互助呗，凭啥你说了算？我带了半箱罐头两瓶酒，你给我安排个啥位置？“
    人群静了一瞬。有人看热闹，有人替他捏汗。
    陆沉歪头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就凭，你那半箱罐头，我看得上才叫物资，看不上就是累赘。“
    “你他妈——“周恺脸一沉，往前一冲，手肘撞向陆沉胸口。
    他快，陆沉更快。
    猫步一错，陆沉身影虚了半寸，周恺的肘击擦着衣角落空。下一瞬，陆沉左手扣住他手腕，往下一折，右膝顶在他腰眼，周恺“嗷“一声踉跄跪地。黑曜匕首不知何时滑进掌心，刃口贴着他颈侧，凉意渗进皮肉。
    全场死寂。
    “平等？“陆沉俯视着他，声音轻得像叹息，“灾变来了，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平等。你现在，连让我平等对待的资格都没有。“
    他匕首往侧一偏，没划破皮，只拍了拍周恺的脸：“滚。以后别让我在城西看见你跟人抢东西——那时候，我不留活口。“
    周恺白着脸爬起来，连滚带爬钻出人群，再没回头。
    陆沉收刀，目光扫回剩下的人：“还有谁，想跟我讲条件的？“
    没人吭声。方才那股子浮躁的热乎劲，被这一下镇得干干净净。
    “好。“陆沉点头，“留下的人，先登记。胖子，账本。“
    王胖子早备好了本子，乐颠颠蹦下来：“都排好队啊，名字、特长、带了啥，一样样说清楚！“
    最终，十六个人里，陆沉留了七个。陈宇记后勤账，刘壮编侦察组跟赵磊，苏晓进医护组，其余四个各有用处。剩下的有的被劝退，有的自己怯了走人。留下的七人，陆沉给他们发了临时对讲机，编进“外围核心“——不算铁班底，却是明日据点的第一批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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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他带过几百人的队伍，深知根基不能歪。今日这七人，就是他未来“沉渊“的第一批砖。砖得一块块挑，墙才立得直。
    十点，陆沉带着孙强、赵磊和留下的几个外围，直奔图书馆地下二层。
    那间被封死的储藏室，前日他搬了一趟，还剩大半。今日要彻底搬空。
    铁门一开，尘味扑面。手电光扫进去，六顶帐篷、八睡袋、两箱军用水壶、十来件雨披，最里头还有三箱压缩饼干和两箱罐头，以及——一排贴着封条的医疗包，整整六只。
    陆沉眼皮都没抬一下，指挥众人装车。孙强力气大，一人扛两箱如履平地；赵磊机灵，专挑轻巧的雨披水壶码车顶；外围那几个学生起初笨手笨脚，被陆沉一个眼神钉住，立刻老实照做。
    搬最后一箱时，陆沉顺手“解析“了那只封存的医疗包。
    【目标：应急医疗包（校储·未启封）】
    【内含：止血绷带×20｜碘伏×10｜无菌纱布×15｜肾上腺素×3｜价值评估：灾变头周≈硬通货。】
    【备注：封装完好，未受潮。】
    他嘴角微动。这六只包，灾变头一周能吊住几十条命。末世里，药比金子沉。
    下午两点，转战校仓库。
    校仓库归后勤老郑管，五十来岁，圆脸油光，爱占小便宜。陆沉早摸过底——这人手里攥着学校应急库的钥匙，库房里有帐篷、发电机、成箱药品，平日却藏着掖着，生怕公家东西被人多领走半件。
    他揣着那张从后勤处顺来的空白批条，填了“青协应急演练·物资调用“，敲开了仓库门。
    老郑眯眼打量他手里的条子，嘀咕：“又是你们社团……上回那个戴面具的也是这套。“他探头往门外扫了一眼，忽然压低声，“小伙子，库房里东西有数，你别贪多啊。“
    陆沉笑得人畜无害：“郑叔，规矩我懂。您点个数，我搬该搬的。“
    他指挥众人搬帐篷三顶、小型发电机两台、成箱的感冒药消炎药止血药。老郑在旁边眯着眼点数，看似严格，陆沉却早“解析“出他外套内袋鼓鼓囊囊——
    【目标：老郑（校仓库管理员）】
    【异常：左胸内袋藏私烟两条（校库公物）｜弱点：贪小、怕担责。】
    【备注：非恶，软骨头，可用“点破+给台阶“收服。】
    陆沉不动声色，搬货间隙凑近老郑，似闲聊般低声一句：“郑叔，您这口袋里，怕不是库里那两条好烟吧？上回盘库，可少了两盒。“
    老郑脸“唰“地白了一瞬，手下意识护住胸口，眼神慌乱地看向陆沉。
    “您别紧张。“陆沉语气一转，淡得像没事人，“我今儿搬的都是条子上写的，不差您一根线。那烟您留着抽，我不说，没人知道。“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等二十六号往后，您这库房就是救命的，到时候，您郑叔就是全学校的恩人。“
    老郑愣了足有三秒，紧绷的肩膀慢慢塌下来，看陆沉的眼神，从戒备变成了说不清的服气，甚至带了点感激。“你……你这小伙子，跟别人不一样。“他搓了搓手，“那啥，发电机你多搬一台，库房还有备用的，我……我给你添上。“
    陆沉没推辞。末世前多一台发电机，末世后多一条活路。
    回程路上，三辆拖车压得沉沉的。帐篷、睡袋、发电机、药品、水壶、雨披，外加图书馆那批口粮，把宿舍楼下的储藏间塞成了小军火库。
    陆沉站在满当当的库房门口，看着码成小山的物资，罕见地停了几秒。
    前世他孤身一人，背一把刀在尸潮里走了十年，从没人替他扛过一箱粮，从没人跟他并肩守过一道门。这一世，短短几天，他身边站了孙强、胖子、赵磊，站了林晚，站了老王，又站了这七个肯听令的外围。
    “沉哥，看啥呢？“王胖子凑过来，憨笑，“咱这库房，比超市还全乎。“
    陆沉收回目光，轻轻吐了口气：“看队伍。“
    是啊，这就是队伍的重量。不是一个人扛下所有，是一群人，把命交到他手里，也把后背交给他。他陆沉前世输过一次，输在孤。这一世，他要把这群人，一个不落地带到末世那头去。
    手机震了下。林晚发来消息：“今天又囤了不少？我实验室这边，样本数据又波动了，比上周强了三成。“
    陆沉回：“囤了。你那边也别松懈，二十六号晚上，锁好门，等我。“
    她秒回一个“嗯“，又补了句：“你……别太拼。“
    陆沉盯着那行字，喉头动了动，把手机揣回兜里。
    外面天色渐暗，九月的风已经有了秋凉。他抬头望了眼天，夜空里还看不见什么异样，可他知道，那场要改写全人类命运的银雨，正在大气层外，静静地、不可逆转地，向这颗星球坠落。
    而他的仓库，满了。他的队伍，立了。
    “还差硬通货。“陆沉摩挲着黑曜匕首的刃，眼底压着一股狠，“枪。末世里，最后说话的，还是火力。“
    他转头，冲库房里收拾的人扬了扬下巴：“明日，扫货。把油、药、罐头，全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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