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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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老太爷在张海的搀扶下，撑着黄花梨木手杖，一步一步走出正堂，穿过天井，朝垂花门外走去。
    他的眼眶还红着，但步伐比来时稳得多，麒麟手杖点在青砖地面上，每一下都沉实有力。
    刚走到九曲连廊，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张海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脚步微微一顿，凑到老太爷耳边低声道：“老爷，是萧老。”
    叶老太爷停下脚步，接过手机之前，先深深地看了陆天一眼。
    这一眼意味极深——萧老是什么人，叶老太爷比谁都清楚。
    那位老人家退下来之前坐的位置，是真正意义上的顶峰。
    他平时一年到头都不会主动给人打个电话，今天却偏偏在这个时间点拨了过来。
    叶老太爷接通电话，声音沉稳：“老萧，怎么想起我这个老东西了？”
    电话那头说了很久。
    叶老太爷听着，表情看不出太大波澜，只是偶尔“嗯”一声。
    通话快结束的时候，他说了一句“我知道了，那小子正在我这儿”，然后挂了电话。
    张海伸手去接手机，却发现老太爷没有递过来的意思，而是又看了陆天一眼——这一次的目光比刚才更加复杂，多了几分审视，少了几分锋芒。
    手机又响了。
    张海低头一看，苦笑了一声：“老爷，是苏老。”
    叶老太爷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不是客套的笑，是一种被什么事情逗到了的、发自内心的笑。
    他摇着头接起电话：“老苏，你也是为那小子打来的？”
    又是一阵通话。
    挂断之后，叶老太爷把手机递给张海，拄着手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忽然回头对陆天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小子，面子不小。”
    陆天没接话。
    沈婉君在旁边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连廊走到头，出了垂花门，便是张灯结彩的中庭。
    十八棵百年荔枝树的枝丫间挂满了红灯笼和小彩旗，中庭摆了不下三十张大圆桌，每张桌子配十二把椅子，坐满了来自两广乃至整个华南的政商名流。
    最前方的主桌比其他桌子大了一圈，桌面上铺着大红锦缎，中间摆了一尊半人高的寿桃造型糖艺，是专门从佛山请来的老糖艺师傅花了大半个月的工夫精心制作而成。
    叶怀信站在主桌旁边，正指挥着几个叶家年轻子弟安排座位。
    他换了一身暗红色的唐装，胸口别着一枚纯金寿字胸针，满面红光，意气风发。
    这场寿宴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操办的，从宾客名单到菜单酒水到座位排序，每一样都亲力亲为，就是为了在父亲面前展现出自己接班人的能力和担当。
    看到叶老太爷从垂花门里走出来，他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快步迎上去，高声喊道：“爸，您可算出来了！各位贵客都等着给您拜寿呢！”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整个中庭的人都听到了。
    所有宾客齐刷刷地站起身，朝叶老太爷的方向转过身来。
    叶怀信带头，所有叶家子弟整齐划一地鞠躬行礼：“恭祝老太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声音震天，场面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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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从港澳过来的老字号掌门人交换了一个赞许的眼神——叶家不愧是两广望族，气派和规矩都是一等一的。
    叶老太爷含笑点头，抬起手朝众宾客压了压：“诸位请坐，请坐。今日是我叶景棠的生日，承蒙各位赏光，不必拘礼。”
    话音刚落，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
    他伸出手，拉住了陆天的手腕，亲自引着他走向主桌。
    张海紧走几步提前拉开主桌正中央的两把椅子——那是整场寿宴最尊贵的两个位置，原本安排的是叶老太爷和华盛集团董事长同坐。
    叶老太爷拍了拍其中一把椅子的靠背，对陆天说：“坐。”
    陆天没有推辞，坦然落座。
    叶老太爷在他旁边坐下，把麒麟手杖靠在桌边，然后亲自拿起茶壶给陆天倒了一杯茶。
    这一刻，全场出现了三秒钟的死寂。
    叶怀信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像是被胶水凝固了一样，维持着一个无比尴尬的弧度。
    他身后的叶家子弟们面面相觑，有人眉头紧锁，有人嘴唇发白，有人暗暗攥紧了拳头。
    叶明轩站在父亲身后低声说了句“爸，这怎么回事”，叶怀信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主桌上那一老一少并肩而坐的背影，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宾客席上的反应更加精彩。
    华盛集团的董事长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省工商联副主席歪过头去问身边的秘书“那个年轻人是谁”；几个港澳老字号的代表窃窃私语，目光在陆天身上扫来扫去，带着不加掩饰的惊讶和好奇。
    但很快，当“陆天”这个名字从知情人口中传出来，一桌一桌地扩散开去之后，所有的惊讶都变成了另一种表情——敬畏。
    “陆天？就是那个五天之内踏平了铁剑门、海鲨帮、三元堂的陆天？”
    “青龙那个陆天？听说赵德荣就是被他当场打死的……”
    “不止不止，江南十几个门派都被他清洗了，雪天帮的势力现在已经横跨两省了。”
    议论声像波浪一样在中庭里蔓延。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暗自庆幸刚才没有在主桌附近凑得太近，有人则开始盘算着怎么才能跟这个年轻人搭上关系。
    能在寿宴上被叶老太爷亲自拉到主桌同坐的人，无论他之前做过什么，从今天开始，他在两广的地位都将完全不同。
    叶老太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侧头看着陆天，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你小子魅力不小啊。萧家那位大小姐萧晴，为了帮你查案，连夜从江南飞到广城，连萧老都惊动了。还有苏家那个小丫头苏沐雪，我听说，你们的关系可不一般啊？”
    陆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叶老太爷，发现这个八十岁的老头眼角那道意味深长的弧度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刚才在正堂里抱着勋章嚎啕大哭的那个老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慈眉善目但肚子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的老狐狸。
    果然，叶老太爷放下茶杯，慈祥地笑了笑，凑近了一些，用一种“咱爷俩商量个事”的语气说道：“多一个红颜知己，要不要？”
    陆天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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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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