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和我脑袋一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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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华包厢在三楼，门牌号V9，推开门就是一面落地玻璃墙，能看到一楼的演艺舞台和珠江夜景。
    包厢里真皮沙发能坐下二十个人，茶几是整块大理石切割的，墙上挂着一幅当代油画，酒柜里摆满了名庄年份酒。
    经理亲自调试好了音响和灯光才退出去，临走时恭敬地说了一句“妈咪马上过来”。
    果不其然，不到两分钟，一个四十出头、妆容精致、穿着一身暗红色旗袍的女人推门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两排女孩，一排八个，总共十六个，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有，清一色的低胸短裙，站成一排之后齐刷刷地躬身喊了一声“先生晚上好”。
    妈咪脸上堆着热情到恰到好处的笑容，目光在包厢里快速过了一遍——六个男人一个女人，这种配置在云山会所不算罕见，有钱人带着女伴来谈生意顺便应酬是常有的事。
    但她的目光在扫过那些女孩的时候，眼神有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是一种被训练出来的、精准的观察力——十六个女孩站在水晶灯光下，妆容精致，笑容甜美，但其中至少有五六个，脖子上的粉底涂得比其他部位厚了一到两个色号，显然是用来遮盖淤青的。
    还有一个女孩右手腕上戴着一条宽边的银色手镯，手镯下面的皮肤边缘隐约能看到一圈红痕，是绳子或手铐留下的。
    这些细节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但在陆天眼里，每一处都清晰得像是用红色记号笔圈出来的一样。
    “先生，这些都是我们这儿最漂亮的姑娘，您看看喜欢哪个？”妈咪笑着朝陆天弯腰，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陆天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目光漫不经心地从那排女孩脸上扫过去。
    扫到第七个的时候，他的目光停了一秒半——然后收回，懒洋洋地抬手指了指她：“就这个吧，最漂亮的那个。”
    妈咪顺着他手指看过去，脸上的笑容立刻放大了三分。
    陆天指的正是今晚最火最贵的一个——一米七的个头，瓜子脸，五官精致得像是镊子雕出来的，一头大波浪卷发披在肩上，属于站在这十六个女孩中间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的存在。
    妈咪连忙拉着女孩的手把她推到陆天身边坐下，女孩也很自然地端起酒瓶给陆天倒酒，动作娴熟，笑容甜美。
    但陆天只喝了半杯就放下了。
    他歪着头打量了身边女孩两秒钟，然后非常认真、非常正经地转向妈咪，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件商品的质检报告：“妈咪，她胸是假的。手感不对，太硬，垫东西了。”
    他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放，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提出了一个让包厢里所有人都差点绷不住表情的要求：“给我换一个，胸要大——胸要跟我脑袋一样大的。”
    啥？？？
    妈咪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了零点五秒。
    从业二十年，什么离谱的要求她都见过——胖的瘦的白的外国的双胞胎的甚至要求扮成动漫人物的——但“胸要跟脑袋一样大”这种表述，她活了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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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了看陆天的脑袋，又低头看了看身边那个被退货的女孩，嘴唇动了动，脑子里快速运行了一遍会所里所有在岗女孩的三围数据，然后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容：“好的先生，您稍等。”
    叶清竹坐在包厢角落的单人沙发上，端着一杯果汁挡住自己的脸，肩膀在轻微地抖。
    她今晚是要来揭穿一个器官贩卖集团的黑暗真相的，结果坐进来不到十分钟，先看了一场“胸和脑袋一样大”的荒诞短剧。
    李瘸子站在包厢门口背对着所有人，肩膀也在微微耸动。幽冥面无表情地站在另一个角落，手指按在耳朵上的无线耳机上，嘴唇几乎不动地低声说了一句“外围一切正常”。
    第二个女孩进来只待了两分钟。
    陆天这次甚至连酒都没喝，直接摆了摆手：“屁股不够翘。换一个。”
    第三个：“腿太粗。”
    第四个：“皮肤不够白。”
    第五个：“脖子太短。”
    第六个被退回来的时候，妈咪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僵硬到几乎要龟裂的忍耐。
    第七个女孩被陆天说了一句“眼睛太小看起来没精神”，直接红着眼眶跑出了包厢。
    妈咪深吸了一口气，旗袍下面的胸脯剧烈起伏了两下，然后用最后一丝职业素养维持住了一个勉强能称之为笑容的表情：“先生，您这已经是第七个了，我们这儿最好的姑娘您都看了一遍了。”
    “最好的？”陆天挑了挑眉毛，语气无辜得像一个被菜市场大妈骗了钱的顾客，“就这些？你是不是把好货藏起来了不给我看？”
    妈咪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推门走了。
    叶清竹终于没忍住，凑到陆天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你真是踩场子踩出了新高度。”
    陆天没理她，继续翘着二郎腿等。
    大约过了五分钟，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
    进来的不是妈咪一个人，而是妈咪加上六个男人。
    六个男人全部穿着黑色紧身T恤，肌肉轮廓清晰，一看就是常年泡在健身房和搏击馆里的练家子。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光头脖子上纹了一条青龙，从后颈一直蜿蜒到锁骨，两只手的手背上全是老茧，指关节粗大变形，典型的泰拳手特征。
    妈咪站在六个男人身后，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脸上的所有笑容都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你今晚完了”的冰冷表情：
    “先生，我们云山会所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宾至如归。但你今晚点了七个姑娘，每一个都找茬退货——这分明是来找茬的。”
    她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的威胁意味毫不掩饰，“找茬就要付出找茬的代价。七个姑娘的精神损失费，一人五万，总共三十五万。付了钱，好好喝酒，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陆天靠在沙发上，甚至没有站起来。他歪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妈咪和她身后的六个男人，笑了：“三十五万？我要是说不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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