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登门质问

    第187章登门质问(第1/2页)
    三叉戟总部冰冷的走廊灯光映在维多利亚·汉德的身上，怀里沉甸甸的狼头组织卷宗仿佛一块烧红的铁块。
    虽然已经口头服从尼克·弗瑞的命令，冻结针对狼群的深度专项调查，但心底的疑虑和不安并没有被一纸命令抹平。
    弗瑞的判断是基于全局利弊权衡，可汉德特工一生恪守神盾局的准则：绝不放任不受监管的高危武装肆意膨胀。
    表层的调查可以封存，但她不愿意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蒙在鼓里。
    既然不能继续调查，那还有一个最直接的办法——直接去找当事人对质。
    汉德调取公开通讯档案，查到罗根私人海港小岛的对外联络信道。
    她没有走官方申请会晤的流程，避开弗瑞的审批，独自申请了一架小型高速运输机，孤身一人飞向那座孤悬大洋之上的私人海岛。
    太平洋上海风浩荡，小型飞机降落在海岛简易停机坪。
    阿瑞斯远远嗅到陌生人的气息，站起身低吼两声，阿波罗也抬起硕大的狮头，金色的竖瞳冷冷盯着来客。
    汉德一身标准黑色神盾作战制服，腰间配枪，一身戒备，穿过沙滩朝着露台走去。
    罗根正斜靠在躺椅上，手里捏着一杯冰威士忌，屠杀一小部分躯体化作猩红触手，懒洋洋卷着一块冰丢进玻璃杯。
    见到不请自来的汉德，他一点也不意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啧啧，稀客啊，维多利亚·汉德特工。你居然敢一个人闯到我的地盘。就不怕我直接把你扣在岛上。”
    汉德脚步停下，目光锐利地直视罗根，完全没有被这句半开玩笑的威胁吓退。
    “罗根·豪利特，我不想绕圈子。”她将手上厚厚的卷宗往石质露台桌面上一放，封面上狼头标识格外醒目，“我知道狼头组织，幕后的掌控者就是你。奥克兰码头、马耳他、意大利列车事件，一桩桩全部都指向你。弗瑞出于大局考量，叫停了深度调查，但我个人依旧想讨要一个答案。你组建这支武装，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手上源源不断冒出来的改造战士、超自然作战人员，你打算拿他们做什么？”
    罗根慢悠悠抿了一口酒，身体向后依靠躺椅，上下打量一身紧绷作战服的汉德。
    “汉德特工，弗瑞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罗根语气慵懒，“我没有义务向神盾局汇报我的私人事务。我建立狼群，初衷只是自保。这个世界上有变种人迫害、九头蛇、地狱恶魔、外星入侵者，危机一波接着一波找上门。我不想等到灾难烧到家门口的时候，自己手上一点筹码都没有。”
    “自保？”汉德眉头紧锁，语气带着质疑，“一支拥有纳米虫技术、赛博义体改造、精神能力战士的私人武装，已经远远超出‘自保’的范畴。不受任何法律机构的约束，生杀大权全部握在你麾下队员手里，一旦判断出错，代价就是普通人的鲜血。”
    “神盾局就不会判断出错吗？”罗根微微抬眉，反问回去，“你们手上掌握的武力，难道就百分之百公正？奥克兰码头，如果我狼群不出手，蜈蚣战士会造成多少平民死亡？意大利列车，如果不是狼群介入，科尔森小队早就全军覆没。”
    汉德被问得一时语塞，可内心的执念依旧没有松动：“这些都不能成为私自建立武装的理由。你完全可以选择和复仇者、神盾局合作，在规则框架之内行动。”
    “框架？”罗根笑出声，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加入你们就要听命令，要随叫随到，要参与你们不想让我掺和的任务，还要被各种条条框框捆住手脚。我这个人，天生不喜欢打卡上班。再说，汉德特工，你这么执着盯着我，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说完这话，他似笑非笑的汉德错愕的脸庞。
    “要是我哪天心血来潮，带着狼群去干点什么，神盾局拦得住吗？不过，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懒。比起征服世界，我更愿意在海边钓鱼、遛宠物。”
    屠杀的猩红触手调皮地轻轻拂过汉德的作战服袖口，冰凉黏腻的触感让汉德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手按向腰间枪柄。
    “别紧张。”罗根抬手制止，“我不想和神盾局撕破脸。但我也不会解散狼群。弗瑞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权衡利弊之后的结果。你孤身一人跑来岛上质问我，除了得到几句口头答复，什么也改变不了。”
    汉德胸膛微微起伏，一腔质问全部打在棉花上。
    她看得明白，罗根心思通透，实力强横，油滑又不好对付。
    今天这场对峙，自己从一开始就处在劣势。
    “你要记住。”汉德咬着牙，一字一顿，“只要狼群做出伤害无辜的行为，神盾局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会出手制止。”
    “欢迎随时监督。”罗根举起酒杯，对着汉德遥遥虚敬一下，“只要别偷偷摸摸搞小动作，大家还可以相安无事。”
    汉德知道再争辩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再留下来只会继续被罗根言语调戏。
    她俯身拿起桌上的卷宗，转身快步朝着停机坪走去，背影带着几分挫败。
    看着汉德乘坐的飞机渐渐消失在海天交界，罗根收起指尖地狱之火，轻轻摇了摇头。
    “真是个尽职的女人，可惜看不清眼下最大的敌人就在自家屋檐底下。”
    屠杀的触手缩回到罗根肩膀，嘶嘶的精神声音在脑海响起：“要不要我偷偷跟上去，吓吓她？”
    “别惹事。”罗根淡淡制止，“现在最重要的是等着九头蛇的洞察计划登台亮相，没必要节外生枝。”
    时间流转，华盛顿。
    布鲁克林的一间疗养公寓，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屋内。
    年迈的佩吉·卡特躺在病床上，头发花白，皱纹爬满脸庞，岁月无情地消耗着这位传奇女特工的生命。
    史蒂夫经常抽空过来看望她。
    他脱下星条战衣，一身简单的休闲便装，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记忆当中那个果敢聪慧、意气风发的女人，如今被衰老折磨，心中五味杂陈。
    以前她的海尔兹海默症被再生药剂研发的药物治愈，但衰老却是不可逆的。
    佩吉大部分时间精神恍惚，偶尔清醒片刻，还会念叨起七十多年前的往事，念叨着还没有赴约的那一支舞蹈。
    走出疗养公寓，史蒂夫站在街边，寒风吹过他的脸颊，心底沉甸甸的。
    他想到了托尼。
    对方拥有整个世界顶尖的生物实验室，手上掌握着无数前沿技术。
    史蒂夫拨通托尼的私人通讯。
    “托尼，我想找你聊聊佩吉的事情。”
    通讯另一头的托尼听完史蒂夫的诉说，沉默了许久。
    佩吉是霍华德·斯塔克一生的挚友，也是史蒂夫跨越七十年岁月心心念念的人。
    托尼内心同样唏嘘感慨。
    “老实说，逆转衰老，这已经属于禁忌的生命领域。”托尼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正常医学做不到。”
    就在史蒂夫失望只是，他话锋一转，“但是，我手里有一款药剂，斯塔克生物医疗实验室一直在做衍生研究。我们可以尝试调整端粒的活化序列，重置细胞分裂上限。但是风险很高，没有大规模人体临床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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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蒂夫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风险我可以承担，只要有一丝机会。”
    “丑话说在前头。”托尼郑重提醒，“药剂只能够逆转衰老，不能治愈已经产生的器官重大病变。而且，一旦注射，过程不可逆。出了差错，我也救不回来。这件事情必须严格保密，神盾局绝对不能知道。”
    “我明白。”
    往后数个星期，斯塔克的秘密地下实验室开始紧锣密鼓地工作。
    结合刺客兄弟会再生药剂的基础原理，赛博坦来源的细胞修复数据，一遍一遍模拟演算，不断调试配比。
    终于，一支泛着淡蓝色微光的玻璃药剂被研制成功。
    深夜，史蒂夫悄悄拿到药剂，独自返回疗养公寓。
    此时佩吉沉沉陷入熟睡，呼吸平缓。史蒂夫的手微微颤抖，将药剂缓缓推入静脉。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夜没有合眼，目光紧紧盯着床上的佩吉。
    肉眼难以察觉的变化正在发生：皮肤皱纹缓缓消退，花白的发丝重新透出深褐色的光泽，衰老带来的浮肿一点点褪去。
    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床上躺着的，已经是那个风华犹在，中年模样的佩吉·卡特。
    佩吉缓缓睁开双眼，眼神清明，不再有之前的神志恍惚。
    史蒂夫望着眼前熟悉的容颜，积压几十年的情绪瞬间崩塌，眼眶通红，热泪顺着脸颊滚落。
    佩吉刚刚恢复，脑子还有一点混沌，看见坐在床边泪流满面的史蒂夫，微微一怔。
    “史蒂夫？”
    第二天上午，莎伦·卡特按照往常的习惯，提着水果和鲜花过来看望姑妈。
    推开病房门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果篮哐当一声险些摔落在地。
    房间里面哪里还有垂垂老矣的耄耋妇人，取而代之的是看上去四十余岁，神采奕奕的佩吉·卡特。
    莎伦目瞪口呆站在门口，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接下来一段时间，史蒂夫几乎把神盾局的任务全部抛到脑后。
    陪伴佩吉散步、聊天，弥补这被冰封错过的七十年光阴。
    无数个安静的午后，两人坐在公园长椅，谈论旧时光，谈论那些早已逝去的故人。
    史蒂夫内心萌生了强烈的退役念头。
    打了一辈子的仗，从二战战场一路打到外星入侵，他太累了。
    他想要卸下美国队长的盾牌，安安稳稳留在这里，陪佩吉过完余下的人生。
    这件事终究传到尼克·弗瑞耳朵里。弗瑞专程找上门，和史蒂夫进行了一场长谈。
    “史蒂夫，我理解你的想法。你已经奉献了足够多。”弗瑞坐在客厅沙发，语气诚恳，“但是现在这个世界并不太平。九头蛇的阴影依旧笼罩神盾局，外部外星威胁虎视眈眈。复仇者需要你。我不强求你全职在岗。我可以给你放一个超长的个人假期，你拥有充足的时间陪伴佩吉。只是危机真正降临的时候，希望你还能够站出来。”
    几番劝说之下，史蒂夫终于被说服。
    他暂时放弃彻底退役的打算，接受长假安排，盾牌依旧妥善保管在自己手上。
    漫长的假期之中，史蒂夫搬到华盛顿一处居民区居住，保持着早已刻进骨血的晨跑习惯。
    每天天还没亮，他就出门沿着河畔长距离奔跑。
    一个清晨，他一如既往迎着朝阳奔跑，跑道前方，一名穿着空军退役运动服的黑人男子正在锻炼。
    那人正是山姆·威尔逊。
    山姆扭头看见大步飞奔史蒂夫的，没有在意，只是对方却忽然说了句：“在你左边！”
    山姆脚步一顿，等他反应过来，史蒂夫已经加速超了过去。
    往后的日子，两个人经常在晨跑跑道遇见。
    “在你左边！”这句话，变成了两人之间乐此不疲的较劲梗。
    山姆拼命提速想要超过史蒂夫，史蒂夫却总是轻而易举的超过他。
    奔跑结束之后，二人会在路边的小店买咖啡，聊天谈心。
    山姆跟他讲退伍之后救助创伤后应激障碍老兵的公益工作；史蒂夫向他诉说自己沉睡七十年之后，面对新世界的茫然，以及佩吉失而复得的珍贵。
    一来二去，隔阂慢慢消融，从跑步的对手，变成无话不谈的挚友。
    时间走到2014年3月。
    又是一个清晨，刚刚结束晨跑的史蒂夫浑身冒着热气，汗湿的T恤贴在身上，正打算回到公寓冲个澡。
    马路边上，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靠在人行道旁。
    车窗降下来，娜塔莎·罗曼诺夫那张冷静漂亮的面孔出现在窗口。
    “史蒂夫，上车。有新任务。”
    史蒂夫皱起眉头：“弗瑞给我放了长假。”
    “紧急情况，假期临时中断。”娜塔莎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路上我简单跟你介绍。”
    史蒂夫略一沉吟，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轿车发动，向着三叉戟神盾局总部疾驰。
    抵达总部指挥大厅，全息投影已经提前开启。
    尼克·弗瑞站在巨大屏幕之前，看见二人走进来，直接点开任务简报。
    “一艘名为勒穆里亚之星号的神盾科研运输船，在公海被劫持。劫持者是国际刑警红色通缉名单上的高危武装团伙。船上有多名神盾局科研人员作为人质。你们的任务：登船，消灭劫持武装，安全救出全部人质。”
    投影之上，船只三维模型、海域坐标、已知的敌人兵力分布一一展开。
    史蒂夫仔细浏览简报内容，点点头：“明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昆式战机已经在停机坪待命。”弗瑞点头。
    就在史蒂夫转身，打算和娜塔莎一同走向停机坪的时候，弗瑞忽然开口叫住娜塔莎。
    “娜塔莎，留一步。”
    史蒂夫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多问，独自走出指挥大厅。
    大厅只剩下弗瑞与黑寡妇两个人。
    弗瑞的神色变得严肃低沉，压低了声音。
    “登船解救人质是对外公开任务。但是，船上存储有一份高度加密的原始数据盘。这份数据，不能够落入劫持者手里，也不能仅仅只是随船保全。登船之后，想办法，偷偷拷贝一份完整数据副本带回来。这件事，不要告诉罗杰斯。”
    娜塔莎微微抬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心里清楚，这份船上的加密数据，极有可能就和洞察计划，还有潜藏在机构内部的九头蛇息息相关。
    “收到，局长。”娜塔莎简短应答。
    停机坪巨大的机库灯光明亮，昆式战机引擎已经进入预热状态。
    史蒂夫已经登上战机，正在检查自己的振金盾牌，而朗姆洛也带着几名特工正收拾着装备。
    娜塔莎收起情绪，快步登上战机。
    舱门缓缓闭合，昆式战机呼啸着腾空而起，向着遥远的公海目标海域全速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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