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相聚，公主府酒宴

    魏叔玉回到公主府时，夕阳斜垂在天际。
    马车刚驾驶前院，便听见一道大嗓门声传过来。
    “哈哈哈...贤侄总算是回府。刘博还愣着作甚，赶紧将酒宴燥起来，今晚程某与贤侄不醉不归！”
    刘博的脸皮抽搐几下，旋即将目光投向车厢里的魏叔玉。
    见他缓缓点头，公主府的前院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来福快，赶紧将拉马车的马儿弄到马厩。”
    “你们几个赶紧过来，将驸马爷的马车弄到东边的屋舍里。记住要好好清扫一番，一根头发丝都不许残留。”
    “虞娘呐，赶紧将舞姬、乐姬带过来，今晚务必要拿出看家本领。”
    “来宝，去后苑请夏夫人，让她指导尚食房一番。”
    ...
    魏叔玉瞪眼刘博，“用得着如此大张旗鼓？”
    “驸马爷您不知道，待会长安城的国公们，只怕都会来公主府。”
    刘博心里很清楚，公主府的酒宴在长安城，乃是一绝呐。
    城里厚脸皮的老杀才们，可不会错过如此好的蹭饭机会。
    话音刚落，公主府大门口便传来一阵唱喝声：
    “卫国公携家眷到。”
    “莒国公携家眷到。”
    “吴国公携家眷到。”
    ...
    程咬金搂着脸皮抽搐的魏叔玉：
    “贤侄你是不知道啊，你不在长安的那段时间，我们简直是度日如年。”
    魏叔玉长叹一口气，“程伯伯先进去吧，叔玉还得去前门迎客。”
    说完便安排奴仆，将程咬金引去前院的正殿内。
    尉迟恭过来给魏叔玉一个大大的拥抱：
    “魏贤侄，你可算是回了长安呐，老夫都想死你啦。”
    尉迟恭说完便追上程咬金：
    “哈哈哈...俺就知道老程你个老匹夫，肯定在公主府。”
    一同过来的李靖、唐俭等人，也笑着与魏叔玉打着招呼。
    “大殿内的酒宴已经安排上，诸位叔伯婶婶们先进去，听听小曲吃些点心。”
    “玉儿有心了。”
    就在此时。
    几辆奢华至极的四轮马车，径直驶到魏叔玉跟前。
    车门刚刚打开，一道无比丰腴的娇躯，直接扑到魏叔玉身上。
    “你个小没良心的，出去浪一两年，也不说回长安看看本宫。”
    魏叔玉感觉他的双手没地方放，高密实在是太热情了。
    似乎看出他的囧态，段简璧连忙上前打招呼：
    “简璧见过表弟。”
    魏叔玉点点头，然后从高密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姑姑有些冤枉叔玉，主要是辽东事务繁琐。再说叔玉与姑姑间的书信，可从来都没有断过呐。”
    一旁过来的万春，颇有些吃醋：
    “玉儿有些偏心呐，说起来他还是跟高密要亲一些。”
    魏叔玉尴尬笑着解释：“姑姑说笑了，都是一样的亲。”
    “咳......”
    长广咳嗽好几声：“都别为难玉儿，先进大殿吧。”
    魏叔玉连忙上前扶住她：“姑姑...怎么短短一年不见，您...您看起来格外憔悴。”
    没等长广开口，一旁的杨师道急忙开口：
    “玉儿有时间的话，给殿下把把脉吧。”
    魏叔玉点头：“走吧，先进殿再说。”
    公主府前院正殿，此刻已是灯火通明。
    魏叔玉搀着长广公主刚入座，外头又传来一阵唱喝声。
    “吐蕃大论禄福寿到。”
    “波斯特使提拉米苏到。”
    “突厥部落首领阿史那云到。”
    “大食国商人穆罕默德到。”
    ……
    刘博站在门口，眼皮直跳。
    眼前的这帮人，怎么闻着味儿就来了？
    他偷瞄一眼魏叔玉，见自家驸马爷朝他竖起一根手指尖瞬间便明白他的意思。
    啧啧啧…驸马爷真是贼鸡儿会赚钱啊。
    连公主府酒宴的座位，都能卖个一万贯！
    殿内。
    程咬金正抱着个酒坛子猛灌，闻言抬头一看，顿时乐了。
    “嘿，今儿个热闹啊！连胡人都来了。”
    尉迟恭大咧咧地坐在他旁边：“老程，你懂个屁。那些胡人鼻子灵着呢，知道公主府的酒宴是长安一绝，挤破脑袋都想进来。”
    李靖端着茶盏，笑而不语。
    唐俭则摇着扇子，眼睛眯成一条缝：“老夫倒想看看，今晚能有多少人站着出去。”
    话音刚落，禄福寿大步走进殿来。
    吐蕃新上任的大论身形魁梧，满脸络腮胡，一双眼睛却精明得很。
    “吐蕃禄福寿，久闻驸马大名。今日冒昧前来，还望驸马恕罪。”
    魏叔玉的语气很温和：“大论客气，入座吧。”
    禄福寿刚落座，波斯特使连忙上前见礼。提拉米苏面色阴沉，眼神闪烁，一看就是个不好相与的角色。
    魏叔玉只是淡淡点头，便让人引他入座。
    倒是大食商人穆罕默德，一进门就笑得合不拢嘴。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匣子，恭恭敬敬地递上来。
    “尊贵的驸马，这是小的一点心意。大食国特产的金玫瑰，还请驸马笑纳。”
    魏叔玉接过匣子，打开一看，里头整整齐齐摆着十二朵金箔打造的玫瑰，每朵都栩栩如生，花瓣上还镶嵌着细小的红宝石。
    他笑了笑：“穆罕默德有心了。入座吧。”
    穆罕默德大喜过望，连连鞠躬，然后小心翼翼地找个角落坐下。
    公主府的酒宴，可不是谁都能来的。能坐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魏叔玉环顾一周，见该来的都来了，便朝刘博点点头。
    刘博会意，一拍手。
    “开宴！”
    话音刚落，殿门大开。
    一队队侍女鱼贯而入，每人手中都托着一个精美的漆盘。漆盘上摆着各色菜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程咬金眼睛都直了。
    “乖乖，这是啥？”
    刘博站在一旁，笑眯眯地介绍：“第一道菜，金齑玉脍。选用太湖新捕的银鱼，配以金针菇、玉兰片，用鸡汤煨制而成。”
    银鱼晶莹剔透，在鸡汤中若隐若现，上面撒着金黄色的金针菇和雪白的玉兰片，看着就像一幅水墨画。
    尉迟恭咽了口唾沫：“俺老尉活了五十年，头一回见着这么好看的菜。”
    唐俭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说：“这算什么，接着看。”
    第二道菜上来，是一道烤全羊。
    但这烤全羊与寻常不同，羊身上刷着一层金黄色的蜜汁，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羊头高昂，嘴里衔着一朵牡丹花，看着就像一只活生生的金羊。
    刘博继续介绍：“第二道菜，蜜炙金羊。选用陇右草原的肥羊，用蜂蜜、香料腌制三天三夜，再用果木炭火慢烤四个时辰。”
    禄福寿眼睛一亮。
    作为吐蕃人，从小吃羊肉长大，但从未见过这种做法。那金黄色的羊皮，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第三道菜，是一道汤。
    汤色清澈见底，里头飘着几片薄如蝉翼的东西。
    刘博介绍道：“第三道菜，清汤燕菜。选用南洋进贡的上等燕窝，配以鸡胸肉剁成的茸，用文火慢炖六个时辰。”
    李靖点点头：“这道汤最见功夫。汤清而味浓，非寻常厨子能为。”
    第四道菜，是一道素菜。
    看似简单，不过是几根青菜心，但摆盘极为精致，每根菜心都用刀雕成了牡丹花的形状，上面淋着一层透明的芡汁。
    刘博笑着说：“第四道菜，翡翠牡丹。选用长安城外终南山脚下的泉水浇灌的青菜，只取最嫩的菜心，用鸡油清炒而成。”
    高密看得眼热，小声对魏叔玉说：“玉儿，你府上的厨子，比宫里的御厨还厉害。”
    魏叔玉笑了笑：“姑姑谬赞。不过是些寻常菜式，入不得方家法眼。”
    长广在旁边轻轻咳嗽一声：“玉儿谦虚了。本宫活了四十多年，头一回见到如此精致的菜肴。”
    说话间，第五道菜、第六道菜、第七道菜接连上来。
    每一道都精美绝伦，让人不忍下筷。
    程咬金急得直挠头：“我说刘博，你倒是快点上啊！俺老程都快馋死了！”
    刘博笑着摇头：“程伯伯别急，好戏还在后头。”
    他一拍手，殿门再次大开。
    这次进来的是乐姬。
    十二名乐姬，身着轻纱，怀抱各种乐器，袅袅婷婷地走进殿来。她们在殿中央坐定，开始调音。
    紧接着，舞姬也进来了。
    十六名舞姬，身着七彩长裙，头戴金步摇，每个人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她们在殿中央站定，摆出一个优美的姿势。
    刘博清了清嗓子：“诸位贵客，下面请欣赏霓裳羽衣舞。”
    话音刚落，乐声响起。
    那乐声清越悠扬，仿佛来自天外。琵琶、古筝、箫、笛，各种乐器交织在一起，奏出一曲动人的旋律。
    舞姬们开始起舞。
    她们的长裙飘飘，金步摇晃晃。每个人的动作都整齐划一，却又各有千秋。她们的舞姿轻盈曼妙，就像一群仙女下凡。
    殿内所有人都看呆了。
    就连见多识广的胡人使者，也瞪大着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穆罕默德喃喃自语：“真主在上，莫非是传说中的霓裳羽衣舞？”
    禄福寿则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随从低声说：“记下来，回去告诉赞普，大唐的繁华，远超我们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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