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五章 进退

    众妖帅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蠢蠢欲动，但也夹杂着犹疑不安。
    他们当然对蚀木妖王拿出的宝物心动，但陈渊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又让他们心生惧意。
    如此诡异强横的神通，也许真的消耗不小。
    但陈渊施展起来却是轻描淡写，似乎毫不费力。
    谁知道他还能挥出多少戟，破碎多少次虚空，让他们如同血云妖帅一般，手中灵宝神兵都被毁去，甚至断去一臂？
    灵鹫妖帅见众人如此迟疑，目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
    他背后的青色羽翼重重一闪，体内妖力疯狂运转，天地中的风行灵气汇聚而来，风暴呼啸，竟有几分罡风之威，席卷向陈渊。
    妖帅无法如人族化神修士一般，修习种种神通，但凭借血脉中传承下来的天赋神通，也能调动天地灵气，威能无穷。
    “诸位道友还等什么，随我来！”
    灵鹫妖帅翻手取出一件奇形兵刃，形如钢叉，三道锋刃却如鹰爪一般弯曲，双翼振动，直取陈渊。
    他的实力稍弱于血云妖帅，又强于寻常的高阶妖帅，本来无望冲击妖王境界。
    但若能得到蚀木妖王赐下的宝物，未必没有一丝机会。
    故而在蚀木洞府的七名妖帅中，灵鹫妖帅最想得到赏赐，对陈渊的杀意也是最深。
    他绝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定要置陈渊于死地。
    正在迟疑中的众妖帅，看到灵鹫妖帅率先杀出，也不再犹豫，纷纷取出灵宝神兵，施展天赋神通，攻向陈渊。
    能够被蚀木妖王派遣来强攻一线天，取陈渊性命的妖帅，没有弱者，手中至少也有一件三品灵宝神兵，天赋神通也是威能不俗。
    他们一齐出手，立刻引得天地变色，虽然是在高空之中，但还是波及到了下方鏖战中的妖兽大军。
    无论是雷山洞府还是蚀木洞府的妖兽，都出现了不小的死伤。
    但这些妖帅岂会在乎这些尚未化形的低阶妖兽，他们眼里只有陈渊。
    甚至连被两名中阶妖帅缠住的铁翼妖帅和木亥妖帅，都被遗忘在了一旁。
    陈渊目中寒光一闪，冷冷道：“既然尔等非要自寻死路，那昆某便送尔等一程！”
    说罢，他身后已经黯淡下去的怪鱼法相，再度浮现而出，发出一声长吟，仿佛穿透了万古岁月，苍凉浑厚。
    浓郁的空间波动爆发开来，忽然又全部收敛，尽数灌注到沧溟戟之中。
    在怪鱼法相的长吟之下，隐隐有一道充满杀伐意味的尖锐啼鸣传出。
    沧溟戟的鹏鸟器灵，得到了鲲鹏之力的滋养，终于展现出了一丝通天灵宝的神采。
    陈渊一戟挥出，戟刃上的漆黑光芒洒落，仿佛点点星辉，化作一道流光轨迹，落在这方被锁住的凝固天地之中。
    如同一柄利斧砍在一棵坚实的大树之上，树木再是坚硬，但终究不是铁石，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在陈渊身周浮现而出，将所有袭来神通尽数吞没，不留半点痕迹。
    与此同时，又有一道空间裂缝在灵鹫妖帅身前浮现而出，灰白的混沌之色中，透着一丝深邃的黑意。
    灵鹫妖帅早有防备，身形立刻停住，就要躲闪开来。
    陈渊双目一眯，一挥方天画戟，竟然刺入身前即将消失的空间裂缝，戟刃从灵鹫妖帅身前的空间裂缝伸出，斩了过来！
    灵鹫妖帅神情骤变，立刻抬起手中的奇形钢叉抵挡，背后青色羽翼疯狂闪动，身形化作一丝飘渺的风，往后退去。
    但再快的风，也快不过能够撕裂虚空、缩地成寸的空间之力。
    方天画戟似缓实急，斩断了奇形钢叉，斩断了这一缕风，掠过灵鹫妖帅的脖颈。
    灵鹫妖帅身形骤然僵住，头颅飞起，血如泉涌！
    陈渊收回方天画戟，两道空间裂缝全部消散，灵鹫妖帅的尸首化作本体，往下落去。
    这一戟不仅斩首了灵鹫妖帅，还直接抹去了他的妖魄，连妖丹都没有逃出来。
    冲向陈渊的几名妖帅全都停下，惊恐地看了过来。
    一个威名赫赫的高阶妖帅，竟以这般惨烈的方式，如此突兀地死在了陈渊手中！
    陈渊一甩方天画戟，几滴血珠洒落，魁梧的身躯上，是一套伤痕累累的战甲，魔气缭绕，气势冲天，仿若魔神降世。
    他的眼神从几名妖帅身上扫过，冷冷道：“尔等还有谁想领死？”
    众妖帅心中一颤，沉默地看着陈渊，满脸惊惧之色。
    血云妖帅忽一咬牙：“不要被他吓到！这……这种神通如此强横，肯定无法随意施展，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否则只要多挥出几戟，我等都要死在他手中，何必与我等废话？”
    陈渊冷笑一声：“不错，这等神通，昆某也不能随意施展，但只是挥出两三戟，也不会让昆某的妖力消耗殆尽。”
    “在昆某死前，至少还能再杀一两个妖帅。”
    “不知谁会如此倒霉，亦或是大公无私，主动送出性命，把蚀木妖王赐下的宝物，留给其他妖帅？”
    几名妖帅面面相觑，就连血云妖帅也沉默下来。
    这次强攻一线天，蚀木妖王共派出了七名妖帅，眼下灵鹫妖帅已死，两名中阶妖帅被铁翼妖帅、木亥妖帅牢牢缠住。
    血云妖帅又断去了一臂，灵宝神兵被毁，实力大损，只剩三名妖帅，还有一战之力。
    而他们谁也不想和陈渊拼死一战，为他人做嫁衣。
    但他们也不敢就此退去，强攻一线天大阵，围杀陈渊，乃是蚀木妖王的谕令。
    他更是亲自出手，拦住有可能来援的雷山洞府妖帅，自然是不容有失。
    他们若是心生惧意，怯战遁走，被蚀木妖王知晓，绝不会轻饶。
    几名妖帅进退两难，陈渊忽然举起沧溟戟，厉声喝道：“尔等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是为何故？”
    “昆某就在此处，若想要昆某性命，只管来取！”
    狂怒的声音直冲云霄，传遍了整座谷地。
    森寒的杀气传入每一名妖帅、妖将乃至所有低阶妖兽耳中，连下方的浴血鏖战都为之一顿。
    几名妖帅浑身一颤，看着周身魔气汹涌滂湃的陈渊，心中惧意更深。
    血云妖帅死死盯着陈渊，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走，今日之败，由敖某负责！”
    众妖帅如蒙大赦，立刻吩咐麾下妖将妖兽退走。
    “雄山洞府妖将妖兽听令，速速撤出此地！”
    “水雍洞府妖将妖兽，立刻撤退，不得有误！”
    那两名被铁翼、木亥缠住的妖帅，也相继罢手。
    雷山洞府妖将士气大振，他们以寡敌众，短短时间里，已经呈现出不支之势，有三十多名妖将出现死伤，形势突然逆转，立刻就要反攻倒算。
    凭借地势占据优势的妖兽大军，更是要乘胜追击，却被陈渊喝止：“雷山洞府所有妖将妖将，不得追击，放他们离去，违者立斩不赦！”
    铁翼妖帅和木亥妖帅也跟着下令，众妖将都有些不甘，但陈渊力斩灵鹫，重伤血云，威望大增，无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那些尚未化形的低阶妖兽，更是慑于血脉中的威压，硬生生压下嗜杀的天性，留在谷地之中，任由蚀木洞府大军退去。
    陈渊手持方天画戟，玄阴甲魔气煊赫，立于天空之上，身形一动不动，冷冷望着蚀木洞府的六名妖帅。
    一名中阶妖帅落下遁光，想要取走灵鹫妖帅的尸体。
    陈渊一挥沧溟戟，一道细如发丝的空间裂缝在他身前浮现而出，一闪即逝，但还是吓得他身形暴退，惊疑不定地看向陈渊。
    其他几名妖帅也是为之色变，陈渊淡淡道：“灵鹫死在昆某方天画戟之下，其身上之物，皆归昆某所有，尔等不能带走。”
    那名召唤巨石天降的高阶妖帅怒道：“北冥，你欺人太甚！”
    陈渊目光如电，冷冷道：“我妖族弱肉强食，实力为尊，尔等若是不服，大可来战，昆某奉陪到底。”
    这名高阶妖帅勃然大怒周身妖气鼓荡，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陈渊端起方天画戟，遥指此人，也是蓄势待发。
    血云妖帅忽然开口：“灵鹫尸身留给你，走！”
    说着，他大手一挥，却是率先转身离去。
    其他几名妖帅犹豫了一下，也转身跟上，只有那名高阶妖帅孤零零地留下，神情变幻了一番，忽然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妖帅退走，蚀木洞府的妖将和低阶妖兽更加不敢久留，都是仓皇离去，顺着狭窄的山谷挤成一团，不知有多少低阶妖兽被踩踏而死，哀鸣声传遍四方。
    雷山洞府妖将看到此幕，都是暗叹不已，若是命麾下妖兽衔尾追杀，蚀木洞府大军必将一溃千里，血流成河。
    铁翼妖帅和木亥妖帅却是满脸庆幸之色，吩咐麾下妖将收拢残部，清点损失。
    陈渊依旧悬立于高空之中，手握沧溟戟，魔甲罩身，遥望天边。
    直至蚀木洞府妖帅遁出三千里之外，他方才收起沧溟戟和玄阴甲，收敛气机，落下遁光。
    铁翼妖帅和木亥妖帅来到陈渊身前，深深拜下满脸敬意，甚至透出几分惶恐。
    铁翼妖帅诚恳道：“今日蚀木洞府七名妖帅大举来攻，大阵倾覆，危在旦夕。”
    “多亏北冥道友大展神威，力斩灵鹫，重伤血云，才逼退蚀木洞府大军，请受我二人一拜。”
    陈渊抱拳回礼，面露歉意：“两位道友言重了，是昆某以身为饵，诱蚀木洞府妖帅前来，才将两位道友牵连进来。”
    “按照相庆道友的谋划，我雷山洞府妖帅本应及时来援，将这七名妖帅全部留下。”
    “但他们却被蚀木妖王全部拦住，昆某自然不能坐视我雷山洞府大军遭难。”
    铁翼妖帅闻听此言，目露忧色：“蚀木妖王亲自出手，那些来援道友多半凶多吉少，我等也拿不出半点证据，这可如何是好？”
    木亥妖帅脸色更是极为难看：“若是蚀木妖王一不做二不休，来到一线天，将我等及麾下妖将妖兽尽数杀了，死无对证……”
    陈渊摇了摇头：“两位道友不用担心，这次不仅有幽殛道友率领几位道友设伏，大王也是亲自出手，绝不容蚀木妖王肆意妄为。”
    铁翼妖帅大惊：“大王既然亲自出手，为何纵容血云等人强攻一线天，连守御大阵都被打破？”
    陈渊神情凝重，转头望向远处，沉声道：“应该是遭遇了什么意外，按照定计，蚀木妖王若是亲自来到，便由大王将其拦住。”
    “我等与幽殛道友联手的几名妖帅联手，把来袭的蚀木洞府妖帅全部斩杀，削弱蚀木洞府实力。”
    “当着大王的面，蚀木妖王肯定不敢屠戮我雷山洞府妖帅，应是用了什么手段，把他们暂时拦住，无法支援我等。”
    木亥妖帅道：“那我等现在如何应对？”
    陈渊沉吟片刻，说道：“等。”
    “等？”
    铁翼妖帅和木亥妖帅都是大为不解。
    陈渊缓缓点头：“不错，实不相瞒，昆某虽然逼退了蚀木洞府妖帅，但已经是强弩之末，妖力几乎消耗殆尽。”
    “两位道友也与蚀木洞府妖帅缠斗多时，消耗也是不小。”
    “仅凭我等三人，即便前往支援，也起不到多少作用。”
    “还不如留在这里，收拢残部，重整防线。”
    说着，他面上忽然泛起一丝苍白之色，眼神也黯淡下去，似乎再也遮掩不住虚弱之态。
    铁翼妖帅叹了口气：“北冥道友所言极是，大王和蚀木妖王交手，我等势单力薄去了也是无用。”
    “北冥道友还被……被蚀木妖王悬赏，若是主动出现在蚀木妖王面前，岂不是自投罗网？”
    “反正北冥道友大展神威，打退蚀木洞府进攻，还斩杀了灵鹫妖帅，已然立下大功，还是留在一线天，静观其变。”
    木亥妖帅也是点头赞同：“北冥道友施展如此强横的空间神通，代价定然不小，必须立刻打坐调息，我二人愿为道友护法。”
    陈渊勉强一笑：“如此那就有劳两位道友了。”
    他向两人抱拳一拜，然后落下遁光，收走灵鹫妖帅的尸身，走进一座大殿。
    铁翼妖帅和木亥妖帅眼神一跳，目中露出艳羡之色。
    但灵鹫妖帅是陈渊一力斩杀，与他们无关，只能看着陈渊走入一座大殿，紧闭殿门，开启阵法。
    两名妖帅对视一眼摇头一叹，一齐落下遁光，收拢残部，吩咐麾下的妖族阵法师，重新布下应急的守御大阵。
    ……
    陈渊来到大殿深处，并不着急打坐调息，而是拿出灵鹫妖帅的尸身，取出妖丹和芥子环，并取下他的本命翎羽和利爪。
    他那泛着苍白的面庞，慢慢恢复如常，气机重新变得充盈起来。
    陈渊斩杀灵鹫妖帅，重创血云妖帅，确实有些消耗，但远不及表现出来的那般严重。
    当守御大阵被攻破，雷山洞府妖帅还未现身时，陈渊便不再指望支援。
    他不能暴露另外两种真灵之血，本打算凭借沧溟戟、玄阴甲两件灵宝和瞬移之术，与蚀木洞府妖帅周旋。
    但蚀木妖王知道陈渊身具鲲鱼血脉，准备极为充分。
    这方天地被那块灰色石头中蕴含的封镇之力锁住，变得坚固无比，就连陈渊也无法施展瞬移之术。
    但有得便有失，这方天地变得如此坚固，却失去了原本的浩瀚和博大。
    陈渊只是掌握了一丝空间法则，即便全力激发鲲鹏真血，施展出空间破灭之力，也无法对这方天地造成实质性的损伤。
    天地大道，阴阳平衡，这方天地面对空间破灭之力，不会硬挡，而是会主动破碎开来，绝大部分力量都会涌入虚无之地，消散一空。
    但当天地被锁住之后，陈渊再次挥出沧溟戟，空间破灭之力与这方坚固的天地相互碰撞，都是寸步不让。
    反而会撕开一道极为巨大的空间裂缝，连通虚无之地，形同最为玄妙的守御神通，将几名妖帅的攻击尽数挡下。
    血云妖帅和灵鹫妖帅，也无法挡住如此恐怖的空间破灭之力。
    沧溟戟作为一等一的空间杀伐之宝，极为接近通天灵宝的神兵，还能在空间裂缝中自如穿梭，才将灵鹫妖帅一举斩杀。
    但对抗如此坚固的天地，每一次凝聚空间破灭之力，陈渊真元消耗也是极大。
    他只是挥动了几下沧溟戟，看起来朴实无华，真元就消耗了一半有余。
    这便是法则之力，已经返璞归真，没有多么绚烂的异象，但只是一道深邃的黑色流光，就能吞噬陈渊至少一成真元。
    灵鹫妖帅和血云妖帅没有说错，陈渊就是全力以赴，也挥不出十戟，还要抵挡七名妖帅的攻击，无法把他们全部斩杀。
    若真要对付这七名妖帅，陈渊根本不用消耗真元，凝聚空间破灭之力。
    这是连大乘修士都要畏惧的力量，足以毁去一方界面的无上威力。
    陈渊凭借化神修士之身，只能勉强施展出来，根本展现不出其万分之一的威能。
    他只要激发三种真灵之血，以朱厌真火乱起心神，凭借雷遁术往来自如，黑刃锋锐无双，还能降下滚滚天雷，尽斩七名妖帅也不在话下。
    陈渊把灵鹫妖帅的妖丹妖材收起，将芥子环中的宝物粗略整理了一番。
    只有几十块极品灵石、两种极品灵材和三株五千年灵草可堪入眼，其他东西都乏善可陈。
    灵鹫妖帅的实力在高阶妖帅中也算是不俗，但却远不及天罗妖帅，手中宝物大都用来提升修为，最为珍贵的灵宝神兵，也被沧溟戟毁去。
    相比之下，他的妖丹反而价值最大。
    陈渊内视己身，丹田之中，沧溟戟围绕元神，吞吐元神清气，鹏鸟器灵很是兴奋，正在振翅高飞，耀武扬威，得意洋洋。
    但当陈渊的元神睁开双眼，它立刻落了下来，满脸谄媚之色，讨好地叫了几声。
    陈渊轻叹一声，沧溟戟的威能自然不必多说，但太过锋锐，尤其是凝聚空间破灭之力后，三品灵宝神兵也是一斩即断，让陈渊颇为肉痛。
    这杆沧溟戟来历神秘，虽然不是通天灵宝，却能展现出几分通天灵宝的威能，真不知是如何落到那位鲲鱼妖王手中的，又为何被他留在了万妖洲。
    这位鲲鱼妖王的皮毛都遗落在了人界，还在万丈海渊留下了一滴蕴含鲲鹏真血的血珠，按理说应该死在了人界。
    但若他真的死在了人界，就无法把沧溟戟留给万妖洲的鲲鱼一族，又有些说不通……
    陈渊皱眉沉思许久，忽然摇头一笑。
    这已经是四万年前的旧事，多想无益。
    他收回心神，打坐调息，吸纳微型灵脉中稀薄的灵气，静待蚀木妖王和雷山妖王的大战分出结果。
    ……
    陈渊打坐调息之时，远在万里之外，幽殛妖帅等人依旧被困在参天树影之中。
    几名妖帅心焦如焚，仰头死死望向天穹，神识散开，但却无法探入罡风之中。
    天穹之上的罡风凶猛凛冽，蕴含火毒金煞等种种诡异力量，五彩斑斓，难以窥视，掩盖了一切神通。
    隐隐有雷鸣之声从罡风中传出，但也听不真切，众妖帅更不知道两大妖王之战是何种形势。
    幽殛妖帅淡漠的眼神中，也是透出几分凝重，但并无多少忧虑，时而远眺一线天的方向，目光幽深。
    忽然，两道遁光从罡风中落下，伴随着滔天妖气，众妖帅都是精神一振。
    其中一道遁光远遁而去，另一道遁光来到众人身前，现出雷山妖王的身影。
    只见他面色泛青，气机起伏不定，似乎有伤在身，神情略显阴沉。
    雷山妖王抬袖一拂，数百道雷光炸响，将困住众人的参天树影全部撕碎。
    幽殛妖帅抱拳拜下：“大王……”
    雷山妖王淡淡道：”蚀木得傀儡相助，略胜一筹，本王吃了一点小亏，但并无大碍。”
    众妖帅大吃一惊，幽殛妖帅低下头去：“当初蚀木派傀儡追杀我等六人，遁光中便有炼虚中期的气机。”
    “我却忽略了此事，致使大王做出误判，还请大王责罚！”
    雷山妖王摆了摆手：“无妨，蚀木手中傀儡竟能聚散如意，本王也是闻所未闻，怪不得你。”
    “本王虽然败了一招，但也重创了那炼虚傀儡，蚀木想要修补完好，代价定然不菲。”
    “此事容后再议，先去一线天救下北冥，绝不能让他死在蚀木洞府的妖帅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