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8章 鬼面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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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摆摆手回道：
    “这个，陈队长没细说。不过人既然认了罪，物证也齐，证据链摆在那儿，该怎么判怎么判，跑不掉的。”
    赵四海点点头，又叹了口气：
    “也是，就是总觉得这事儿太蹊跷。你说那袁开复跟刘大柱无冤无仇的，图什么呢？单为挣俩钱儿，就敢下死手？”
    “这年头，为钱不要命的人还少么。”
    我靠着后座，想了想说道，
    “不过你说的也对，这里头确实透着古怪。
    袁开复交代得太痛快了，像是早就想好了要撂，把事儿全推给那老缅。
    等后头审那老缅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掏出点新鲜东西来。”
    赵四海没再多言，发动车子往赵家村赶。
    等我们到村口的时候，车还没停稳当呢，我就瞅见刘大柱家门口，闹哄哄围了一堆人。
    赵四海把车一停，刚推开车门下去。
    那边呼啦一下涌过来好几个人，领头的是刘大柱他媳妇王翠兰，后头跟着刘小军，还有几个本家亲戚什么的，一个个脸红脖子粗。
    “赵四海！你特么可算回来了！”
    王翠兰上来就薅住赵四海袖子，扯着尖锐得大嗓门道，
    “我跟你说，我男人手上那个玉指环不见了！那是我们家传了好几辈的宝贝！值老鼻子钱了！肯定是你的人趁乱摸走了！”
    赵四海被她拽得一个趔趄，两只手本能地举起来，一脸懵：
    “啥玩意儿？玉指环？我连你男人手上戴过啥都不知道，我摸什么摸？”
    “你少装蒜！”
    王翠兰一屁股坐地上，两手拍着大腿就嚎上了，
    “我男人要不是你回来迁坟，能出这事儿吗？他不死那指环能丢吗？都是你害的！你赔！你今天不赔，我就去镇上告你！”
    刘小军在后头也红着眼帮腔：
    “赵叔，这事儿你得给个说法！我爸那指环是爷爷传下来的，说是缅甸泰那边的老玉，值不少钱呢。现在人没了，东西也没了，我们不能人财两空啊！”
    旁边围观的村民，七嘴八舌地也跟着一个个起哄。
    这个说赵老板家大业大，赔点钱怎么了。
    那个说人家孤儿寡母的，你赵四海好意思不认。
    还有阴阳怪气来一句，“当年占了人家坟地，这回又……”
    赵四海那几个保镖一看这架势，赶紧上前把人隔开，把赵四海往后挡。
    赵四海站在保镖后头，脸色铁青，两手一摊，嗓门也跟着大了起来：
    “我说各位老少爷们，咱得讲讲理吧？人是被袁开复跟那老缅害死的，案子已经破了，你们要赔偿，找凶手去啊！
    我赵四海回来是迁坟的，我爹的坟让人打了槐木桩，这事我都还没说啥呢！
    怎么什么事都往我头上扣？那什么玉指环，我见都没见过！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翠兰哪里听得进去，撒泼滚打越发起劲，拽着赵四海裤脚就是不撒手：
    “我不管！你钱多，你赔！五十万！不，一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赵四海气得直跺脚：“你……你这婆娘完全不讲理嘛！”
    我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会儿往前走了两步，蹲到王翠兰跟前，尽量把语气放和气些：
    “嫂子，你先别急。那玉指环长什么样，你不妨先跟我说说？”
    王翠兰抽抽搭搭拿袖子抹了把脸，比划着说道：
    “就这么大一圈，青白色的，上头刻着花纹，我男人戴大拇指上，戴了好些年了，一直舍不得摘。”
    “青白色，刻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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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一动，又追问了句，
    “那花纹是不是一圈一圈的，跟蛇盘着似的，中间还夹着些弯弯绕绕的小点点？”
    王翠兰愣了，抬头看我：“你……你咋知道？”
    “那指环里头，是不是还刻了一行小字？细得跟头发丝似的，不拿放大镜根本瞅不清？”
    王翠兰立马眼睛瞪得溜圆，一个劲冲我问：“你是不是见过？你知道在哪？”
    我缓缓站起身，冲赵四海使了个眼色，然后侧过身跟茶仙姑细声道：
    “缅泰那边的‘鬼面环’，蛇盘纹是蛊路图，小字是缅文的控蛊咒。
    这东西搁在活人身上养着，慢慢把人的阳气往外吸，一旦养到一定程度，那边巫师一发动，人自己就没了。”
    茶仙姑脸色微变，凑过来压着嗓子道：
    “我也听说过这东西……
    缅泰降头师炼的邪物，专门用来‘养人蛊’。
    这指环是活的，里头封着蛊虫的卵，戴的人越久，卵越往肉里钻。
    等卵孵化了，巫师那边隔空施法，人就……”
    她没往下说，看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接过话说道：
    “所以刘大柱的死状，可能不光光是，这寄魂包跟蛇涎草的事儿。
    他大拇指上那指环，兴许才是关键……”
    茶仙姑难能嗯了一声，冷冷开口，
    “如果是这样，那这指环一旦再次落在普通人手里，搞不好，又得成为下一个刘大柱……”
    “就是这样，所以当下之急，还得把那指环找到。”
    我转身冲赵四海喊了一嗓子：
    “赵哥，你先别跟嫂子掰扯了，这事儿我大概齐弄明白了。你帮我问问刘小军，他爹那指环，准确时间是什么时候开始戴的？又是谁给的？”
    赵四海一听，赶紧转头问刘小军。
    开始刘小军还嘴硬不想说，直到我说这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想活命就老老实实交代。
    刘小军一下子慌了神，皱着眉想了半天说道：
    “我爹那指环……好像前两年才戴上的。
    当时有个外地来的袁先生，来村里喝酒。
    跟我爹喝高兴了，掏出来说是什么老物件，能保平安，我爹就戴上了，一直没摘。”
    “袁先生？袁开复？”
    刘小军猛地点头：“对，就是他！”
    我跟茶仙姑对了个眼神。
    果然，这指环是袁开复给刘大柱戴上的！
    “行了，嫂子。”
    我蹲下来，看着王翠兰说道，
    “事情基本已经弄清楚了，你男人那指环，并不是什么传家宝，是袁开复给你男人下的套。”
    顿了顿，我语气骤然严肃下来，
    “你知不知道，撒谎是对自己以及家人，最大的不负责任！
    那东西戴久了，它可是会要人命的。
    你男人昨晚出事，就跟指环脱不了干系。
    现在指环丢了也好，那玩意儿邪性得很，搁家里就是个祸害。”
    王翠兰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你……你说啥？那指环是要命玩意？！不能吧……”
    这些人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为了钱真是什么都隐瞒。
    我冷哼一声道，
    “你要不信，等警方那边把袁开复的口供拿回来，你自己看。
    他给你男人戴这东西，为的是拿他当试验品，专门养活蛊虫用的。
    普通人戴上去时间久了，到头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